第八十六章 血月现世 舐犊情深
当天夜晚。夜空房中。
“爹,”夜凡站着靠在墙上,启齿问道,“今天周全说的”
“你是不是想问二十三年前的事?”夜空开门见山。
“尚有这蛇影剑,”夜凡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来这件事我是准备带到棺材里去的,”夜空将身子靠在了一张花梨躺椅上,两眼望着天花板,“既然事情到了这个田地,我也就不再瞒着你了。”
“二十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夜凡急着想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二十三年前,是癸蛇年,也就是你娘生你的那年,”夜空回忆道,“其时正是八月十五中秋之夜,我记得很清楚,我陪你娘在后花园赏月,你娘她突然感应小腹胀痛,即将临盆。那时我早已经做好准备,家中也提前部署好了接生的稳婆,所以一切倒也顺利。一个时辰之后,你便顺利出生了,不外,”夜空说到此处,眉头就皱了起来。
“不外什么?”自己是八月十五中秋节出生,夜空说的这些夜凡全都知道。他想知道的是厥后发生的事。
“你刚生下来的时候就异于凡人,既不哭,也不笑,一直板着脸,闭着眼,面无心情。”夜空接着说道,“稳婆见你不哭,以为你是口鼻不畅,便打了你一下你的屁股,想让你哭作声来,谁知道你非但没有哭,反而还睁开眼睛恶狠狠地瞪了稳婆一眼。”夜空说到这里,笑了一下。
“我?瞪了稳婆?”夜凡感应有些啼笑皆非,“厥后呢?”
“那稳婆是出了名的接生内行,接生的婴儿不下数百,从未遇见这种情况,见此情景便被吓得魂飞天外,大叫着跑了出来见我。”夜空追念起其时的情形说道,“得知此事之后,我便进了房中去看你娘和你。果不其然,和那稳婆说的一样,你紧闭双眼,面容紧绷,脸上基础不是婴孩应有的心情。”
“不是婴孩的心情?”夜凡皱眉问道,“那是什么心情?”
“你其时的心情就像一个成年人一样,看起来桀骜不驯。”夜空说道,“我见此情景便将你抱起,再怎么说你也是我的亲生骨血。谁知我才把你抱起,你这臭小子竟然睁开眼睛,对着我笑了一下。”
“呵呵,”夜凡听了也以为可笑,“可能是我不喜欢那稳婆吧。所以瞪了她一眼。我喜欢爹,所以才对你笑。”
“你错了,”夜空深吸一口吻,“你不笑我倒还没事,你这一笑笑得我汗毛直立。”
“怎么回事?”夜凡不解。
“那基础不是什么正常的笑容,你那是邪笑。”夜空如今追念起当年夜凡的谁人诡异的笑容,仍是感应毛骨悚然,试想一下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不哭不闹,对着人诡异地邪笑,有谁能不感应毛骨悚然。
“邪笑?”夜凡听得也是心惊肉跳,听起来怎么感受自己其时和一个妖怪一样。
“然后呢?”夜凡接着问道。
“那稳婆再也受不了了,吓得抖如筛糠,要不是在场人多,恐怕早就被吓晕已往了。”夜空说道,“其时你娘因为体力透支,生完你之后就甜睡了已往,我给了那稳婆两倍价钱的银票,并付托她不要将此事传出去。那稳婆虽说吓得不行,倒也明确咱们夜家势大,冒犯不起。在得了五百两纹银的银票后便起誓保证自己一定会守口如瓶,绝不会将此事泄露出一个字。”夜空说到此处伸手端起了身旁案几上的茶抿了一口,“遣走了稳婆之后,屋中只有你我父子二人以及甜睡中的你娘,我怕你娘醒来被你这幅样子吓到,便付托丫鬟照顾你娘,我把你包好抱到了屋外,想抱你去外面转转,哪曾想屋外的场景更是让我心惊肉跳,当年的场景如今想来仍是念兹在兹。”
“屋外怎么了?”夜凡急着想知道下文。
“血月。”夜空嘴里说出了两个字。
“血月?”夜凡心中大惊,失声说道。
“不错,血月。”夜空说着站起身,徐徐走到窗前,无独占偶,此时的窗外,一轮明月正挂在空中,皎洁柔和。
“月若变色,将有灾殃。青为饥而忧,赤为争与兵,黄为德与喜,白为旱与丧,黑为水,人病且死。”夜空解释道,“血月以致阴至寒之象,昭示人间正气弱,邪气强怨气盛,戾气强。昔人云:血月见,妖孽现正气弱,人有冤气将尽,国将衰。唉,”夜空叹道,“原来还好好的金色圆月眨眼之间酿成了不祥之兆的血月,再加上你出生怪异,我其时的心情简直是糟透了。你却纷歧样,一到屋外就睁开了双眼,眼睛紧盯血月,咯咯地笑了起来”
夜凡听后默然沉静不语,他知道父亲是绝对不会骗他的,想不到自己的前世邪月会邪到如此田地,竟能引发血月现世。
“说老实话,我其时险些已经确定你的出生乃是不祥之兆,本想取你性命,但你究竟是我夜家骨血,我又怎么能下的去手。”夜空说到此处,眼角湿润,“无奈之下我想了一个折中的措施,准备带你去人称卜算子的周易能手去批一下八字,此人醒目周易,卦象奇准。若是正常之人,一切照旧,若真是妖物转世,我想好了,就把你交给我的挚友紫阳观观主青辰子,是杀是留全听他的,万不能因为一己之私而导致生灵涂炭。”
“爹”夜凡没有想到自己的出生非但没有让父亲欣慰,反而让父亲痛苦万分,此时现在,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夜空一摆手,接着说道,“就在我准备派人去请卜算子的时候,天象骤变,适才还晴空万里的天气突然变得黑云滔滔,大雨滂沱。炸雷一个接着一个,一声比一声响,在我的头顶上盘亘不散。我虽然紧张但却心里明确,这天雷一定是冲着你来的,之所以迟迟没有落下来,是因为我抱着你。天雷从不会妄击他人,若是我将你离手,滔滔天雷定会将你轰的皮开肉绽,支离破碎。我见此情形,心中不忍,抱着你死死不放,直接突入房中,那天雷紧随厥后,在屋顶霹雳作响,震耳欲聋,耐久不散。我抱着你跪在客厅中祈求上天宽弘大量,放过此子,而且立誓愿舍出一半寿命,在有生之年修桥补路,乐善好施,替此子恕罪。此子我一定会严加管教,绝不会让他走上邪路,若是未来此子走上邪路,自己愿意以命相赔,舍身殉道。”夜空只管只管用清静的语调讲述这件事,诉说着其时自己的誓言,可是夜凡听得出来,也能感受获得其时在万分紧迫情况之下,父亲那毅然决绝的爱子之心。
他现在才明确为什么父亲每年都要腾出时间检察下人报上来的那里有灾情,那里路难走,那里闹饥荒,一旦得知那里有难,肯订婚力亲为,捐钱捐物。原来这么做的原因全都是为了自己恕罪
“爹,”夜凡哽咽说道,“你其时应该杀了我,或者直接把我丢在外面,任那天雷齐轰。”夜凡听到父亲为了让上天宽恕自己,竟然舍出一半寿命的时候,再也忍不住眼泪直流。
“傻孩子,”夜空定了定神,抬头眨了眨眼,“你是我亲生骨血,虎毒尚不食子,我怎么能忍心看你丢了性命。”
“那厥后呢,”夜凡用手抹了抹眼睛,接着问道,“天雷走了吗?”
“也许是我感动了上天吧,”夜空释然说道,“一炷香功夫事后,天雷散去,雨过天晴。我透过窗子向外看去,除了血月仍旧挂在天上之外,碧空如洗,一切都恢复如初。我再看怀中襁褓里的你,此时竟然笑盈盈地看着我,一双清澈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这不再是适才的那一抹邪笑,而是那种十分真诚而又谢谢的笑。呵呵,”夜空笑道,“你不知道你这一笑让你爹我有多开心,心都被你笑化了。其时我就下定刻意,不关你前世是妖孽也好,鬼魅也罢,这一世做了我夜空的儿子,我就一定会好好教你,尽人事,知天命。”夜空说着,脸上浮现起了笑容。
父爱如山,夜凡到现在才明确这句话的真正意义。以前他有时以为父亲有些过于严厉,事到如今才明确父亲的良苦用心。
“爹,”夜凡走到桌子旁,将夜空的杯子填满茶水,递到夜空手上,“那周全口中所说的撑伞人又是谁?”
“事情还没有说完,”夜空接留宿凡递过的茶抿了一口,“天雷刚走,下人来报,门外来了一小我私家,点名要见我。”
“谁人撑伞人?”夜凡问道。
“不错,”夜空放下茶,又坐在了躺椅上,“那天发生的事情都太突然了,得知有人点名要见我,我不敢掉以轻心,一手抱着你,一手持剑,来到门前,去见那小我私家。”
“这小我私家又是谁?”夜凡追问。
“我用宝剑将门挑开之后就看到了这小我私家,”夜空说道,“此人一身蓑衣,身材高峻。看起来三十多岁左右,戴着鬼脸面具,左手撑着一把黑油伞,右手拿着一个青布缠裹的工具。”夜空徐徐说道,“那工具就是蛇影剑。”
“蛇影剑?”夜凡听后大为震惊,“蛇影剑是他送过来的?”
“不错,蛇影剑确实是他送过来的。”夜空说着,将双手靠在脑后的躺椅上,将二十三年前的谁人夜晚发生的事娓娓道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