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山深处的女人(第三十二集)
第三十二集
山野,上午。
起伏的山峦上,一条新推开的盘山黄土路,宽度仅能通过一辆中型车辆,却成为休闲度假村与外界联系的唯一通道。
刘红梅和晨晨从一辆农用三轮车上下来,慢慢向前走着。
那辆三轮车呼啸着拐进了另一条黄土小路。
刘红梅拍着晨晨身上的尘土:“顺路车只能坐在这里了,前面的路就要靠我们双脚向前走了。”
晨晨好奇地看着周围的景色:“妈妈,这里的风景真好看,有山有水,还有在山坡上吃草的羊和毛驴,天高云淡,简直是太美了,就是路况太差了,到处都漂着黄土的尘务,让人感到不舒服。”
刘红梅喘了一口气:“现在只能是这个条件了,就是这条黄土路还是我组织力量开出来的,它可是我们通往外面的唯一通道。只要你感觉到这里好,你就跟着妈妈好好地学做事,多学习一点本事,将来也能独挡一面,我就放心了。
晨晨不解地:“咱们家不是还有姐姐吗,如果我一个人能独挡一面,姐姐如果毕业了她做什么事呀”
刘红梅抹着脸上的汗水:“你姐姐是女孩子,长大以后就要嫁人,迟早是会离开咱们的,你是咱们家唯一的男子汉,就是以后娶了媳妇,也不会离开家的。”
晨晨歪着头:“姐姐上学已经好长时间了,我已经有好几年没有见到她了,她什么时间毕业,不知道她现在有没有变化。”
“当然是变得比以前漂亮多了。”刘红梅拍着晨晨肩膀的尘土,“来,你第一次走山路不习惯可能累了,咱们在路边的树下坐下来歇一阵子再赶路。”
路边的一块黄土岗上,刘红梅和晨晨坐在一棵杏树下,一阵清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
刘红梅:“你姐姐还有一个学期就要毕业了,到时候你们就可以经常见面,咱们一家人又能在一块了。”
晨晨:“姐姐大学毕业了,就要去单位工作,不可能天天和我们在一起的。”
刘红梅:“现在的大学生听说国家已经不包分配工作,要自己去找工作,我看她能不能找到工作,现在还说不准。都怪她当初不听我的话,硬要报什么医学院,咱们这里除了县医院,她还能到那里去找工作,一个医生也没有别的什么前途,除了会看病以外,也没有别的什么本事。”
晨晨:“当医生好啊我在戒毒所的时候,里面的医生可受人尊敬了,管理我们的那些人都把里面的医生叫做老师。”
刘红梅笑了笑:“你如果不是老师,别人尊敬你把你叫做老师,那有什么意思,还不如做点别的工作好,将来还有一定的前途。”
一辆摩托车从山坡上冲下来,卷起阵阵黄土尘雾在空中弥漫着。
晨晨扭过头眯起眼睛,用一只手捂着鼻子。
黄土尘雾慢慢散去,晨晨眨巴着眼睛:“妈妈,我们走吧,坐在这里也不好受,吹起的黄土味太浓,真让人受不了。”
刘红梅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黄土:“这里就是这么个条件,睛天一身土,雨天一身泥,要是能修一条像城里那样的路,这里一定会变的比现在好多了,人们出行再也不用为路的事发愁,也不用整天吸食呛人的黄绵土。”
晨晨跟着刘红梅向前走着:“妈妈,你和爸色当初为什么选择在这大山里办休闲度假村,这里条件这么的艰苦,谁还会到这里来呀”
刘红梅笑了笑:“我和你爸爸当初选择在这里办休闲度假村,是冲着这里的红色土地而来的。”
晨晨疑惑地看着脚下的土地:“妈妈,这里的土都是黄色的,我没有发现有红颜色的呀”
刘红梅笑了笑:“你还小不知道,听老辈人说,这里当年是刘志丹、习仲勋等老一代革命家打天下的地方,他们曾经在这一带的山里带着人打游击,建立起了一块红色革命根据地,后来中央红军长征才会落脚到这里,这里就成了中央革命根据地的一部分,许多革命先烈把自己的鲜血洒在这里,这里就成为一片红色的土地。”
晨晨:“原来这里还有这么多的故事,以后你可要好好给我讲一讲这方面的故事,让我也开开眼界。”
刘红梅:“其实我也懂得不是太多,只是听别人说的,现在国家已经开始提倡发展红色旅游文化,到这里旅游的人可不少”
在对面山坡的小路上,几个姑娘聚在一起一边向前走着,一边齐声唱起了一阵阵悠扬的西北信天游:
新窗花剪起剪不完,咱越剪越是心欢喜,
千剪万剪哟心里话,窗户上开满向阳花。
咱剪刀底下宏图展,剪刀嚓嚓哟喜讯传。
晨晨专心地听着,转过身:“妈妈,你现在剪纸的手艺一定比以前好多了吧,有机会让我也开开眼,看一看你的手艺。”
刘红梅:“我的那些剪纸有一部分留在家里,有一部分在休闲度假村里放着,到了那里一定让你看个够。”
晨晨:“这里的路太远,我的腿都走酸了,还要走多长时间才能到呀”
刘红梅停下脚步喘了一口气,用手指着前面的一座山:“你再坚持一阵子,过了下面的这条沟,翻过前面那座山就到了。”
晨晨嘟嚷着:“这里的山路真难走,太累人了。”
刘红梅:“等以后这里修了公路,通上了汽车,咱们来回就方便多了,再也不用这么辛苦地丈量脚下的山路。”
晨晨笑了笑:“妈妈,你的理想也太远大了,这里离县城那么远,什么时间才能像你说的那样,我们来回就可以坐上汽车,不用双脚在丈量路程。”
刘红梅跟着笑了笑:“我也不知道什么时间才能修上一条路,那国家什么时间有钱了,就可能在这里修一条路,现在我们只是在这里想想罢了。”
晨晨:“妈妈,你不用在空想了,快一点到你那里,让我好好地休息一下。”
“好吧”刘红梅拉着晨晨向前继续走着。
县城,下午。
街道上,骄阳开始倾斜,楼房的影子慢慢在拉长。
陈大国和爱琴从一家餐馆出来,擦着嘴,打着隔,沿着人行道慢慢向前走着。
爱琴笑着:“你还是以前的样子,一点也没有变。”
陈大国:“如果不介意,能说说你和你娘到外面的事吗”
爱琴长出了一口气:“就是原来经常到我们家里来找我娘商量事情的叔叔,他和一个自称叫杜哥的中年男人骗我们的,他们把我和娘拉到一个陌生的城市以后,交给了一个中年女人就再也没有看见过他的人影,我和娘被他们分开了,我被他们安排和男人睡觉,这真不是人过的日子”
陈大国:“原来是这样。”
爱琴:“后来我遇见了一个好心人,是他帮着我逃了出来,我没有地方去,就回到县城。”
陈大国:“真他妈的不是东西。”
爱琴迟疑地:“你在骂谁”
陈大国:“我在骂哄骗你们的那个男人。”
爱琴:“听说那个叔叔姓陈,也是大山深处的人。”
“我们不说他了,一切都让它过去吧”陈大国歪着头看着爱琴,笑眯眯地,“有时间我会经常到店里去找你的,你不会反对吧”
爱琴同样歪着头想了想:“你这样关心我,我怎么会反对,只是”
陈大国迟疑地:“只是什么”
爱琴:“我的店里平时来往的人多,你经常到那里来找我,时间长了影响就不太好了。”
陈大国着急地:“那你说怎么办”
爱琴:“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陈大国想了想:“你住在哪里,我到你住的地方去找你”
爱琴:“我平时就住在店里,还能住到哪里去。”
陈大国叹息着:“你一个老板怎么能住在店里,那里用来营业还差不多,住人的条件就不行了。”
爱琴:“有什么办法,凑和着住吧,我把手里所有的钱全部投到美容院了,店里生意刚刚开业,每天赚到的那点钱还要给员工发工资、给国家交税和水电费,现在手里也没有多余的钱,就是不想住在店里,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陈大国笑了笑:“要不,你就住到我那里去,反正就我一个人住一套大房子,条件虽然比不上别墅,但比你的店里可好多了,这样我们也可以天天在一起。”
爱琴摇着头:“这样可不行,我现在要是就住到你那里去,算你什么人,让别人知道了以后会怎么看我。”
陈大国想了想:“你不想到我那里住也行,但总得有个属于自己的窝,回头我看一看,在县城合适的地方给你买一套新楼房,等装修完了以后,你就可以搬过去住了,不用在天天住在店里。”
爱琴疑惑地:“你不会在说故事哄我开心吧”
陈大国认真地:“你看我像说故事的人吗,我可是在替你考虑,不就是一套楼房嘛,我现在还能买得起,没有什么困难。”
爱琴摇着头:“不行,你这么贵重的礼物我现在可消受不起,还是留下让你未来的夫人去住吧”
陈大国笑眯眯地:“我未来的夫人不是别人就是你,这次就算作我求婚的礼物送给你还不行嘛。”
爱琴:“我现在还不想结婚,过去的那段恶梦还没有完全从我的记忆里抹去,我想随着时间的流逝,让我慢慢地淡去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我现在什么事也不想了,趁着自己还年轻,多做一点实实在在的事情,为自己积累一点财富,等将来有一天做不动了,也不至于在生活上受穷,让人看不起。”
陈大国:“这也没有什么关系,并不影响咱们继续交朋友,房子我买好以后,你先在里面住着,等你想通了准备结婚,我们再商议结婚以后的事情。”
爱琴:“那好吧,我就等着先住你买的新房子,等我以后有钱了,再慢慢地把买楼的钱还给你。”
陈大国:“你这样做就见外了,我的东西将来还不是你的,没有必要一定要分得这么清。”
爱琴:“好朋友还明算帐,就是将来我们真的做了夫妻,经济上也应该各自独立核算,这样可以减少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陈大国:“好吧就按你的意见办。”
“那你先回去,我还,有时间咱们再联系。”爱琴拐上另一条街道,回头嚷着,“如果有事你可以给我打电话。”
陈大国点着头:“我会的。”
休闲度假村,下午。
刘红梅领着晨晨在院子里到处看着。
一个年轻的姑娘急匆匆从大楼里出来,向大门外走去。
“小李,你这是要到哪里去呀”刘红梅喊住了那个年轻的姑娘。
小李转过身:“刘经理,你可回来了,我正准备出去到县城去找你,咱们接待的一个旅游团刚才出了一点问题,刚才他们的领队提出要我们赔他们遭受所有的经济损失。”
刘红梅:“你不要紧张,慢慢地说,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小李:“是这样的,他们这个团在我们这里已经旅游结束,原来计划今天晚上赶到县城,但由于我们修的那条通往县城的道路刚才发生了塌方,使车辆受阻,无法通行,延误了他们回城的时间,他们没有办法只能等到明天。”
刘红梅:“他们的领队人呐”
小李:“我刚刚安顿他和团里的人重新住下,这阵子好像已经休息了。”
刘红梅:“如果领队醒了,你就告诉他,从现在开始他们住宿和餐饮费我们全免了,并给客人提供好一切生活便利,让他们耐心等待一阵,我们会在明天天亮之前抢修通道路,决不会在延误他们的行程。”
小李惊慌地:“现在天马上就要黑了,塌方那么历害,我们在明天天亮之前到底能不能修通道路呀”
刘红梅:“一定能修通,我现在就去想办法,这里的事暂时就交给你了,一定要稳定好客人的情绪,不要出现任何问题。”
小李:“我知道了。”
刘红梅指着晨晨对:“这是我儿子,他今天第一次到咱们这里,我现在就把他交给你,不要让他到处乱跑。”
晨晨:“妈妈,我刚到你这里,你就想找人把我看管起来。”
“你不要啰嗦了,我现在要联系抢修道路的事,你就跟着小李,有什么事你就找她,等着我回来。”刘红梅说着转过身进了大楼。
晨晨看着小李:“我可以叫你姐姐吗”
小李领着晨晨向旁边的窑洞走着:“可以呀,你叫什么名字”
晨晨好奇地看着这里:“我叫晨晨,听说妈妈生我的时候正好是早晨,所以就给我起名叫做晨晨。”
小李:“晨晨这个名字好啊”
晨晨:“我姐姐的名字才好哩。”
小李:“你还有一个姐姐,她叫什么好名字呀”
晨晨:“她叫做甜甜,可惜她现在正在省城上大学,不能和我一块玩。”
小李笑了笑:“你姐姐不能和你玩,你到这里可以和我玩。”
晨晨:“我看你那么忙,怎么有时间陪我玩。”
小李推开一个窑洞的门:“你走了这么远的山路,一定累了,不要玩了,进去先在这里休息一阵,我还有点事需要处理,晚饭的时候我过来叫你。”
“知道了。”晨晨慢慢走进窑洞里。
县城,夜晚。
居民区,一个与旁边建筑相连的两层楼上,靠近左边的房间里里亮着灯。
不大的房间里,灯泡上罩着一张白纸,几个人聚在一起正在玩着麻将,他们的脸上呈现出懊丧、兴奋、困倦等不同的神情。
陈大国由一个小青年从楼下带了上来。
小青年向在坐的人介绍着:“你们听好了,这是我新认识的好朋友陈大国,今天有血,想来碰碰运气。”
一个年长的男人抬头从头到脚打量着面前这个陌生的青年人,神情疑惑地:“小兄弟,你在哪儿混”
“一个人跑单帮。”陈大国潇洒地打开一包精装软中华,“来,一回生,二回熟。”只见香烟一根根飞了出去。
有人主动地让出一个位置。
陈大国坐下,他从包里拿出用报纸包着的一包东西往桌子上一放,慢慢打开,里面全是清一色的百元现钞。
有个小眼睛的男人嘴里叼着香烟,兴奋地:“好,小兄弟,有派,咱们现在就开始,摸牌。”
几个人开始摸起了牌
山野,夜晚。
连绵不断的山峰,在夜空中像一个巨大的黑色屏障横矗在天际。
一阵山风,把树叶吹得沙沙作响。
夜鸟的怪叫声,在黑漆漆的山谷里不时回荡着
两台推土机从不同的方向分别向前推进着。
单调的机械声音,夹杂着刘红梅一阵又一阵的叫喊声。
机械强烈的灯光与手电筒发出微弱的灯光交织在一起,不断闪动着,不断移动着位置
县城,夜晚。
那个两层的楼上的房间里继续亮着微弱的灯光。
桌子上堆满了面值不等的纸币,陈大国接连赢了几盘,神采飞扬。
那个领着陈大国进来的小青年讨好地:“陈哥今天的手气真好,一上阵就来了个满堂彩,我们这些人都成了你的赞助商了。”
陈大国自豪地:“是吗,我也有好长时间没有玩了,手艺有点生了。”
那个年长的男人:“你的手艺要是再熟练一点,那还了得,我们可都要赔上老婆孩子了。”
那个小眼睛的男人:“就是,兄弟,你出手就赢了这么多的钱,可要稳重一点,别累坏了身体,回去以后弟妹奖励你的时候无法完成任务。”
陈大国笑了起来:“这你们尽管放心,我现在还是王老五,你的弟妹还不知道在哪个女人的怀里正在吃奶哩。”
那个年长的男人:“哎哟你还想找一个吃奶的处女,到那时你也胡子一大把,还能不能满足人家处女的欲望。”
那个小眼睛的男人:“我看你现在这样风流,还能等到吃奶的处女来侍候你,是不是早就有相好的陪着你开始练兵了。”
陈大国:“男女之间迟早还不是那么一回事,现在的女人差不多都是认钱不认人,只要你肯花钱,什么样的女人都有,还要什么相好的,像个甩不掉的橡皮膏,那多麻烦呀”
那个小眼睛的男人:“你不会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那样会伤了你小身板的元气,乐坏了那些经营强肾壮阳药的老板了。”
陈大国自豪地:“这有什么,我十五岁就尝到了女人的滋味,有时间就在女人的肚皮上经常点瓜种豆,那滋味可美了。”
屋里的人被陈大国逗得同时笑了起来,笑声不断在回响着,狭小的房间里到处弥漫着香烟的味道和脚汗的味道。
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众人惊慌,敲门声起来越强烈。
门外响起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快开门,我们是派出所的,查夜。”
陈大国快速地抓起桌面上的钱,低声喝斥着:“别慌,快关灯。”
灯灭,房间里顿时漆黑一团。
陈大国摸黑从窗户上爬了出去,跳到旁边建筑物上,一闪身迅速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休闲度假村,早晨。
从大楼里出来的客人陆续上了一辆红色的面包车。
旅游团的领队,一个中年女人拉住刘红梅的手:“真是没有想到,你一个晚上就打通了塌方的路段,解了我们的难题,我代表我们团所有的人员感谢你,你的诚意让我们感动,我会把你这种扎实的工作作风介绍给我的同事和朋友,让他们放心到你们这里来旅游,近距离地看一看红色革命根据地人的风采。”
刘红梅一脸的疲倦:“我们这里目前就这样的条件,耽误了你们的行程,实在不好意思。”
那个中年女人感激地:“虽然我们的行程被耽误了,但你们免了我们昨晚的住宿费和今天早晨的早餐费,你们做得已经很人性化了,我们理解你的心情。”
刘红梅:“还是我们没有做好服务工作,免除你们的一点住宿费和早餐费,也是我们对延误你们行程的一点补偿。如果还有什么让你们不满意的地方,希望你们能提出宝贵的意见,以便我们及时改进。”
那个中年女人:“你能在这种艰苦的环境里经营好这个休闲度假村,实在不容易,比起条件好的许多城郊村,你们这里虽然条件差了一点,但你们的服务质量却是一流的,上档次的,使人感到有一种家的味道。”
刘红梅笑了笑:“我们没有什么经验,现在还处在摸索阶段,以后会不断完善服务功能,让远道而来的客人乘兴而来,满意而归。”
“那我就不打扰你了,你瞧昨晚为了给我们打通道路,眼圈都熬黑了,也该休息一阵了。”那个中年女人同刘红梅话别,上了红色面包车,关上了车门。
红色面包车缓缓开出了大门,向着山下慢慢地开下去。
刘红梅转身看着小李:“晨晨昨晚没有闹事吧”
小李:“他很听话,在三号窑洞里,可能是昨天山路走累了,吃过晚饭就睡下了,到现在还没有醒。”
刘红梅疑惑地:“这孩子,太阳都快升到头顶了,怎么还在睡,你过去在大堂里盯着,我去看看。”
“知道了。”小李转身向大楼里走去。
刘红梅转过身向院子一角的三号窑洞里走去。
县城,上午。
一幢刚峻工的商品楼。
三楼的一个房间,一个售楼小姐带着陈大国在查看着房间的布局和建筑质量,不停地介绍着这个楼盘的优势。
售楼小姐:“我们开发的这幢楼盘,是咱们县城样式最新的款式,位置优越,周围有超市、医院、学校和综合市场,还有左边即将建成的休闲广场,您如果选择在这里入驻,这里将是你购物和休闲的最佳地方。”
陈大国仔细看着每个房间,他打开一扇窗户,将头伸出去看着。
售楼小姐继续介绍着:“您可以看看,楼下的绿地和配套设施将会为您提供一切生活便利。”
陈大国:“你们的房子什么时间可以交付使用,价格能不能再优惠一点”
售楼小姐:“我们的配套设施正在收尾,这个月的月底就可以交房。至于价格,您如果觉得房子的结构和布局满意,一次性付清款,我们可以在原来价格的基础上给您再让利一个百分点。”
陈大国:“当然是一次性付现款。”
售楼小姐:“那请您到楼下的售楼部办理有关手续。”
“好吧”陈大国随着售楼小姐向楼下走去。
陈小国家,中午。
李秀平悠哉游哉地坐在沙发上,一边嗑着瓜籽,一边看着电视里女选手在参加选美比赛,不时看着墙上石英表跳动的指针。
随着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李秀平从沙发上蹦起来,快步向门口走去,嘴里亲呢地:“已经听见了,别在敲门了,我知道是你。”说着伸手拉开外边的门。
陈小国手里提着一包东西从外边站在门口,疑惑地:“你怎么知道是我”
李秀平心头一惊,随即脸上堆满了笑容,打开门将陈小国手里的那包东西接过来:“我在楼道里就听见是你的脚步声,怎么会不知道是你。”
陈小国长出了一口气,走进客厅:“这还不错,我以为你已经把我忘记了,还能从脚步声中听出是我,真是不简单。”
李秀平返手关上了门:“我们是结发夫妻,谁还不了解谁,现在这里的一切都是你做生意赚来的,你说我怎么会忘记你这个财神爷。”
陈小国坐在沙发上:“我不在这一段时间,你过得怎么样”
李秀平紧靠着陈小国坐下:“我还能怎么样,每天就是吃了睡,睡了吃,不想睡了就整天跟着电视消磨时间,我在县城人生地不熟地,没有朋友,也不敢到外面去,最远就是到楼下的超市里买一点东西,站在路边看一阵子过往的人。”
陈小国:“这样我就放心了,以后再出门就不用为你操心,你如果觉得闷了,可以和楼下的女人在一起聊天,反正咱们家里平时也没有什么事。”
李秀平:“你不是准备把我送回老家去收麦子吗,我那还有时间和楼下的女人在一起聊天。”
陈小国:“我原来打算让你回老家去收麦子,既然你不愿意回去,就算了,我打电话让村里的人收了就行,再把咱们家里的那些地承包给别人去种,你就安心住在这里,每天除了做两顿饭,其它时间你自己看着安排,我不在家的时候,看好咱们的门就行了。”
李秀平亲了陈小国一口:“这才像一个男人说的话。”
“你一个看吧,我累了先进去躺一阵子。”陈小国从沙发站起来,走过去推开卧室的门。
李秀平扭着头看着:“要不要我陪你。”
“不用了。”陈小国返手关上了卧室的门。
电视上,正在播出一部电视连续剧
李秀平转过头不时地看着墙上石英表跳动的指针。
随着一阵脚步声响过,门外传来一阵轻轻地敲门声。
李秀平从沙发上站起来,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拉开外面的门。
杜金宏站在门外。
李秀平用一只手指了指卧室,低声地说:“他刚刚回来,正在里面睡觉,不知道睡着了没有”
“咱们家是不是来客人。”陈小国的声音从卧室里传了出来。
李秀平大声地:“那里来的客人,是电视里的敲门声。”
陈小国的声音:“那就好。”
“你睡吧,电视不好看,我到楼下找那些女人聊天去了,”李秀平返身关上电视,急匆匆地出了门,与杜金宏一前一后下了楼。
卧室里,陈小国起身站在窗户前向楼下看着。
杜金宏从楼里出来,快步走出小区,来到路边伸手拦住一辆出租车钻了进去。
李秀平从后面出来,迅速地跟上来,麻利地钻进了那辆出租车。
陈小国的脸上掠过一丝冰冷的笑意,转身回到卧室里,坐在椅子上,从床头柜上拿起一包已经拆开的烟,仔细地看着里面的烟支数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