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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个手套就是为了遮住几乎已经没法看的手了。”
“啧啧,真是可怜。”岑岩煞有介事地感慨一番。
李医师却不置可否,摇摇头,“洁癖说起来还不算完全的精神疾病,不过就是强迫症的一种,患者本人对自己的心理问题有自知力,有自行求医的行为,无逻辑思维混乱,无感知异常等,除了对自己比较残忍之外,其实于他人没多大影响。比起一些对他人和社会有重大影响的精神疾病来说,实在无足轻重。”
岑岩忍不住笑了笑,“我跟你说她可不可怜的问题,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洁癖受影响的是自己,你说的第二种情形受影响的是他人,自己好像并没有太多关系,难道不是前者比较可怜一点吗?”
李医生看了他一会。
依旧是不置可否地摇摇头。“行了,你要是真的这么想的话,就不会来找我了。”李医生说完便进了办公室,走的时候还不忘对岑岩说一句,“进来吧。”
岑岩耸耸肩,接了一句,“我就是看不惯你们这些自以为把别人看的很透的人。”
李医生笑笑,“起码也是个心理医师对不对?不然我这牌子还挂不挂了?确实比常人要更能看懂一个人,但往往,最能看懂一个人的,一直都是那个人自己。”
岑岩脸上并不是相信的表情,甚至有一丝迷茫。“是吗?”
“好了不说那个了,说说你吧,为什么突然想起来过来找我了?”
“我都说了不是吗?我是你的病人,你是我的心理辽师,我隔一段时间过来熏陶一下自己的心情,改善一下心理,不对吗?”
李医生自顾自在笔记本上记录着,头也不抬。
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岑岩的套路,他从来都没有真正对他说过真正藏在他心底的事,有时候实在逼急了说出来的也都是些自己临时编造的谎言。
也有可能是一开始就编好的,就为了给试图接近他的人一个假象,让他们对着错误的情景分析,得出不可能是正确的答案。
但是每次的程序却还是要走,说的好听点那叫走程序,说的憋屈点那叫配合岑岩。
“好吧,说说看最近发生什么烦心事了?”
岑岩略有所思,看起来是真的在思考,“唔……最烦的事估计是看上了一个不那么好搞定的人。”
“……”李医生一脸请不要拿我寻开心地看着他。
“话说李医生有没有追过那种特别不听话的但是又……怎么说呢,特别有魅力的人,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你是说野马型号的吗?”李医生瞥他一眼。
“哎,对对对,差不多就是这个描述,李医生有什么特别的经验推荐吗?因为我最近实在是,几乎已经使出了浑身解数,结果人家就是不领情。”
李医生实在不想在自己的心理诊所办公室里跟一个老是拿他寻开心的人聊这种话题。
他微微一笑,“这事不是你们这种人比较精通吗?下个药,骗上床,先干了再说,这种比较野的,其实有过一次之后就很好驯服的。”
岑岩瞪大了眼睛,“没想到李医生还喜欢这么玩。”
“……”他只是站在岑岩的角度上看问题罢了。“不说废话了,你要是就只有这个问题想要咨询的话,那就走吧,我这还忙着,待会还有一个预约的病人,要是实在想找我聊天,下次可以提前预约一下,我不是每次都有空的。”
李医生几乎已经下了逐客令。
岑岩的本意也不是缠着李医生浪费时间。
“对病人就这种态度,李医生你就不怕你这迟早关门倒闭吗?”
“托你的福,暂时在经营的下去,要是多一点你这样只花钱又不用我做实事的病人,我才高兴呢。”
岑岩笑笑,“那,看在我这么好伺候的份上,再给我开点上次那个药吧。”
李医生抬头看了岑岩一眼,岑岩脸上依旧一抹笑意。
果然,他早就猜到了岑岩来的目的,几乎每次都是这个目的,不用他的心里指导,只需要给他开个药就好了。
☆、第 20 章
“岑岩,我早就跟你说过,药物是没法改变根本的,只是对某些表现可能有一定的效果,这种药其实只有类似于镇静剂的作用,真的想改善现在的情况的话,就配合我一点好吗?”李医师把几乎每次都会重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李医生你想多了,每次你都有给我带来很大的帮助,我每次从你这里回去,都能感觉自己好多了,仿佛重获新生,我这不是一直在配合你吗?”
在口舌之争上,李医生从来都没有赢过岑岩,他就像一个大忽悠,几乎能忽悠他身边的所有人。
对待不同的人总是有一副不同的面孔,伪装地无懈可击。
李医生也算是一个有梦想有职业道德的人,本着收了钱就要做事的态度,他总是希望能对岑岩有实质上的帮助,但是岑岩却总是把自己藏在坚硬的外壳之后。
脸上笑眯眯,情真意切,但是到最后你会发现,那都是他编出来用来安慰你的。
李医生无奈。
“行吧,注意剂量,这种大强度的药吃了总不太好。”
“谢谢医生~”
、
警察局刑侦科。
姚峰好不容易安抚好周嘉南的家人,热脸贴着冷屁股赔了好几个不是,才把人先劝回家。
“姚队,解决了吗?”
姚峰猛地喝了口水,连连摆手,“别说了,第一次看见这么能撒泼的。我说什么都不听,就知道一个劲地说把她的儿子还回去。”
看到了自己领导装孙子的全程的小警察忍不住笑了笑,但是在姚峰看过来的时候立马停住,恢复了不苟言笑的神情。
姚峰头刚一转开,那小警察又乐呵乐呵笑上了。
姚峰也是一阵无可奈何,遂自己也绷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刚开始的时候,那几个小警察确实有点怕姚峰,因为不管是长相还是声音听起来都异常义正言辞,相当伟岸,就觉得这个人不是可以开玩笑的,但是相处久了之后才发现。
姚队其实就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其实也不过才二十来岁,有时候玩性跟他们一模一样,很容易玩到一起,聚聚餐,一起做些出办几个案子,偶尔出生入死几回,就基本算是熟识了。
“周嘉南家不是挺有钱的吗?据说祖上三代都是知名企业家啊,不是出了名的有涵养?给我们市的税收贡献了不少啊,政府都仰仗着人家呢。总觉得不该有这么不明事理的时母亲出现才是。”一小警察发问。
这其实也是姚峰的疑惑。
刚那个穿金戴银,珠宝项链一应俱全的贵妇,不由分说就扯着他破口大骂着实给他吓了一跳。
最哭笑不得是身后还有一群黑衣黑裤黑眼镜的保镖人物。
也不阻止,就这么看着自家夫人闹,关键时刻还来给夫人挡一下伤害,实在算得上是兢兢业业了。
要不是后来听说周老爷带人过来把周夫人带走,姚峰觉得自己今天都得处理这档子破事。
最容易和客户产生纠纷的职业,估计就是医生和警察了,一般的人还好说,怕就怕这种有钱有势的,你还不能凶,多少得赔点笑脸。
这时另外一个本来在看监控的警察抬头,“哎这个,我倒是听说了一些,周嘉南他爸确实是比较有涵养的富二代,但是周嘉南他妈好像出生不太好。”
旁边一个活泼的女实习生立马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有啥秘辛?”立马探出头。
姚峰立马给他一个敲了一记板栗,“干好你的事,程诗诗周嘉南那边的其他的人际关系搞清楚了?”
“老大!!再敲给你敲傻了。”女孩不满,“没啥,就跟普通大学生一样,没什么特别的,人缘也还不错吧,要说最可疑的关系就是阮栀青和岑岩那档子事了。哎,刚没说完呢,那个谁谁谁?身份怎么特殊了?”
“有钱人什么都不缺,娶那么个把长得好看的花瓶在家摆着,这事没什么深度。”姚峰代替那个小警察回答。
小警察也点头,说就是这么回事。
姚峰感觉闹得差不多了,当即下令,“行了,监控有什么看了有什么异常?”
“姚队,你过来看看这边的。”
姚峰走过去。
监控放的是那天包厢里发生的事情,从众人开始羞辱阮栀青开始,到阮栀青忍不住动手打人,直到经理过来,斥责了阮栀青,然后是岑岩突然进来。
“要我说这个阮栀青真的嫌疑很大啊。”那个看监控的警察说。
姚峰面目平静,专心致志地看着监控,观察着每个人的肢体语言。
岑岩和阮栀青的关系好像确实有一些猫腻,姚峰心里这般想着。
“酒吧里的监控全看了吗?”姚峰问。
“基本差不多了,包厢的,搂道的,但是这个酒吧,怎么说呢,不知道是老板的疏忽还是下边员工的懈怠,我们去取样的时候,发现好多个包厢的监控是坏的。”
“嗯?很多吗?”
“五六个吧,但是查过了,那天发生的事情跟这几个包厢完全没有关系,订包厢的人和周嘉南他们没有任何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