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大山深处的女人(第四十四集)

    第四十四集

    王小飞家,夜晚。

    客厅里。

    甜甜:“我爹原来是这样被摔伤的呀”

    刘红梅:“是呀我侍候着他前后有十年时间,他几次伤情复发住院,让我尝尽了无数的辛酸和无奈。”

    甜甜:“他们为什么都说你是克星”

    刘红梅:“那都是大仙骗人的话。”

    甜甜:“你当时过得也太苦了。”

    刘红梅:“就在我即将绝望的时候,在你爹住院期间的一天,我认识了你叔叔”淡出

    大街,上午。

    刘红梅向医院走着。

    小巷的两边,摆满了几个小地摊,有修理自行车的,有补鞋的,还有几个油炸小吃点

    一个补鞋摊点前,刘红梅迟疑了一阵,最终还是走了过去。

    “大姐,你这鞋是补还是修呀”一个操着南方口音的年轻鞋匠抬起头热情地同刘红梅打着招呼。

    刘红梅:“你看着办。”

    鞋匠仔细看着刘红梅脚上的那双平板鞋:“大姐,你这双鞋太破了,补起来有点麻烦,划不来,我建议你另外”

    “我知道你要说啥,还是补一补能穿就行。”刘红梅低头看着脚上的那双鞋,“就是鞋面有点破,鞋底是手工纳的,还是相当结实的。”

    “那好吧你先坐一阵。”鞋匠递给刘红梅一个小木椅。

    刘红梅在鞋匠的对面坐下来,准备脱鞋:“补一补得多少钱”

    鞋匠抬起头与刘红梅的目光相遇,他一愣,马上有回过神来:“你说什么”

    刘红梅已经脱下了一只鞋:“我先问一问,这双鞋补一补得多少钱”

    “你看着给吧”那个鞋匠拿起刘红梅脱下的一只鞋开始补起来,“我看大姐的面好熟,咱们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面呀”

    刘红梅心事重重地:“是嘛,我没有啥印象。”

    鞋匠认真地回想着:“噢,我记起来了,两年前,在你们这里的清水河边,有一天你在河边挑水,我就是那个背着补鞋工具的男人。”

    刘红梅吃惊地重新打量着面前这个操着一口南方口音的年轻人,好像记起来当时的情景:

    早春,小河里的冰花还没有消完,两边的山峦上光秃秃地,还是看不到一点点的绿色。

    一个中等个子的年轻男人身上背着一套补鞋的工具和一个鼓鼓的大包,沿着小河慢慢向前走着。

    小河边,刘红梅蹲着给木桶里舀着河水,两只木桶舀满了水,她站起身,将长长的辩子甩到身后,挑起两桶水向前慢慢走去。

    那个年轻男人迎面走过来,他有点好奇地看着刘红梅。

    刘红梅听见前面有脚步声音,她抬起头,与那个年轻男人的目光相遇一闪而过,有迅速低下头快步向前走去。

    那个年轻男人停下脚步,看着刘红梅的背影。

    村里几个下河挑水的几个人与刘红梅擦肩而过。

    一个青年男人摇着头,边走边叹息着:“哎,这女人的命也太苦了,刚进门就死了老公公,婆婆受不了打击,现在的神志有点不清,男人又被队里派出去修了水坝,她一个人天天还要下河挑水,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呀”

    一个中年男人:“你别看她人外表长得水灵灵的,那可是个克星,她那个老公公就是被她给克死的,现在男人又被她给克瘫痪了。”

    那个青年男人:“你听谁说的,我怎么不知道呀”

    那个中年男人:“你小子真是太木了,这可是咱们这里的几个大仙看出来的,连这么大的事你也不知道,村里都传遍了。”

    一个男人从嘴里抽出旱烟锅,放在水担面上磕着,“年轻人,多听大仙的话没有错。”

    “是嘛。”那个青年男人扭过头看着已经走远刘红梅的背影,“可惜让一朵鲜花变成了害人的毒草。”

    “是呀我们还是离这个女人远一点,不要让她克着咱们。”那几个男人继续说着向河边走去

    那个年轻男人仔细听着那几个男人的谈话,他抬头看上去,刘红梅的身影已经变成一个模糊的黑影

    刘红梅不好意思地回过神来:“原来你就是那个在河边的年轻男人,看来你的记性挺好的,这么久的事你现在还能记得住,真是不简单,那你现在怎么又到县城摆起了地摊。”

    鞋匠:“原来我是串乡给人补鞋,但是没有把别人的鞋补好,倒是把自己的鞋给跑烂了,后来我就在县城办了个营业执照,再也不用跑路,固定在这里摆摊,生意也比我原来串乡时好多了。”

    刘红梅:“原来是这样。”

    鞋匠:“大姐,你怎么到县城来了,是做生意,还是”

    刘红梅小声地:“我男人的病又犯了,在县医院住着,我在这里照顾他。”

    鞋匠试探性地问:“你的男人是不是已经”

    “他已经瘫痪好几年了,没有办法,我也不在意别人怎么说我了。”刘红梅苦笑着,“这都是我的命不好,这辈子只能这样了,也许真的我就是一个克星。”

    鞋匠:“大姐,你的观念也太陈旧了,什么克星,现在已经是八十年代了,自己的生活应该由自己来作主,你现在还年轻,既然你的男人已经成那样了,你要为自己以后的生活多打算。”

    刘红梅:“我心里也想过这事,可你是不知道我们家里的情况,不但有一个瘫痪的男人,还有一个神经时好时坏的婆婆,一个不满十岁的女儿,还能有什么办法去想呀”

    “也是,你真的不容易,你们这里人的观念还是太落后,你要想走自己的路,确实有不小的困难”鞋匠已经修好了鞋,交给刘红梅。

    刘红梅接过鞋穿在脚上,不但穿着舒服,也比以前好看多了,她从衣袋里摸出几张一角的纸币,不好意思地交给鞋匠:“这些一共是一块二角钱,我身上的零钱只有这么多了,你看行吗”

    鞋匠伸手挡回去了刘红梅递过来的那些钱:“不用了大姐,你也实在不容易,咱们能再次相遇很难得,这双鞋你就不用给钱了,就算是咱们再次见面的礼物。”

    刘红梅固执地要把那些零钱交给鞋匠:“这可不行,我不能占你的便宜,你出门在外也不容易,怎么能让你白给我补鞋呢”

    鞋匠:“不管怎么说我可能比你强,虽然出门在外,但是一个人吃饱了全家不饿,每天平均也有几十元的收入,生活过得还算自在。”

    刘红梅惊讶地:“你每天平均还能挣到这么多的钱,真是不简单,我连想都不敢想,这样过下去一个月也有两千多元的收入,一年就是两万多元,再过几年你就是腰缠万贯的有钱人了。”

    鞋匠不在意地:“就有什么,在我们家乡那里,每年挣几十万元的人到处都是,几万元在他们眼里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刘红梅:“那你在家里挣钱多容易,为什么还要跑这么远的路到我们这里来,也挣不到那么多的钱。”

    鞋匠:“不怕大姐你笑话,我们那里是挣钱多,可是人也多,竟争的相当激烈,就凭我补鞋这个手艺,一年下来还没有我在你们这里挣钱多。”

    刘红梅似懂非懂地点着头,她抬起头看了看太阳:“我出门的时间也不短了,得回去看一看,但愿不要再有什么事。”

    鞋匠:“既然这样,我也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有时间出来咱们多聊一聊,我看咱们还是有共同语言的。”

    “好吧谢谢你给我补的鞋。”刘红梅起身离开。

    刘红梅的画外音:“你叔叔他帮了我很多的忙,经过几年的交往,我们彼此互相了解,后来在亲朋好友的劝说下,我终于下定决心同你爹离了婚,才同你叔叔走到一起”

    随着刘红梅的画外音,画面上出现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末期的街道,高楼夹杂着清一色的小平房。

    在一家较为豪华饭店的大厅里,坐满了许多人。

    许多双筷子先后伸向刚刚端上来的一盘盘红烧鱼。

    镜头推开,一对新人的婚礼正在这里举办,人们推杯换盏尽情地说笑着。

    主婚人徐山林从座位上站起身,向在场的人们拱着手:“大家边吃边喝,听我给你们唠叨几句,今天承蒙各位众乡邻的赏光,远道而来为刘红梅与王小飞的婚礼道喜,刘红梅我就不用给大家介绍了,大家在一个村里生活了这么多年,对她已经有了全面的了解。我现在重点给大家介绍新郎倌王小飞,别看这小伙子人长相一般,一口的南方口音,可他的人品不一般,做生意的本事更不一般”

    不知道是多喝了几杯酒,酒精发挥了作用,还是有点害羞,王小飞的脸成了红苹果的颜色,他从座位上站起来,向在场的人行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礼:“谢谢大家能够远道而来参加我们的婚礼,我心里特别的高兴。”

    在场的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一个中年女人:“还是这小伙子有眼光,红梅可是我们山里难得的好女人,他们两个能够在一起,真是天配、地造的一对好夫妻。”

    一个上了年纪女人:“红梅这娃,你的苦日子总算是熬到头了,现在一步就踏进了县城,成了城里人,你以后就慢慢地享福吧”

    一个年轻女人:“你们以后的日子过好了,可别忘记了大山深处还有许多人在惦记着你们,常回来看一看我们。”

    “是呀王小飞能从繁华的南方,来到黄土高原这个穷地方,干起了我们当地人都看不起的修鞋行当,而且坚持了下来,不但为我们当地人办了好事,也为他自己积累了许多资金,他看上我们山里的女人,今天终于心想事成,真是一件大喜事。”徐山林从桌子上端起一杯酒举起来,“来,我们大家共同举杯,为这一对新人干杯,祝愿他们白头偕老,早生贵子,大福大贵。”

    “干。”在场的人们都举起了酒杯。

    二嫂看着坐在自己身旁的刘红梅,笑着说:“大妹子,你能够有今天,嫂子心里特别的高兴,我代表咱们大山里的女人敬你这一杯酒。”

    “二嫂,你和姐妹们的心意我已经领了,我实在没有这个量,不能再喝了。”刘红梅推让着,“这一杯酒就免了吧”

    也许是多喝了几杯酒的缘故,二嫂显得不依不挠,非要刘红梅喝了这杯酒:“大妹子,你要是不喝这杯酒,就是看不起我们大山里的这些女人。”

    刘红梅:“二嫂,我没有这个意思,是我实在不能再喝了。”

    “那可不行,你原来是我们山里的女人,不能刚进城就忘记了我们,二嫂代表我们敬的这杯酒你必须得喝下去。”旁边有个年轻女人帮着腔。

    刘红梅显得十分地为难。

    “二嫂敬的酒,咱们必须得喝。”王小飞走过来接上那杯酒,“二嫂,红梅不胜酒力,我替她代劳了,麻烦以后二嫂和各位乡邻多多照应。”说着,他抬起头将那杯酒一口气喝了下去,并向在场的人拱手致谢。

    有个上了年纪的女人开着玩笑:“我们不照应她还能照应谁,但是有一件事我代表山里的女人告诉新郎倌,不管以后怎么样,你不能把红梅拐到你们南方去,她长得这么漂亮,可是我们山里的人样子。”

    王小飞开心地笑了起来:“大嫂,这个你就可以放心,我现在已经成了半个陇东人,今天又成了你们山里人的女婿,咱们更是亲上加亲,现在我的根已经扎在这黄土高原了,除非你们赶我走,否则我是不会走的。”

    二嫂看着刘红梅:“就是我们想赶你走,我们红梅也舍不得让你走呀我们没有别的愿望,就是你们以后别忘了我们山里人就行了。”

    “那可不一定,红梅现在已经是城里人了,怎么会记得我们这些山里人呀”一个中年女人摇着头,“也许红梅以后就不再回到我们山里来了,新郎倌的生意以后做大了,红梅就是老板娘,每天坐着数钱都数不过来,那有功夫回到咱们那个穷山村来呀”

    刘红梅舒心地笑着:“我可是大山里的女人,别看我以前的那段婚姻已经结束了,可我的户口还在村里,不管我们将来的日子过得怎样,我还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因为我的根永远在大山里。”

    “说得好,只要你还能记得我们山里的人就好。”那个中年女人舌根发硬地,“我们总算看到红梅有了一个知冷知热的人作依靠,有了自己一个完整的家。”

    二嫂:“吃尽苦中苦,才能享到福中福。红梅能有今天这样的结果,这就是我们山里女人的命好,也能到县城当上城里人了”

    有个年轻的女人打断二嫂的话:“二嫂,现在已经八十年代了,你的观念怎么还那么陈旧,要跟上社会发展的步伐,不然人家城里人会笑话咱们山里人的。”

    二嫂不在乎地:“城里人怎么了,难道就能比我们山里人高一头,说不定以后山里如果修了能跑汽车的公路,咱们的日子一定过得比他们城里人还要好,城里人也许还要到咱们山里来生活。”

    “二嫂,你别做梦了,人家城里的条件到什么时候都比咱们山里发展速度快,城里人会到咱们山里来住吗”那个年轻的女人叹息着,“山里将来就是再发展也赶不上城里,现在山里人都在向城里跑,寻找挣钱的门路,连家里分的那些承包地都不愿意种了,就是我们这些老脑筋还守着那些滚牛坡舍不得丢掉。”

    那个上了年纪的女人叹息着:“只可惜大强没有这样的福份,好好地一个家就这样散了,不知道他以后的日子咱过呀”

    徐山林接过话茬:“你们可以放心,李大强现在已经在咱们县福利院安家落户,衣食无忧,有专门的服务人员照顾着他的生活,每年所需要的一万多元费用全部由王小飞同志个人负担。”

    那个上了年纪的女人:“那大强的娘怎么办。”

    王小飞:“至于李大强的母亲孙秀珍,她暂时还没有想通,住在自己的家里,我们抽空会经常去看她的,如果她想通了愿意到县福利院,她每年的一万多元费用我也愿意负担,如果她不愿意到县福利院,愿意过来和我们一块住,我们会把她当成自己的母亲一样对待,直到给她老人家过世,我都会负责到底。”

    二嫂:“小王真是一个有情有义的好男人,红梅,你以后一定要好好地待他,你的肚子也空闲了这么多年,从现在开始再不能空闲了,争取早一点鼓起来,给小王生一个小人出来,让他也尝一尝当父亲的滋味。”

    刘红梅有点害羞地低下了头。

    徐山林:“大家尽情地吃好、喝好,不要负了二位新人的一片心意。”

    刘红梅和王小飞穿梭在酒席之间,为前来道喜的客人敬着酒淡入

    某监狱,下午。

    一间办公室里。

    刘红梅、王小飞、甜甜坐在一张沙发上,面前茶几上的的茶水向外冒着热气。

    一名干部模样的男人在同刘红梅和王小飞谈话。

    刘红梅有点莫名其妙地:“接到你们的电话,我们马上就赶过来了,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一定要当面同我们谈。”

    那名干部模样的男人:“今天请你们到我们这里来,是我们受人之托,要当面交给你们一封信。”

    刘红梅:“什么信呀”

    一名狱警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一封信交给刘红梅:“这是陈小国临刑前留给你们的信,要我们亲手把它转交给你们。”

    刘红梅接过那封信打开,里面有厚厚的一叠信纸。

    画外响起了陈小国的声音:“红梅,你可能不会想到,我会给你写信。因为明天我就要受到国家法律的治裁,永远离开这个世界。在我临死之前,我把自己多年来的所作所为细细地回想了一遍,觉得这一生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我曾经多次想算计你,占你的便宜,但都没有得逞”

    在陈小国的读信的画外声音中,镜头交替出现以下画面淡出

    新房的窑洞内,晚上。

    刘红梅低头正在一包几样丝线中寻找着红丝线

    一个黑影从外面轻手轻脚地溜进来,慢慢地靠过来,从后面伸出双手抱住刘红梅的腰。

    刘红梅一惊,身体抖动着想转过身,可那个人的力气太大了,使她动不得,她不断挣扎着:“你是谁,想干什么”

    “我是谁不重要,你别在折腾了,只要你乖乖地听话,我保证让你现在快快乐乐一番。”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

    刘红梅觉得这个声音好像在哪里听到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她气愤地问:“收回你的爪子,要不然我就要喊人了。”

    “别激动,要不要我帮着你喊人,让你男人听一听自己刚娶进门的婆娘是怎么样偷男人的呀”那个阴森的男人声音再一次传过来,他将刘红梅靠到窑洞的一角,腾出一只手开始在她的胸前抓着,最后向她的腰间伸去。

    刘红梅弯着腰拼命地挣扎着,那只手搂得越紧了,她猛然低下头在搂着自己胸前的那只手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那人疼得急忙将手收了回去。

    刘红梅乘机挣脱那人的控制,她借着昏暗的油灯看过去,一个帅气的年轻男人站在她的面前,使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来是你。”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你的姐夫,你敢咬我,不识抬举的东西,你是想给自己找麻烦,咱们走着睢。”陈小国瞪着两只可怕的眼睛,恶声恶气地说着转身出去了。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不知从什么地方请来的一个尖嘴的巫师,正在院子里临时搭建起的神坛前做着“法”,他披着一件红色的法衣,在院子里来回不停地跑着,做出各种凄惨的怪叫和惊人的动作。他不断地怪叫着、来回跳着,眼睛半开半闭,摇着铜铃,嘴里不停地吹着气,咿呀咿呀地胡咧咧着,谁也听不懂他在说的是什么话。

    李大强跪地神坛前不停地烧着纸钱。

    刘红梅心情复杂地看着巫师在作法。

    陈小国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刘红梅的身边,歪着头打量着她。

    刘红梅被看得莫名其妙:“你看什么,是不是不认识我了。”

    陈小国奸笑着:“我看你这个克星的道行不错呀几个法师都有点拿你没有办法,让你继续在家里害人,今天我专门请了一个大法师来会你,看你还能玩什么新花样”

    “你在胡说什么,谁是克星呀”刘红梅生气地盯着陈小国。

    陈小国转过身大声地喊叫着:“大法师,你说的克星是不是这个女人呀”

    “天灵灵地灵灵,如来佛祖快显灵,让克星快点来显形”巫师眯着双眼,走过来围着刘红梅在转着圈。

    李大强迷茫地看着正在做法的巫师。

    刘红梅被巫师围着好像转晕了,她眯着双眼也不由自主地跟着巫师在院子里不停地转起了圈

    “嘣”地一声,那个巫师停下脚步,转过身用他的法鞭敲打着神坛:“原来就是你呀,看我怎么收拾你这个克星”

    刘红梅吓得向后不断退缩着

    几个月后的一天下午。

    还是在那个窑洞里,刘红梅刚洗完脸,正在准备换衣服,她听到外面好像有脚步声,以为是女儿过来了,也没有在意,笑着背过身说:“甜甜,你今天听奶奶的话了吗,又没有淘气”

    没有人回答她的话,只是从后面伸过来两只大手,从腰里紧紧将她抱住。

    刘红梅感觉有点不对劲,她低头一看,胸前是两只男人的大手,正在向她的乳房上移动着:“你是谁,快点松开。”

    后面仍然没有反应,只是那个人不停地舔着她的背。

    刘红梅仍然挣扎着:“你要是再不松手,我就要喊人了。”

    “你喊吧这个院子除了你和我,现在连个鬼也找不到。”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

    刘红梅一惊:“你别胡来,我娘就在旁边的窑洞里。”

    “你不要怕,她已经领着你的女儿出去串门了,多好的一个机会,你男人好长时间不回家,你这块水地也变成了旱地,让我现在好好给你灌溉一下,保证让你舒服个够。”还是那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有点耳熟。

    刘红梅拼命地挣扎着,但还是无济于事。

    那个男人将刘红梅从后面抱起来放在炕上,用身体压住她,腾出一只手把她的背心卷起,盖住了她的头,准备去解她的裤带。

    刘红梅停止了挣扎,静静地躺在炕上。

    “这样多好,男女之间不就是那么一回事嘛,今朝有酒今朝醉,只要你乖乖地听话,现在我保证让你当一回神仙”那个男人看刘红梅停止了反抗,以为是她同意了,便松开手,弯腰准备脱裤子

    刘红梅伸手将早上吃剩下的半碗干炒面拉过来。

    那个男人重新站起来,一只脚刚迈上炕,另外一只脚刚离开地,只看见一道白光迎面扑来,没有容他多想,只觉得两只眼睛里好像飞进了什么东西,酸得一时睁不开,他急忙用两只手揉着

    刘红梅转过身定神一看,原来又是姐夫陈小国,她顺手拿起炕上的一只正在纳的鞋底,狠狠地抽打着他。

    陈小国像一只无头的苍蝇在炕上到处乱串着:“弟妹,你别在打了,我是你的姐夫,你敢打我。”

    刘红梅麻利地穿好衣服从炕上跳下来,继续抽打着陈小国:“我打得就是你,你是哪里的野男人,敢自称是我的姐夫。”

    陈小国勉强地睁开眼睛:“你睁大眼睛好好地看一看我是谁,我真的是你的姐夫陈小国,你是吃了豹子胆,连我也敢打,今天我不好好地教训你一顿,你不知道马王爷到底长了几只眼。”说着又准备扑过来。

    刘红梅抓起门后一根顶门用的木棍子握在手里:“告诉你,你今天要是敢胡来,小心我打烂你的狗头。”

    陈小国喘了一口气,坐在地上的一把椅子上,整理着自己身上的衣服:“我说弟妹,你何必呢,你那男人心里根本就没有你,他这一走就是好几年,现在你给他生的女娃都已经长大了,他从来就没有回过家,这没有男人的家日子不容易。你是知道的,至从我见到你头一面,我就喜欢上了你,正好你现在是一个人,身边需要一个男人,这真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的好事,肥水怎么能落到外面人那里,你说是不是这么个理”说着,他站起身,又向前挪动着脚步。

    “你再要敢过来,我我就真的打了。”刘红梅舞动着手里的木棍。

    陈小国:“你别生气,也别紧张,我想同你好好地说一说咱们俩的事”

    “你滚,快点滚,再不滚我就打死你这个祸害,咱俩之间根本就没有事。”刘红梅说着抡开木棍砸了下来。

    只听“啊”地一声惨叫,陈小国慢慢倒了下去。

    刘红梅生气地:“你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还有胆量敢来这里找我的麻烦。”

    陈小国从地上爬起来,淫笑着:“我当然是想你了,就过来了,真可惜,你这么漂亮的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整天和一个活死人睡在一起,他又不能给你整,你多难受,简直就是在活守寡,这一天又一天的日子可不好熬呀”

    “呸。”刘红梅向陈小国吐了一口,“闭上你的臭嘴。”

    陈小国觉得额头上有点湿,他用手一摸,是血,他边向外走边回过头恶狠狠地说:“姓刘的,如果咱俩以前没有什么事,那从现在开始就已经有了事,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我就不信制不了你这个野娘们,早晚让我把你给整个够,说不定还能给你们家整出一个长牛牛的娃。”

    刘红梅双手握着木棍追出大门口,站在大门口喘着气:“你要是再敢来使坏,小心早晚死在我的手里。”

    陈小国见刘红梅停下了脚步,他用手指着刘红梅咬着牙说:“你现在别得意,要是让我抓着机会,非睡死你这个野娘们,让你知道得罪爷们的后果是什么。”

    “你要敢再来,我亲手打死你这个混蛋。”刘红梅回头关上大门,靠在门框后面伤心地抽泣着

    陈小国的画外音继续着:“后来你离开山里嫁到城里,我也没有再能找到你,但在一个偶然的机会里,我在河边救了你和那个南方人生下的儿子,我认为老天又给了我一个好机会,为了报复你们,就精心设计引诱你们的儿子逃学,然后再让他吸上了毒”

    街道,下午。

    晨晨一个人在人行道上边走边看着旁边的景色

    在一个服装专卖店的橱窗里,几个模型模特的身上穿着最流行的服装向人们展示着整体效果。

    晨晨停下脚步仔细地看着。

    街边一个流动售货摊上,围着几个和晨晨年龄差不多一样大的孩子,其中一个孩子买了一包烟拆开,发给其他孩子每人一支,用打火机点燃吸着,一丝丝的烟雾从他们的鼻孔里慢慢地向外冒了出来。

    晨晨好奇地看着

    那几个孩子说笑着叽叽喳喳地向前走着。

    晨晨走过去在摊位上买了一包精品海洋烟,又买了一个打火机,他边向前走边学着刚才那几个孩子的样子,慢慢拆开烟盒,从中抽出一支烟放进嘴里,然后打着火点燃,轻轻地吸了一口,呛得他咽喉难受,不停地咳嗽起来

    “哎呀你小子不好好地上学,跑到这里学会吸烟了。”陈小国不知从什么地方过来,站在晨晨的面前。

    晨晨抬起头惊讶地:“叔叔,原来是你,吓了我一跳。”

    陈小国笑眯眯地:“今天可不是休息的时间,别的孩子都在上学,你怎么还在这里溜达。”

    晨晨有点苦闷地:“我心里烦,不想上学,在学校老师管得太严了。”

    陈小国:“你父母知道你不上学在街道上溜达吗”

    晨晨摇了摇头:“不能让他们知道,上一次我和同学到河边去玩,不小心掉在河里,你不是救了我嘛,他们可到好,不但整整教育了我一下午,还给我制定了许多制度约束我”

    “你父母都给你制定什么制度约束你。”陈小国有点好奇地看着晨晨。

    晨晨伸开一只手算着:“你听一听,这第一条就是每天放学以后按时回家,不准和同学出去玩;这第二条就是上学要跟着姐姐一块儿走,不许和其他同学在一块玩,不说了,反正这几条哩,都是不许我跟别人玩,限制得我现在没有一点人身自由。”

    陈明他们对你的关心嘛。”

    晨晨:“我才不要他们这样关心我,现在好多的同学都不和我一块玩了,我一个人好寂寞。我看现在反正只要有钱就行了,上学多的人不一定有钱,你看我爸爸,也没有多少文化,现在挣钱可多啦我们邻居的一个孩子去年从大学毕业了,到现在都没有找到一份工作,整天还要出去到建筑工地上去扛石头。”

    陈这话叔叔爱听,你看叔叔只上了几年小学,连自己的名字也写不好,现在还不是天天在外面跑,做大生意,挣大钱嘛。”

    晨晨:“叔叔,今天我总算是遇到知音了,以前我爸爸和我妈妈他们天天在我面前念叨要我好好地读书,我们学校的老师也经常说我们是祖国栋梁,要好好地学习,掌握渊博的知识去建设社会主义新中国。”

    陈小国:“我们既然是知音,那你愿不愿意跟着叔叔。”

    “愿意,当然愿意,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晨晨有点好奇地,“叔叔,你那里有什么好玩的东西吗”

    陈小国:“有啊叔叔那里好玩的东西可多了,你现在可以跟着叔叔去看一看怎么样,如果你觉得好玩,以后可以经常来玩,我可以免费给你提供许多好玩好吃的东西。”

    晨晨高兴地:“好啊,我以后可以在你那里玩了”淡入

    山野,下午。

    一辆轿车在盘山公路上向前行驶着。

    车内,王小飞一边开着车,一边安慰着刘红梅:“陈小国能在临死之前悔悟,虽然已经太迟了,但起码说明他的良知还没有彻底丧失,不管怎么说,他和甜甜还是亲戚,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刘红梅坐在后面的座位上,双眼紧闭,身体剧烈地抖动着,泪水顺着脸部不断地向下流着。

    甜甜用纸巾不停地给刘红梅擦着脸上的泪水。

    王小飞:“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陈小国临死前向我们道出他心里见不得人的那一面,使我们解开了许多困惑。他现在已经受到了国家法律的严办,我们应该感到高兴,以前的恶梦终于结束了,我们可以开始新的生活。”

    刘红梅:“我是感到痛心,我这半生的命运怎么就和陈小国联系在一起,在他的算计中艰难地生活中,使我经历了那么多的痛苦,现在感到身心十分地疲倦,真想好好地休息一阵子。”

    王小飞:“度假村那边不是有长东盯着,你也太累,应该好好地休息,调整一下自己的心情,我们也好好地给甜甜准备婚事,早一点敲定婚礼计划,到时候多请一些朋友,让大家好好地热闹一下。”

    甜甜有点不好意思地:“我的婚事现在不急,等我的医院建成了再说。”

    王小飞:“你建医院的方案我看过了,还不错,不过有几个地方需要进一步完善,我已经让工程技术人叫替你修改了。”

    甜甜:“叔叔,我对工程上的事是外行,基建上的事我就交给你了,你可不能狮子大开口,我现在可没有多少利润给你,只要你不亏本就行了。”

    “哈哈。”王小飞开心地笑了起来,“你这个鬼丫头,提前给我就敲警钟,我能赚你的钱吗,不管我给你贴多少,只要把医院建好就行,这可是你人生中的一件大事,也是我们家的一件大事,我办不好行吗”

    甜甜:“有你的帮助,我建医院的信心就更大了,没有什么后顾之忧。”

    刘红梅:“你这孩子,吃着碗里的,又看着锅里的,野心太大了,真不知道你要折腾到什么时候。”

    “折腾到我成老太婆,动不了的时候就不折腾了。”甜甜搂住刘红梅的脖子爽快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