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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部分阅读

    族长活着出来就不能得罪他这个领路人他倒不是担心风行会对他重起杀意而是怕风翼族会对尚未走远的卜要脸赫日等人不利。

    果比当然知道钟道临是在跟风行一通胡扯“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大力扑扇了两下翅膀用小手刮着自己的脸蛋冲钟道临直吐舌头显然是在笑他“不羞”却知机的没有开口说破。

    钟道临看到风行疑惑的目光怕果比这小丫头弄穿帮赶忙冲她强颜一笑道:“果比姐大美人小丫头咱们该走了还不跟风大哥说再会?”

    钟道临一会儿妹妹一会儿姐姐间或来个美人儿逗果比高兴把一旁本性严肃的风行搞了个晕头转向空中来回乱飞的果比闻言笑嘻嘻的冲钟道临眨眨眼道:“你个大坏蛋嘻嘻走就走嘛本小丫头还能比你慢吗?”

    她不知道“小丫头”是长辈称呼晚辈用的还以为钟道临在“大美人”之后是说她美丽高兴的舞动双翅朝前飞去一边还扭头朝风行大刺刺的摆了摆肉乎乎的小手道:“大土鸟小子你的翅膀太难看了本大美人就不用你送了回去吧!”

    钟道临憋住笑意看了一眼愕然瞠目的风行不敢在此久留下一声“告辞”方罢紫色光华顿时从脚下斗转升起转眼化作一条淡紫色的火焰轨迹与呼扇着翅膀的果比错身而过果比不肯吃亏下也是奋力幻出了一道银白色的光华流星般朝前猛射而出。

    两人你追我赶转瞬消失在了风行跟一众风翼族士兵惊骇的目光中只在空中留下了一紫一白两道淡淡的火焰轨迹渐渐了无痕迹。

    当日驻扎在距风翼族所在大峡谷东南口十五里外的黑寡妇穆蛛蛛军突然慌乱起来堆放粮草辎重的后营同一时间在前后燃起两处火头紧接着大火迅蔓延到了拴牦马兽的稀疏树林受惊的上千牦马兽挣脱开锁链撞断树枝带着无数燃烧的枝条在营中四处横冲直撞引燃了处处简易搭建的营房到处都是全身带着火苗惨叫着从燃火的营房中蹿出的魔族战士。

    黑寡妇军还以为是敌军偷袭加上前后熊熊燃烧的大火跟营中四处乱窜的火苗恐惧不一会就波浪般的蔓延到全军不但大量辎重粮草被付之一炬而且付出了近千牦马兽跟无法清点的人员伤亡。

    而这场大火的始作俑者钟道临跟放火放上瘾的果比则放下心事朝云雾城进。

    尽管钟道临对练惊鸿跟卜要脸赫日等人能够摆脱黑寡妇的纠缠充满信心可也不愿意拿这些人的生命冒险这才提议临走前先行刺杀追兵主帅黑寡妇怎奈穆蛛蛛帅帐周围防卫森严这才改而放火袭营以钟道临跟果比两人的身手不多时的功夫就点起了百处火头居然起到了不下于刺杀黑寡妇的效果

    失去大量辎重粮草的黑寡妇加上一众伤兵的拖累想要追上一心逃匿的卜要脸赫日等人可就难上加难了。

    缭绕的雾丝迷迷蒙蒙的出现在广阔无垠的平原之上天地尽头的一轮赤日散的光芒透过薄雾射来显得有些弥散。

    已经到了乌兰平原的钟道临正跟坐在自己肩头的果比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自己心中却在思考云雾城会生什么事。

    当时在一线谷大败穆蛛蛛两万轻骑后风云突变“青赤白”三色云骑的倒戈使得追出一线谷的不足两千黑云骑突围中锐减到八百牦马兽不过七百紧接着又像丧家狗般被黑寡妇追杀出去几百里如果不是卜要脸与赫日领人追了过来并在无名小谷重创追兵能不能那么顺利的到达风翼族所在峡谷还很难说。

    谁知道风翼族以怨报德竟要将众人屠戮殆尽如果不是钟道临机缘巧合下误打误撞遇到了分身护卫人魔二界通道的太虚凌霄上人关伊破开了深藏于自身的宇宙生命印记顿悟诸般轮回之谜导致灵力与心智骤增说不定连从风翼族势力逃出来都很困难。

    这些日子来一直没有龙血跟莫荣的消息也根本没有时间去探查云雾城周边的情况自己一旦贸然进入云雾城以城内严密的监察制度一旦被现就有可能再也走出不来究竟龙血他们生了什么呢?

    “呼呼…喂!”

    坐在钟道临右肩膀上的果比拽着他的耳朵朝里面吹了一口热气来回荡漾着两条小腿儿笑嘻嘻问道:“大坏蛋在想什么呢你心灵波动的很厉害哩!”

    钟道临耳朵被果比吹得麻痒难耐对这小家伙层出不穷的怪异本事早就见怪不怪了连那对洁白羽毛翅膀都不知道是为了跟翼人比美还是本身就存在的自己都不知道这小丫头是什么时候搞出来的翅膀闻声无奈道:“小弟是怕咱们进城容易出城难现在情况不明我又不是魔界之人就算能帮龙血重掌云雾城可前面还要经过那些势力根本不知道正在想下一步如何走你自己玩自己的别烦我!”

    因为果比本身就是被封印在虚无之刃内的强大生命形态钟道临当初在赠他三招刀法之人那里早就了解到这个看似天真无邪的果比已经跟“他”在无上层面的斗争中相互牵制了几千前所以丝毫都没有隐瞒自己的出身跟在魔界经历的种种当然面对这个比谁都狡猾的果比他想隐瞒也难。

    果比闻言也不生气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双眸闪过一丝狡黠忽又变得天真无邪露在小袖外的两臂肌肤雪白如玉晶莹剔透的好似要滴出来蜜一般朱唇含笑小嘴一边悠闲的吐着从树林摘来的野果皮一边笑嘻嘻道:“哎呀你不就是要去那个海上的什么岛嘛嘻嘻你这个小子好傻哦!”

    果比天真烂漫一点都不把钟道临说的所谓凶恶的情形放在眼内。

    第十章 云雾变天

    钟道临愕然止步道:“我傻?那你说该怎么办?”

    “这还不简单!”

    果比张开小嘴狠咬了一口手中的蜜*汁野果津津有味的咀嚼一番才若无其事道:“你说的那个龙小子死了就不要管他没死就借他一条船要不咱们就抢一条船顺大江而下嘻嘻这雾江总是通向魔海的吧?”

    “哦?”

    钟道临闻声脑中灵光一闪低头想了想不由心中叫妙一直以来他都在思考如何通过那些不同势力到达海边然后再做海船出海循规蹈矩的想法反而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了雾江江面最窄处都要横跨百十丈如果从水路直下魔海岂不是能够避开路中那些势力的马蚤扰?

    就像果比说的如果龙血还活着他就想办法帮助其重夺云雾城然后想办法弄条大船出海龙血如果已经被害他大不了抢龙战一条船循雾江而下到达入海口然后找条海船扬帆出海也就是了。

    心情大爽的钟道临正要称赞果比几句却突然双目一闪举目朝远方望去不多时从薄雾中视野的尽头传来了隐隐的蹄声。

    先是鼓点般连成一线响奏紧接着就变成了万蹄震地的隆隆巨响条条号带跟五彩旌旗开始从薄雾中出现横跨逾三里正面的骑兵大队紧接着潮水般从薄雾中涌出。

    上万匹牦马兽踏起的尘头连白雾都染成了黄铯黑压压的重甲骑兵护卫着轻骑兵两翼成偃月队形接连冲出蹄声隆隆队形踏起的灰尘翻滚如轮丝毫不乱隐隐护卫着中军侧翼一眼看不到头。

    “坐好!”

    钟道临大喝一声眼看躲不开跟如此宽正面的骑兵撞上伸手一拍果比的小脑袋让她在肩头坐稳干脆抽刀从地上腾空而起疾朝北方的天空斜刺而上同时心中纳闷看旌旗色带居然是包含四千黑云骑的云雾城九色追日战骑倾巢而出不明白这些人如此大的阵势到底要干什么?

    奇怪的是随着钟道临划着一条淡蓝色的轨迹腾空而起先是中军举着火红大旗的赤云骑慢慢停了下来紧接着一阵旗号摇拽下连护卫着中军的青云骑跟两翼的黑云骑白云骑相继停住被这近六万铁骑踏起的尘头尚未完全落下连下五色的轻骑兵也全部停了下来。

    就在钟道临好奇的时候从中军突然奔驰出一队不下五百人的彪悍骑士当中牢牢护卫着一头神骏的黑绒牦马兽这头牦马兽全身着甲四蹄踏雪牦马兽背上那人手持一炳赤红色火尖枪身穿紫金唐猊甲头戴羽翎盔一把铁胎巨弓斜背右肩而上正在一边策马一边仰头朝天细看。

    “大哥钟大哥!”

    那人看了漂浮于空中的钟道临一会儿突然激动的大叫起来接着一把扯掉了头上的羽翎盔露出了一个让钟道临无比熟悉的脸庞竟然是一直没有音信的龙血。

    钟道临一看是他大喜下立即从空中降下和同样激动不已从牦马兽背上跳下的龙血抱作一团笑骂道:“你这臭小子这些日子到底搞什么鬼老子被黑寡妇那娘们给追了个灰头土脸你倒是鲜衣怒马容光焕起来了!”

    龙血也是激动的流泪不止尴尬道:“荣叔没想到龙战居然假借替我报仇的名义调动了青赤白三色重骑等我们领人偷袭完花灵儿的秘巢才知道龙战已经领兵出城了当时我手上无兵少将不敢轻举妄动又不知道她是要去追杀您老人家请大哥恕罪!”

    钟道临听的一知半解大讶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捉到花灵儿了么?”

    龙血恨声道:“我跟荣叔领着那些死士在大哥出征前的次日就端了她在云雾城外的秘巢被杀被抓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角色想必是那狡猾的妖狐被大哥所伤后明知事情败露干脆化整为零先行逃走了!”

    钟道临不是没想过这层负伤在身的花灵儿本身是黑寡妇穆蛛蛛的死对头穆蛛蛛跟龙战合作后她就等于是孤军深入了云雾城这个敌对势力范围但花灵儿居然会一声不响的撤走还是出乎了他的预料之外疑惑道:“先不谈花灵儿这些重骑兵怎么又归你调度了?”

    龙血大笑道:“龙战早就知道小弟被大哥所救后回到了云雾城他打算一方面趁我跟花灵儿两败俱伤的时候派杀手将我行刺一方面假传我被黑云骑副督帅练惊鸿杀害的消息控制了青云骑赤云骑跟白云骑等到他派的那帮亲信被荣叔伏击歼灭而小弟又亲自去见城内驻扎的五色轻骑督帅青赤白三万重骑看到小弟生龙活虎的领着下五色轻骑站在他们的面前就立即倒戈归顺于我了!”

    顿了顿回忆道:“花灵儿的秘巢应该就是龙战故意透露出来的只是他想不到那里早已人去楼空只留下了些无关紧要的杂人根本没有资格跟我们两败俱伤罢了!”

    钟道临听完龙血的叙述点了点头欣然道:“龙战可是伏诛?”

    龙血皱眉道:“被他见势头不对逃回雾江上的水军去了这次小弟领大军倾巢而出一是得到大哥你前些日派回的探马送的消息要去解穆蛛蛛上万人马对大哥的围困其二就是要诱使龙战离开水上趁云雾城空虚时来攻。”

    说着脸上露出了冷酷的笑容冷冷道:“望日城苏卓真是老糊涂了居然敢派黑寡妇来插手我龙家的家事我定要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后悔!”

    钟道临没来由听的心中一寒当初那个山林中害羞腼腆的青年龙血已经在短短的日子内成长为了一个掌控一城生杀大权手握重兵的冷酷统帅一言之下就已经决定了黑寡妇这不足万人的孤军命运再也不是那个看见妹妹惨死就失声痛哭的孩子了前后的差别让钟道临不知道是替他高兴还是失落。

    龙血接着66续续将当时生的事情详细说了出来钟道临也渐渐理清了这里面的来龙去脉。

    原来当钟道临跟练惊鸿带领三千黑云骑企图收拢先前被黑寡妇火攻重创的黑云骑时龙血跟暗中经营了三十年的莫荣在云雾城周边同时动了起来。

    莫荣三十年苦心训练的这批精于刺杀暗袭的各族高手这个时候起到了关键的作用先是分散在几处练兵营地的人手集中了起来一等云雾城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吸引到了乌兰平原上黑寡妇与当时还是田世才率领的黑云骑大战时莫荣在一日间分兵两路突然奇袭了城内龙战的官邸跟花灵儿在云雾城外的秘巢。

    亲自带领两千死士冲进龙战坐落在云雾城东南部官邸的龙血先觉不妥这时候府内除了一些府役丫鬟一类的下人外龙战的妻室儿女早就被其在龙血回来的第二日秘密送走就在龙血迷惑的时候城外同时传来了莫荣偷袭花灵儿秘巢扑了一个空的坏消息。

    知道有些不对劲的龙血当机立断退出云雾城现被跟踪后一方面开始绕远道去跟偷袭花灵儿城外秘巢的莫荣那一千人汇合一方面派人抄近路跟莫荣取得联系争取稳住身后的这些人。

    因为花灵儿穆蛛蛛跟龙战的特殊关系猜测到花灵儿可能是被穆蛛蛛与龙战出卖的莫荣跟得到消息后急行军赶到的龙血在原本属于花灵儿的秘巢附近合演了一场自相残杀的好戏暗中却广布伏兵这三千精于刺杀暗袭的死士不到一个魔界太阳的时间就一举全歼了龙战随后派来的那些准备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五千不善6战的水兵。

    可这一两日的耽搁却让龙战假借逃回的田世才传出了“黑云骑副督帅练惊鸿杀死龙血”的消息而控制了上三色重骑兵也把练惊鸿跟钟道临一起陷入到了绝境当中。

    等到龙血亲自去见下五色轻骑督帅转而控制了全城兵马的时候练惊鸿跟钟道临的八百残兵已经被黑寡妇穆蛛蛛的上万轻骑追杀出去了几百里两方也就一下子失去了联络直等到钟道临命老肥在小谷中放毒卜要脸赫日等人伏击重创了焦晃的时候钟道临才有喘一口气的时间派出十几股探马回城。

    这些探马回到云雾城的时候已经变了天龙血刚刚正式成为云雾城之主得到钟道临被围消息的龙血干脆点兵聚将倾巢而出莫荣此时则潜伏在云雾城中希望能够引诱龟缩在雾江上的龙战来攻。

    钟道临听龙血说完这些也替他捏了把冷汗世事如棋不过如此龙血之所以能够险中求胜与其说是莫荣的隐藏实力比龙战掌控的雾江水军强不如说是龙血比龙战这个表兄更幸运一点罢了。

    如果龙战能够先一步现并杀掉龙血如果龙血的父亲当年没有布置莫荣这个隐藏的棋子如果花灵儿真的跟龙血两败俱伤那么现在绝对又是另外一幅景象了可惜世上没有那么多如果钟道临也暗自羡慕龙血这小子的运气忍不住问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之后他见此处没有危险干脆仰出一声长啸呼唤藏在天上的果比下来。

    龙血见到随着钟道临啸声而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嬉皮笑脸的小女孩也是一阵愕然经过钟道临半真半假的介绍才明白了点过来在钟道临的指点下先笑呵呵的称赞了几句果比的美丽动人才话锋一转冷哼道:“我不离城远点龙战怎么敢上岸既然穆蛛蛛不辞辛苦远道而来借此机会咱们先去好好招呼招呼这只毒蜘蛛!”

    钟道临并没有劝龙血饶过穆蛛蛛的意思明白到龙血要杀穆蛛蛛非是帮他报仇这么简单隐隐还有立威军中的意思一旦望日城派出的远征军被歼灭主帅黑寡妇伏诛龙血肯定会携战胜余威横扫龙傲父子先前的势力到那个时候谁还敢同情龙战这个龙血的表兄?

    同时钟道临也隐隐猜测出了龙血如今不主动去剿灭盘踞在雾江上的龙战非是没有这个能力而是要杀一个同为龙家子孙的亲族必定会引起城中某些当权之人的不满王位相争自古血腥非常一步踏错万劫不复这就需要龙血必须牢牢掌握云雾城的绝对生杀大权而全歼穆蛛蛛残军不过是真正获得这种权力的一种契机同样也是剿灭龙战的前奏。

    自从钟道临顿悟诸般因果之谜瞬间经历无数轮回的经验后对世间的尔虞我诈宫廷中权力巅峰的血腥斗争人性的阴暗面等等的理解都迈出了无可比拟的一大步再也不会像原来那样浮于事物的表面往往能够从对方的一言一行中看到深层的东西。

    灵觉跟阅历的大幅度提高当然是好事但如此的“看破”对于一个才三十出头的青年又是怎样的悲哀?

    钟道临看了一眼正不知忧愁笑嘻嘻的拨弄龙血羽翎盔上翎毛的果比对龙血挤出了一抹苦笑道:“对女人我狠不下心陪你去看看也就是了动手则不必了!”

    龙血闻言一愣尴尬道:“大哥不是在说小弟太过于心狠手辣吧?嘿嘿放心区区一个黑寡妇还不劳你我兄弟动手!”

    龙血说完命人牵来一头坐骑反而拥着钟道临骑上了自己原来那头牦马兽之后喝令大军开拔继续朝着黑寡妇军所在的方向行进。

    三日后。

    当近六万九色追日铁骑杀气腾腾的出现在穆蛛蛛万许疲兵的身后不足五里时魔界最耀眼的紫日刚刚升上中天普照大地把周围河流山野完全笼罩在一片紫灿灿的光芒下。

    而龙血这个新崛起的云雾城之主也像刚刚升上中天的紫日一般才刚刚开始展露耀眼的光芒。

    端坐在牦马兽上的龙血并没有因为现在是以强击弱而松懈反而认真的观察着远处敌军撤退的兵阵对身旁的钟道临冷静道:“如若现在挥军疾进虽能击溃黑寡妇这寥寥万人轻骑但却难保可以活捉穆蛛蛛以大哥看何时才是最佳的时机?”

    从望日城开出的黑寡妇这两万多人马先是大胜田世才后被钟道临用计在一线谷口重创紧接着几场突围追逐中的拼杀下来到了现在已经不足万骑了加上粮草辎重被钟道临跟果皮一把火烧去大半早已成了强弩之末。

    明知不可为的黑寡妇穆蛛蛛于两日前得知云雾城变天后含恨撤走一路来缺少坐骑的望日城士兵几人共乘一骑者有之伤势得不到及时救助恶化者有之缺衣少粮士气低落者有之等来到这处河流纵横密林广布的草滩旁近万的望日城骑兵连日行军下早已人困马乏连散乱的队形都难以保持如昔。

    钟道临光看这些人直到自己方大军杀至才猛然惊慌失措的加逃匿就知道穆蛛蛛此战必败无疑就算龙血率领的是五千精锐轻骑兵也有把握打赢这一仗想到此叹气道:“你一定是想来场漂漂亮亮的全胜来给那些土人将领看看吧?否则用六万精锐对一万疲兵哪至于如此?”

    钟道临清楚今次龙血绝非是要求只打一场击溃的胜仗而是要在尽量把己方伤亡减至最低的情况下全歼黑寡妇万军以求立威军中故觉得龙血这么一问有些多此一举。

    “嘿嘿!”

    果然龙血干笑两声得意道:“知我者还是钟大哥这次让穆蛛蛛走掉一人也显不出我的能耐!”

    钟道临冷哼道:“你小子早就派两色各五千轻骑绕到了黑寡妇前边不就是等待她渡河的一刻起攻击么?何必再问我?”

    “哈哈!”

    龙血大笑道:“我爹生前就经常告诫我要广开言路善于纳谏怎奈那帮土族将领人人唯我龙家马是瞻命令什么他们就做什么嘿嘿小弟只好拿大哥来过过干瘾了!”

    就在钟道临被龙血说的又好气又好笑的时候龙血冷冷的朝随时跟在马前的一众旗号兵传令道:“命晟冲与郝尔哈从两翼成防守阵型缓步逼上保持与敌骑三个箭程的距离中军开动!”

    “得令!”

    旗号兵一声答应开始舞动手中不同色彩的小旗晟冲跟郝尔哈分别是青云骑与白云骑的督帅见到旗号的两万重甲铁骑开始呈扇形朝两侧散开。

    随着中军战鼓“咚咚”的沉闷鼓点声响起两万全身包裹在黑漆如墨重甲下的重骑兵开始动。

    第十一章 女魔隐伤

    本就乱作一团尾不顾的近万敌军受到身后黑压压一片重骑兵缓缓逼迫而来的死亡压力更是人人急似丧家之犬般朝来时渡河建好的三道浮桥争拥逃去涣散队形中无数人喊马嘶声阵阵传来一时间草滩上尽是不整且零乱的散兵骑着受惊的牦马兽到处乱窜。

    横跨河流之上的三道巨木搭建的浮桥被蜂拥而至的大群士兵牵马拥挤而上差点没有驮不住而被压沉入湍急的河水中这些惊慌失措的望日城兵将以为渡过此河便可安寝无忧却不知道他们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放箭!”

    随着对岸密林内的一声放箭的大喝传来五千枝劲箭蝗虫般穿过林木间的空隙铺天盖地朝刚至浮桥中段的敌人射去“嗖嗖”声连成一片的劲箭穿人透马无数被射成刺猬般的兵将下饺子似的“扑通扑通”掉入大河之中朝下游滚滚而下的滔滔河水顿成红色一时间马嘶声和惨叫声响彻河流两岸。

    岸上河中伏尸处处。

    “砰”

    一朵璀璨的烟花在对岸一处小山头的顶空炸开另一色云雾城五千轻骑突然从山头出现几千把舞动的战刀寒光刺目随着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响起五千骑兵杀气腾腾的从山头朝刚刚浴血登岸的敌军冲去。

    龙血见此右手长枪朝前一挑大喝道:“全军冲击!”

    青白两色重甲骑兵闻令先改变队形从两翼猛然开始加冲击紧接着云雾城大军尽出。

    喊杀声和矢石破空声在东岸震天鸣响从钟道临这里看去刚逃上对岸的几百少了牦马兽坐骑的敌人眨眼就被蝗虫般扑来的无数劲箭遮盖侥幸逃过一劫的不比惨死在箭矢下的好多少在五千轻骑兵分成十队的来回碾杀下瞬间就把这些人身体斩成断肢碎肉。

    蓦的三道浮桥其中之一被蜂拥而上的人马突然压塌从中断为两截上面百多人马立即人仰马翻掉落水中小半溺死当场更多想泅往岸边方向的落水者则是被对岸无情的射杀一排一排的劲箭从无数把强弓中射出早已埋伏在对岸的弓弩手无情的射杀任何出现视野内的敌人。

    两岸和仍在浮桥上的贼兵乱成一片亡命奔逃完全陷于崩溃的绝境。

    失去主人的牦马兽跳嘶狂喊互相碰撞被劲箭射中的牦马兽更是惨嘶连连许多从坐骑背上摔下的骑士尚未重新站起就被从旁奔来的牦马兽踏死情况混乱至极点。

    黑云般压来的重甲铁骑尚未冲击到对方阵中穆蛛蛛在岸边尚未渡河的残余队伍就已经乱成一片反应快的正欲取弓搭箭时数以千计的劲箭像疾风骤雨般早先一步到了这些人的胸前溃乱之势像潮水般从队尾蔓延到穆蛛蛛的中军和先锋队伍。

    双方相差得太悬殊了穆蛛蛛手下能活下来的这三四千人跟两万杀气腾腾的重甲骑兵刚一接触立呈崩溃成队形的重甲骑兵通过的地方一片人仰马翻溃不成军。

    重甲骑兵割麦子似的屠戮着早已经心胆俱寒的望日城残兵两次的来回冲击下穆蛛蛛中军的人马不断倒下终于现出了内圈俏脸惨白的穆蛛蛛跟浑身浴血的焦晃两人正在一众将领的护卫下且战且退可又能退到哪里去呢?

    穆蛛蛛剩余的这些互相践踏的人马几乎连让青云骑跟白云骑冲击的势头稍停一下都办不到就那么的成片成片惨叫着倒下尸体残肢跟同样残缺不全的牦马兽尸体四处散布混合着鲜血的泥土变成了黑中透红的诡异色彩活像一个屠宰场。

    面容狰狞的焦晃此时已经血染征衣沙哑的嘶吼着将一个黑甲骑士连人带马砍翻在地抬头见随中军开动的钟道临跟龙血甩开队伍居然只带着几百彪悍的亲兵朝他的方向奔来奋进全身力量策马举刀嗷嗷怪叫着朝两人冲来。

    明知必死的焦晃见到身旁人不住倒下急怒攻心下准备拉对方主帅陪葬。

    龙血身旁如狼似虎的亲卫队见到焦晃这个危险分子朝自己城主冲来哪会跟他客气立即气势汹汹的举刀提枪围着焦晃扑了过去。

    比他们更快的是一枝电闪而逝的劲箭转瞬从焦晃因嗷嗷怪叫而张开的大嘴准确射入带出一蓬鲜血将其射落马下立时惨死当场。

    不知道何时已经提弓在手的龙血一箭射死敌方大将引了周围一阵阵震耳欲聋的欢呼。

    龙血毫无得意之色的将大弓重新收于背后朝已经差不多成了孤家寡人的穆蛛蛛大喝道:“穆蛛蛛你还不投降更待何时?”

    就在这一刻正与龙血并驾齐驱的钟道临内心清楚的知道龙家继龙胜天之后新一代的豪雄霸主终于诞生。

    此时身旁仅剩下几十人的穆蛛蛛紧咬的牙齿已经将下唇咬出了血仍不自觉痛的狠狠咬着嘴唇纸白脸容上的双眼正用怨毒的光芒直盯着龙血身旁的钟道临浑身颤抖下偏偏一言不。

    钟道临被穆蛛蛛看得心中直毛不明白这心狠手辣的女子干嘛摆出一副好像跟自己有深仇大恨的模样忍不住扬声道:“只要穆小姐能够告诉小弟几件关于花灵儿的事情在下愿意担保小姐无恙!”

    奇怪的是穆蛛蛛突然笑了起来道:“哪有那么便宜的事除非你能答应奴家一件事否则你绝不会从本姑娘嘴里知道任何关于花灵儿的事我知道她对你很重要也知道你跟她都不是魔界之人!”

    “你怎么……?”

    钟道临猛然听到穆蛛蛛道破自己的来历大吃一惊心绪一下子乱了起来正不知要如何开口的时候就听身旁龙血对左右大喝道:“全部人都退开!”

    说罢龙血还朝钟道临挤了挤眼笑呵呵的哄着要留下来听的果比领着一众亲卫走开了。

    穆蛛蛛身旁的那几十人也在一队赤云骑的胁迫下远离二人谈话的范围所有人都退到了百丈外的距离不怕会听到二人的谈话。

    时下穆蛛蛛近万人马在云雾城精锐骑兵的反复冲击下等于是全军覆没龙血趁这个机会已经开始命人清点战果打扫战场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的把对黑寡妇穆蛛蛛的生死交到了钟道临的手中让后者对这小子立马好感大增。

    见所有人都退了出去钟道临平复了一番因被穆蛛蛛一语道破的躁动情绪叹声道:“穆小姐要小弟做什么?只要不是太过于伤天害理在下就一定尽力办到!”

    “伤天害理?”

    穆蛛蛛忍不住歇斯底里的狂笑起来一头散乱的长随着颤抖的身体随风舞动双目含泪凄厉道:“滛人凄女算不算伤天害理?弑兄杀父算不算伤天害理?我要是让你去杀这样一个人又算不算伤天害理?”

    钟道临清楚的感觉到了穆蛛蛛身上的那股怨气似乎是揭起了隐藏在内心深处的伤疤如果真有像她所说的这样一个人确实能算得上是十恶不赦疑惑道:“以穆小姐在望日城的势力难道都不能去杀掉这么一个人?难道小姐都做不到的事情小弟能帮上忙么?”

    穆蛛蛛止住泪水恨声道:“不在你当初那一刀出手的时候我就知道只有你才能够杀死这个恶魔当奴家知道你不是魔界之人且连花灵儿师徒都欲得你而甘心的时候更加肯定了这种想法!”

    钟道临没想到穆蛛蛛居然知道那么多只是不知道她所说的花灵儿师徒是怎么一回事大讶道:“花灵儿师徒她还有徒弟?”

    穆蛛蛛摇头道:“是她的师傅不过跟奴家要你杀的人无关!”

    钟道临愕然道:“小姐究竟要杀何人?”

    穆蛛蛛双目闪过一抹寒芒充盈着一股无比森寒的杀机一字一句咬牙道:“我要你杀的就是望日城城主——苏卓!”

    “什么……你……父亲?”

    钟道临大吃一惊万没想到穆蛛蛛要杀的人居然是她的亲生父亲练惊鸿当初只告诉他穆蛛蛛虐杀男人而得名的黑寡妇绰号是何缘由可没告诉过他穆蛛蛛连亲人都杀立即糊涂了起来但想到刚才她所说的滛人凄女弑兄杀父又不像自己表面上想得那么简单。

    难道穆蛛蛛所说的滛人凄女弑兄杀父的那人就是苏卓不成?

    果然穆蛛蛛声音颤眼光迷离的回忆道:“小时候刚一懂事我还以为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有疼爱我的父母整日跟小伙伴快乐的嬉戏锦衣玉食无忧无虑那是怎样的一段快乐时光!”

    说着神情一滞好似突然陷入了噩梦般的挣扎:“可这梦一般的生活都在奴家十三岁生日的时候破灭了当日苏卓这个j贼趁我酒醉的时候居然…我才十三岁啊!”

    穆蛛蛛说着说着放声大哭这时候的她哪像一个统领千军万马的主帅根本就是一个可怜的小女孩不知为什么谈起自己父亲的时候没有一丝的人类感情表露出来。

    钟道临闻声双目一寒杀机陡现大怒道:“天地间还有这么无耻的父亲?”

    “不!”

    穆蛛蛛转瞬恢复冷静摇头道:“他不是我爹爹苏卓事后我表面装作无事甘受j贼的日日滛辱反而把刻骨的仇恨渐渐转移到了那些意图接近奴家的男人身上暗地里终于让我查出他根本就不是我的生身父亲而是我父亲同父异母的叔叔苏牙怪不得三年间我父亲性情大变连母亲都日日寡欢!”

    顿了顿又道:“这j贼记恨爷爷当初没有将望日城城主的位子传给他连心爱的女人都被抢走一怒之下投奔巫教艺成归来后弑兄杀父又用高明的幻术扮作爹爹的模样如今已是三大巫神之一奴家要你杀的人就是他!”

    钟道临听的暗暗心惊一个龙傲就让他觉得不可思议了可比起这个叫做苏牙的人还算小巫见大巫了怪不得穆蛛蛛年纪轻轻就闯出了“黑寡妇”的凶名原来有此隐疮想了想叹道:“既然小姐知道我非是魔界中人小弟也不瞒你现在我必须尽快赶回人间而且以小弟如今的身手恐怕还难以帮小姐报此大仇!”

    说着苦笑道:“毕竟一个赤巫赭冷就差点没把小弟给折磨死!”

    想起当初赭冷用无形盅折磨他的那一幕仍是让钟道临心有余悸。

    穆蛛蛛听钟道临这么说反而神态更见缓和点了点头露出个凄苦的表情道:“钟道临你果然不是轻言寡诺的人本来我还以为你一定会违心骗我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说着沉声道:“可赤巫赭冷最后不也是死在你手上了么?如果你从此不再回魔界那就此事休提如果你钟道临仍能有朝一日亲临魔界奴家仍是希望你能够答应就算是给我一个希望也好!”

    说到最后穆蛛蛛几乎就是恳求了她或许知道以自己的力量绝难报此大仇当她知道赤巫赭冷是死于钟道临之手甚至连花灵儿都铩羽而归这才将这个埋藏在心底二十多年的秘密说出来寄希望于这个不属于魔界的青年。

    “好我答应你!”

    钟道临郑重道:“如果有一天我还能回来必亲手击杀此獠现在还希望穆小姐能把花灵儿的事说给我听我在此出现本是一个偶然但她却好像早就到了魔界这个谜团困扰了在下很久还请小姐成全!”

    “别叫穆小姐了如不嫌弃就叫我一声姐姐吧!”

    穆蛛蛛听钟道临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