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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向有尊重别人的隐私的好习惯。
岑岩自己房间的装修风格和外边的客厅别无二致,都用的是暗色调,看起来压抑沉闷,但是却不是阮栀青想象中的那么空旷,衣柜橱柜床头柜什么的一应俱全,但是最显眼的是那个大书架。
竟然还是个喜欢看书的富二代?
走到床头柜边上,阮栀青才发现岑岩为什么一定要强调红色瓶子的,因为这里除了红色的还有绿色的黄色的各种颜色,应有尽有,看着一片鲜活 。
好像房间里本该有的颜色全存在了这里。
都是把原来的瓶子扔掉,把药装在了这种没有标签的瓶子里。似乎是主人刻意隐瞒自己需要吃的药,阮栀青能理解,有些人并不想被别人知道自己得的什么病。
即便房间可能没人进来,还是得预防一下某一天会被别人闯进来的情况。
也有可能是为今天这样的局面准备的。
阮栀青看着那些瓶瓶罐罐,分神地想,其他瓶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药。
他拿了红色的那个瓶子,出了门,也不忘把人家的门带上。
“呐。”阮栀青把药递给岑岩。
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看着岑岩倒出两粒胶囊,放进嘴里,直接吞了下去,都没有喝过一口水
阮栀青震惊地看着他的操作,熟稔地可怕。
“你吃胶囊都不用水的吗?”
一般来讲,胶囊外壳是蛋白质,在嘴里虽说不会被分解,但是总归会变的黏黏的,有时候卡在喉咙里怪难受的,不上不下。
“吃多了,喉咙都给撑大了。”岑岩半开玩笑地讲 。
阮栀青看不下去,拿过他手中的杯子,又去给他接了杯热水。
出来的时候缺发现人已经躺下去了。
“知道自己有胃病还这么乱来自己的作息?”阮栀青把水放在一旁的茶几上。
“不是胃病,就是很轻微的胃炎,这不是现代年轻人必备的吗?”岑岩笑着看着他说。
阮栀青不理会他,“看来我不是年轻人。”
“你确实不是年轻人,才大四的年纪就把自己过的跟个四五十的老头一样,整天只知道读书赚钱,思虑自己以后的生活。”
“有什么不对吗?”
岑岩笑笑,“年轻人就多玩玩,乘着还有时间,还有身体,叫些朋友,熬个夜,跳跳舞,多好。有些事情以后可没机会做,也没那个兴致或者身体素质做了,你到中年了绝对不可能一连熬两个夜都不带喘气的。”
阮栀青不理会他的歪理,很显然他和岑岩过的不是同一种年轻人的生活。
“过成你这样吗?”
岑岩笑笑,“我只是一不小心玩脱了,再说胃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除了有点疼之外好像并没有什么坏处。”
“你不知道严重的会变成胃癌吗?”
“想多了,还不至于。”
“就你这么下去估计不用等太久。”
岑岩眯起眼睛看了阮栀青一会,“我要是真的得癌症了的话,就把那个酒吧留给你好了。”
“……真谢谢你的慷慨。”
岑岩听出了他语气里的调侃,“反正也是别人送我的。”岑岩这样说。
阮栀青有些惊讶,“……不是你自己的?”
“一个女人送的,你懂的嘛,受欢迎的牛郎,总是有那么几个特别迷恋的顾客。”
“……”
“不过还好,她现在不在了,不然就看在这个酒吧,不知道要卖给她多少面子,怎么说呢,我当牛郎其实也挑客人的,她实在不是那种让我感兴趣的女人。”
阮栀青心想,一般比较有钱的经济可以独立到这种程度的女人,一般都上了年纪。
“你到底为什么要当牛郎?”
“不是告诉过你吗?赚钱啊,你非不信。选来选去,还是这个职业能最充分利用我的条件,得到最高的报酬。”
“你……”阮栀青其实想问你不是富二代吗?
但是转眼想想,好像一直都是自己把人家定义为富二代,岑岩自己从来都没有说过。
岑岩等着阮栀青把话说完。
“算了,没事,你躺着吧,我下午还有点事。”
“你就这么抛下一个病人了?”岑岩说道。
“……不然要我给你按摩一下胃?要真这么想的话,就做好待会会更痛的准备。”
岑岩笑笑,“算了,知道留你不住。”
阮栀青没说话,就看了一眼,最后还是起身离开了,他确实有事。
下午有个考试。
虽然说大四的成绩没啥用,但是挂科了缺考了保研依旧白搭,他不想在这个事情上继续折腾了。
岑岩确实在沙发上躺了好一会儿,直到胃部传来的灼痛胀痛感稍微不那么要人命之后,他便起身了。
进自己的房间拿了一件西装,把头发重新披散下来,梳好,整理好自己一身正装,转眼间就从一个混迹夜店的不修边幅的浪荡公子变成了一本正经严肃认真的富二代继承人。
岑岩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一下。
有时候甚至自己都会有一种错觉,到底哪个样子的才是真正的自己,也有可能,这个世界上早就不存在真正的岑岩了。
他开着银色的suv,绝尘而去。
私人心理诊所的环境看起来比正规三甲医院要那么舒服一点,李医生会很贴心地在房子四周摆满各种植物,甚至养那么一两只温和的小猫小狗,整个房间的装修采用暖色调,看起来散发着一股朝气蓬勃,昂扬向上的气息,同时又不失干净清冷。
确实,让一进来的人感觉舒服了很多。
“你先回去好好想想,给我列十条对你来说难度从小到大的事情,我再指导你怎么进行下一步。”
岑岩还没进办公室便听见了一道沉稳的男声从里边传来。
“好的,谢谢李医生。”一道女声说。
“不用谢,最后是否能痊愈,痊愈到哪个程度,还是得看你自己。”
“那李医生再见,我改天再过来。”
“好的。”
女人起身,准备离开,却在出门的时候看到了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的帅气男人,不,与其说是帅气,不如说是美。
女人似乎有些许看呆了。
直到对面男人笑着跟他打了个招呼,她才反应过来,连忙回了一个‘你好’。
李医生恰好也从里边出来,已经听到了门外的动静。
知道是岑岩来了。
惊讶之余却又觉得有些无可奈何,甚至还有些哭笑不得的无奈。
岑岩看到李医生走出来,便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却见那女人立马往后退了一步,看着岑岩的一双眼睛却不是戒备,而是一种类似于愧疚,抱歉的表情。
岑岩这才注意到她手上戴着的手套。
秋初戴手套似乎有些……
“什么风把你这尊大佛给吹过来了?”
岑岩假装不好意思笑笑,“我可是你的病人呢,哪里敢担得起大佛两个字。”
李医生又说,“你要是肯好好配合我我勉强承认你是我的病人。”
两人寒暄着,边上女人觉得有些尴尬,便鞠了一躬30度的躬,再次跟李医生道歉,之后离去。
岑岩看着女人离去的背影。
“洁癖吗?”
“嗯,很严重,不能碰任何人,被谁碰到都会相当的不舒服,一天洗几百次的手。”李医生跟他一起看着女人的离去的背影。
“这么洗该脱皮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