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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6

    事实证明,这个时候程诗诗打电话过来,不会是什么好消息。

    “栀青!周嘉南死了……”

    阮栀青心里一个咯噔,转过头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岑岩,岑岩却没有看他。

    程诗诗继续说,“虞江里捞到的,泡了好多天,据说是醉酒之后不小心掉进去的,我不信,他喝醉了为什么无缘无故跑到虞江边上去,肯定是他杀的,栀青,酒吧老板还在你边上吗?”

    阮栀青又看了看岑岩,说了句,“没有。”

    程诗诗似乎是松了一口气,她好像认定杀人凶手就是岑岩了。

    程诗诗之后还说了很多,把从警察那里知道的一切讯息都告诉了他。

    似乎有一种把所有的希望都托付到他身上的感觉。

    阮栀青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他最后好不容易挂了电话。

    “周嘉南死了。”阮栀青对岑岩说。

    岑岩脸上依旧看不出悲喜,也看不出任何惊讶。

    只是沉默了一会,“不意外,失踪了这么久,一般也活不了。”

    “醉酒失足溺亡,程诗诗坚持他杀,周嘉南的父母去警察局讨说法,现在警察在准备进一步的追查。”

    “醉酒失足溺亡?”岑岩重复了一遍然后笑了下,“这么草率的处理,倒不像我认识的那两个人了,如果是我的话,一定会选择碎尸再撒在虞江的各个角落,连查的可能性都没有。碎尸之前还得在卫生间这种小空间四处都扑满塑料膜,很难切碎的骨头就烧掉,烧不掉的最好找更新换代最快的垃圾中转站抛尸,但是这样依旧相当麻烦,所以其实最好的办法是,买凶。最好买那种只要钱不要命的替死鬼,省事又没有漏洞,我总觉得,这才是他们最会选择的方式……”

    这样一席话岑岩说的就跟吃顿饭这么轻松,阮栀青额头突突地跳。

    “岑岩……”

    沉浸在思考里的岑岩回过神,“怎么了?”

    “没事,别说了,休息吧,明天我再过去看看程诗诗。”

    岑岩微笑,“晚安。”

    看着阮栀青离开的背影,岑岩脸上的笑意逐渐变浅。

    半夜,平躺在自己床上的岑岩,眉头紧锁,双目紧闭。

    几乎每天晚上都会梦到的场景,关在柜子里暗无天日的日子,外边男人女人的惨叫,四处飞溅的红色碎屑,以及那些死在自己手上的小猫小狗。

    那个男人温和地对他说,“乖孩子,感受一下生命在你手中流逝的快感,是不是觉得庄严而沉重,总有一天,你会透过这些,看到自己的生命,你得相信,这是一种仪式。”

    场景一个切换,又变成了那个男人死命地掐着自己的脖子,面目狰狞。

    岑岩说不出话,只觉得窒息,感觉下一秒就要死去。

    猛地一个惊醒。

    气喘不止,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坐起身,也没开灯,一个人坐在黑暗中,沉默许久,随即自嘲笑笑,“果然还是不行啊。”

    这就是为什么他喜欢晚上出去鬼混的原因,如果可以,他宁愿永远都不睡觉。

    岑岩又坐了会,最终决定下床,像幽灵一样晃荡到阮栀青的门口。

    阮栀青从来没有锁门的习惯,所以岑岩轻而易举地进去了。

    阮栀青睡的很熟,他的睡眠一向很好。

    岑岩像一只猫一样,轻手轻脚地爬上了阮栀青的床,在他身边找了个位置躺好,缩成一团,动静小到是睡的雷打不动的阮栀青丝毫感觉不到 。

    岑岩轻声说了句,“晚安~”

    便闭上了双眼。

    ☆、第 18 章

    次日清晨,不意外的,阮栀青又在外边的沙发上看到了熟睡的岑岩。

    对此也已经是见怪不怪,也许这是人家又一特殊爱好也说不定。

    阮栀青收拾了一下东西,出来的时候,岑岩已经坐起来了,直勾勾地盯着从房间里出来的阮栀青,差点没把他吓一跳。

    “靠,大早上的吓谁啊?”

    岑岩只是笑了一下,“这么不经吓的吗?去上课吗?”

    阮栀青随便嗯了一声之后,又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不是,去找高中初中老师开个证明。”

    岑岩挑挑眉,欢快的说了声晚上见。

    阮栀青依旧觉得就这样被剥夺了保研权利有些不甘心,学校给出的解决方案便是要他找当初在场的人给个证明,而且得有分量的那种,不能随便找个同学签名了事,得找班主任那种有分量的。

    他唯一庆幸的是幸好自己小学初中高中全在这个城市念的。

    而另一边,没急着出门的岑岩,在阮栀青走后不久,便听到了外边的敲门声,他那个时候以为是阮栀青忘拿什么东西所以走了个回头路。

    “您好,请问是岑岩岑先生吗?”

    外边站着的是岑岩并不认识的陌生人,为首的是个穿着皮夹克的平头,很年轻,一脸正气,身后还跟着两个类似气质的人。

    这么明显的特征,敏锐如岑岩,自然一秒就知道了对方的身份。

    可他还是他笑了笑,“是的,请问?”

    “警察。”年轻警官从口袋里掏出警察证,“是这样的,最近我市发生了一起凶杀案,据说死者生前去过你手下的一间酒吧之后,之后便行为异常,希望你能跟我们透露一些你所了解的情况。”

    “凶杀?在我的酒吧里发生的吗?”

    年轻警官摇摇头,“嗯,不是,不在酒吧,具体情况不方便透露,目前还不能确定是自杀还是他杀,种种迹象表明是自杀,但是存在几处疑点,希望你能配合。”

    岑岩若有所思,将人迎了进来。

    “我一定全力配合,姚警官。”岑岩笑着说,他刚刚看清楚了警察证上的名字,姚峰。

    、

    阮栀青找到了以前班主任的住处,初中班主任看见阮栀青的时候心情看起来挺好。

    “阮同学自从离开了这个学校之后就再没有回来看过老师了。”

    班主任上了年纪,当年就是这个模样,并没有变多少,眼睛狭长,阮栀青估摸这老师年轻时应该是个看起来挺严厉的人,但是因为岁月的褶皱稍稍抚平了周深戾气。

    带阮栀青的时候已经是个和蔼的中年妇女了。

    阮栀青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他不是不回来,是不喜欢跟同学们一起回来,阮栀青初中高中基本都不怎么合群,让他去参加同学会这样的事情显然是不可能的。

    “有回来过几次,那个时候老师您不在。”阮栀青说。

    班主任也只不过是开个玩笑。

    “这些年过的怎么样?上了大学了,有什么特殊的经历吗?”

    阮栀青摇摇头,表示也就那样。

    “是不是还是在到处找工作干?”

    他点点头。

    班主任一副了然的表情。

    “你从初中的时候就开始偷偷干兼职,那个时候被学校抓过几次,依旧是死性不改。”

    阮栀青又是尴尬地一笑。

    “我本来以为你家经济条件十分贫困,但是家访之后又感觉不至于到这个程度,你爸妈都说你懂事,他们说你几乎都不管他们要生活费的,有时候连学费都会攒齐了给他们。我也看的出来你是真的孝顺,但是栀青啊,其实那个时候不用这么自立的。”

    班主任一直挺喜欢阮栀青,当然最开始是觉得这个学生相当讨厌的。

    因为阮栀青喜欢打架,不是普通的喜欢,几乎每个星期都会和其他同学发生或大或小的口角,有自己主动动手的,也有被动的。

    那个时候阮栀青长得又比同龄人高大,看他揍人的时候心里总是微微发怵。

    觉得这孩子不行。

    甚至还经常看到他和高年级的那些小混混经常混在一起,有些甚至不是学校里的,是社会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