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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1 部分阅读

    知道善有善报,天道循环天不惩,我来判!今日李玄霸必死,无人能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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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凭什么?”萧布衣冷然道。

    “我救过你,你也说过可答应我一件事情。”薐钡馈?br />

    萧布衣微愕,转瞬道:“你要我做的事情,就是不杀李玄霸?”

    “不错就请你莫要杀了李玄霸,你一诺千金,不能不算。”薐档馈g宸绮谢鹂沼模j耙袈涞兀闹芤黄布拧?br />

    李玄霸只是望着裴茗翠茗翠也在望着李玄霸。二人四目交投,平静非常,身旁的薐涫茄源亲谱疲退怯泄厮撬坪醪19挥刑?br />

    萧布衣听薐岢?br />

    双眸中寒光一闪,良久后清晰的吐出了两个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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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布衣道:“我答应你做的事情定要不违道义,眼下此事天人共愤不能应。”他说的斩钉截铁,不容置疑楠一咬牙,霍然拔剑萧布衣!

    ‘呛’的一声响,宝剑如虹,美人如玉。可宝剑美人浑身上下已有了杀气,众亲卫上前,已拦在萧布衣身前,萧布衣一摆手,命众人退下。

    “萧布衣,你不守诺言,莫怪我出手!”薐嵋П闯荩莺菟档馈?br />

    萧布衣不望宝,只望着薐乃蛔肿值溃骸安坏嵝〗恪11舸笈舳晕矣卸鳎阋仓遥闳舫鍪郑揖腿媚闳#扇4毯螅阄叶鞫弦寰傥薰细穑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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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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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布衣没有稍动。

    那剑已沾衣,蓦地‘啪’的一声响,中而断。薐鸲铣そ#械溃骸昂茫舨家拢阄掖哟撕蠖鞫弦寰傥薰细穑 彼碜右换危严г诤诎抵校闪娇潘未孤洌肓顺景!o舨家峦j度ィ成救弧2恢硕嗑茫獠呕夯和蚶钚裕蛔肿值溃骸袄钚裕袢杖纹舅矗簿炔涣四愕男悦!?br />

    裴茗翠垂泪,无语。李霸吸了口气,振作了精神,笑道:“我何须旁人来救。”

    “你觉得凭你之力,还可逃出这里?”萧衣道。

    李玄霸道:“萧布衣,我败了,又逃到哪里?活着何用呢?李玄霸败了,结局就是死!薐囟鳎晕仪笄椋瓜舸笈舻亩髑椤;蛐怼牢铱隙ㄒ懒耍幌肽惚掣菏肿阆嗖械拿俏愫谩!?br />

    萧布衣皱眉,不想李玄霸这时说出这种话来。

    “可薐床恢溃凶6ǎ恪抑荒芑钜桓觥jふ呶酰苷弑赝觥d闶ち恕换崛萑涛以谏砼裕比弧胰羰ち耍币圆阄谝灰澹獗纠淳褪侨刖值墓嬖颉!弊猿暗男πΓ钚酝蚺彳涞溃骸疤斓紫伦罟匦奈业氖俏夷锴祝盍私馕业木褪擒洌运换峥谖仪笄椋舨家隆闼浔厣蔽遥晌摇故且恍荒恪p恍荒闳门彳浜臀宜瞪险饩茫曳讲挪痪芫j暮靡猓灰蛭蚁朐偌淦獭?伤热豢衔阍挛遥壹热恢浪j目唷饺缃瘢芤党隼础!?br />

    他面色本苍白,满是血迹,但这刻却是有些红润,仿佛又变回到东都雪落那飘逸不羁的李玄霸。那时候的李玄霸,见解犀利,睿智非常。裴茗翠紧握李玄霸的手,已泣不能言。李玄霸道:“我一生纵横,算计无数,若真有冤冤相报,早就该死了。方才要杀出重围,不过是想见茗翠一面,可既然见到了她,为何还要走?”

    裴茗翠悲难自难抑,欲语无言,李玄霸突然呼吸急促起来,强忍痛楚,微笑道:“茗翠,记得答应我的事,以后糊涂些……”

    “我答应你!”裴茗翠哽咽道:“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还有什么心愿……”

    李玄霸望向苍穹,终有有了分涩然,“路到尽头,无可回头。若有心愿……我真希望今生没有和你相识,也不用你为我受这无穷无尽的苦!茗翠……知道说了没用,可是我还要和你说一句……”

    “你要说什么?”裴茗翠悲声问道。

    “我对不住你!”李玄霸泪下,手臂一震,已将裴茗翠送开。伸手一抓,握紧长刀,回手一戳,单刀已送入了自己的心口。

    裴茗翠本待上前,见状僵住,只是撕心裂肺的一声喊,“玄霸!”

    *

    罗士信静悄悄的离开。

    在李玄霸自尽的那一刻,他突然有种心情不可遏止,他要去见窦红线。他历经浮沉,到了如今,从未像今日一般想要上岸。

    唐军已不见,二十名唐军不等李玄霸死,已悄然离去,罗士信出了山,见唐营的方向还是厮杀声阵阵,这本是他最熟悉的声音,不知为何,今日听到,心中有了厌恶之情。

    一匹马儿孤独的奔过来,不知马主是否早就死去。罗士信飞身上马,绕路而行,连夜疾驰,赶赴渤海。

    窦红线在渤海。

    他见李玄霸已死,心中震颤。他那一刻前所未有的内疚,他知道自己对不住窦红线,无论窦红线现在如何,他都要见窦红线一面,对她说一句对不起。日头升起落下,再升再落,罗士信昼夜疾驰,不眠不休,这一次终于赶到了海边。

    黄昏日落,海蓝如天,海边只见浪花朵朵,洁白无瑕。

    窦红线正落寞而归,本来持剑的手,已多了劳作的茧子,本来征伐的心,如今却在记挂着飞将军。

    落日余晖,撒的青山碧水上,满是金灿灿的光。望见黄昏日落,窦红线怅然若失。她记得儿时的时候,就开始一天天的等待,等待那心目中的飞将军。

    世道乱、世道平,飞将军去了来,来了又去,如流星飞逝般短暂。可她等了念,念了盼,却如千年般的那么漫长。

    日暮黄昏,行人疲惫。思往事,惜流芳,夕阳西下,最断人肠,窦红线已落泪,泪水如沧海明珠般晶莹剔透,在她垂首之时,遽然间马蹄声起,一人从那落日的尽头冲来,带着那斜阳西下的孤寂,带着那古道西风的疲惫,来到了窦红线的身前。

    勒马披霞,那人身躯伟岸,脸上的两道刀疤虽是狰狞,但虎目含泪。

    窦红线心要停,心狂跳,落霞灿烂,映照着她那憔悴的脸。轻呼了一声,“士信!”已扑到那人怀中……

    她终于还是等到了她的飞将军!

    六一一节 余波不平

    城兵败!

    沁水兵败!

    西梁军已打通绛郡和长平的通道,大军风雨齐会河东。

    上党告急,河东告急,柏壁告急!

    李靖攻下壶口,急取龙门关,已包抄柏壁后路。李唐在河东的大军不但未能重演当年柏壁鏖战、大破刘武周的战绩,反倒成了关中的桎梏。

    时不同,结果当也有所不同。

    当年刘武周四面为敌,眼山水轮流转,轮到李渊四面楚歌。

    李渊眼下的力已捉襟见肘,如今关中的兵力,除了西京卫护外,很多都已外派。李轨、梁师都未平,虽一直没有企图袭取关中,但李渊不能不妨,梁师都一路西退,但还对关中威胁不小。蓝关也集结了近十万的兵力,以防西梁军破蓝关直接打到西京城下。潼关倚仗天险,暂时无忧,河东本已聚集了三十万兵力,哪里想到李世民先败折损兵力后,河东转瞬又被李靖大军包抄了后路。

    本来河东有如关中的门户,李渊只想在门口拒敌,哪里想到李靖不走常规,竟然跳窗户进来攻打。

    怎么守,怎么抗?李渊几之间,苍老了许多。

    唯一可能让李渊觉得意料之中地是。玄霸死了。李玄霸终于死了!这根心口之刺终于拔出了!李渊才接到这个消息。是裴寂命人快马加急送过来地消息。

    李玄并没有死在裴寂地布局反倒落入西梁军地围攻之中。力尽而死。

    在李渊眼中。谁杀地李玄霸。李玄霸怎么死地无关重要重要地是。李玄霸死了。李玄霸早该死。李渊恨恨想到。若非李玄霸。关中或许还不能到如今这窘迫地地步。

    但李玄霸地死。并没有给李渊带来太多地振奋反还有种难言地焦虑。李玄霸死了。沁水被西梁军攻打之时。唐军人心惶惶明所以。裴寂不敢去绛郡。只能带兵北撤到上党。和李神通兵合一处抗西梁军。李渊知道裴寂不会领军。出手就是败招。沁水一失。上党和绛郡地联系也就截断。眼下上党西有群山。东有太行北均是西梁军。已是孤棋一块有粮草。唐军又多地是坐吃山空。自陷死地。但让李渊最心烦地还不是上党地窘境而是延安郡地西梁军!

    李靖所率地西梁军。不但虎视柏壁。还和一把锋利地尖刀一样。随时要刺到西京。

    虽然北面地延安和西京还有数百里地距离。但相对秦岭黄河天险而言。可说是四处漏风。

    李渊处于两难的境地。

    他如果将西京剩余的兵力拉出去对抗李靖在延安的大军,那可能被李靖兜个***,再从北方其他的路径来取关中,可他若是不主动出击,河东若是全军覆没,渡口险要又被李靖击破,那西梁军就可以轻易的渡过黄河,一直攻到西京的城下。

    如此一来,西梁军夺取关中的路线和李渊当年攻打关中的路线大同小异,差别就是,当年李渊北上不走龙门走壶口进攻关中,而李靖却是兜了个更大的***再攻壶口。而壶口龙门一下,就可供对岸的兵将顺利过河,威胁不言而喻。

    李渊伸手搔头,才发现又落了不少头发。这时候宫人进殿禀告道:“启禀圣上,太子和秦王已在归途,应在明日都能到京城。”李渊愁眉不展,示意道:“他们若回转,马上召集他们来见朕。”宫人听令退下,李渊暗想,李玄霸死了,眼下再无内忧,虽有外患,但和建成、世民好好商议,说不定会有破解西梁军进攻的法子。李渊当然还不想放弃,心力憔悴下,沉沉入梦,只是睡梦中,还是眉头紧锁。

    李渊在急寻对策的时候,李建成和李世民正在快马奔回关中的途中。

    二人一样的忧心忡忡,愁眉不展。局面对他们来说,已恶化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他们真的很难再想出抗衡的法子。

    随同二人回转京城的有温大雅、长孙恒安、段志玄和一帮护卫。

    他们这时候,还不知道李玄霸的死讯。

    杀死李玄霸是极为隐秘的命令,除裴寂以及温氏兄弟知道内情外,一直秘而不宣。沁水方面的唐军虽知卫王已死,但尽数撤到上党,所以眼下的关中,只有李渊一人知道这个消息。

    李世民在李玄霸的几个亲卫的保护下,翻山越岭的终于回转到了翼城,欣喜的发现段志玄竟然还活着。段志玄乱战中存活的本领也是非同一般,见到李世民也是喜极而泣。

    众人一商议,知道翼城眼下只剩下三万兵力,若被西梁军重重围困,只怕再难逃出生天,既然如此,不如趁西梁军未成合围之势,奋力一战,暂时和柏壁的兵力汇合。众人心意已决,当机立断,弃翼城带兵士向西突围,李建成知道这个消息后,马上派兵接应,两军一冲,汇合在一起,然后退守柏壁。

    李建成见到李世民后,又是伤感又是欣喜,欣喜的是弟弟无恙,伤感的却是局势的恶化。和李世民一说李靖之事,李世民也不由大皱眉头,心道才出了困境,又入牢笼,如果让李靖扼守住龙门渡口,顺河而下的驻兵,那柏壁已和翼城没有什么分别。但他此刻着急回转,一来只想质李元吉,二来也想给李玄霸求得解药,还想和李渊堂堂正正的摆明一切,让他给自己个交代,李世民不想再这么不明不白下去。李建成也觉得形势不好,急于和父亲商讨抵挡策略,当下和李世民一拍即合,带人回转京城。

    不过李建成毕竟沉稳,当然不会放弃柏壁,让屈突通带兵继续坚守柏壁又让刘弘基、唐俭二人分兵前往龙门关,协助那里的兵士守住关口,不能让李靖抢占渡口,断了柏壁军的退路。

    众人商议已定李氏兄弟这才带亲信过黄河,取道西京。

    一路上,众人见军民惶惶,都如四面楚歌之状,心中均涌起不详之意,沉默无言。

    这一天终于过渭水骊山,前望霸桥的时候,李世民突然问道:“大哥吉始终说我不是父皇亲生,你怎么来看呢?”李

    到李建成后,并没有将自己遇到李玄霸的事情说及,人一路追杀荒山转了几日这才回转,至于和李玄霸所言,当然也是秘而不宣。可正因为如此,所以对李元吉派尹阿鼠暗算他一事,也没有对李建成提及。

    李建成听李世民发问,哑然失笑道:“世民总不会以为这是真事吧?”

    李世民从李建成脸上看不到半分异常,心情复杂道:“想众口金,我虽不信总是听这个传言,难免也有惑。”

    李建成感慨道:“世民作为元吉的兄长,这件事做的很好,为兄见你知隐忍退让,大感快慰。不过……这个也实在委屈你了,我多次劝说元吉,可他就是不听,唉!”

    “难道让我就这么一直忍下去?”李世民问道。

    李建成犹豫片,“当然不是。其实我和父皇多次说他,甚至也责罚过他,但他终究积习难改,可无论如何,他也是我们的亲生兄弟,对不对?”

    “关键是他可曾把我当做兄弟。

    ”李世民望着悠白云,苍茫远山,淡漠的回了句。

    李建成见李世民不满,并没有太在心上,微笑道:“世民,我们一直都是亲生兄弟,无论谁都不能更改。我知道你一直委屈,若有过错,算在我头上,向我发火好不好?”见李世民不语,李建成苦口婆心道:“眼下大敌当前,我们应该兄弟齐心,切不可自乱阵脚。世民,我相信你能明白这个道理。”

    “我明白,可父皇明白吗?”民反问道:“玄霸本有大才,却不派他领军锐意出征,只守着粮道,试问这样的处置,怎能让……玄霸心服呢?”

    “让玄霸守沁水是屈将军的主意,我也同了,其实……”李建成左右为难,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措辞,良久才道:“你放心,这次回到西京,我一定要将此事说说。”

    “若元再是辱我,大哥你会如何?”李世民突然问道。

    李建成无奈道:“我会约束他,你和我在一起,他不会过火。”

    李世民嘴唇动了两下,暗想道,若你不和我在一起呢?想起李玄霸中毒那一刻,李世民心头火起,他对李建成并不责怪,可对李元吉已深恶痛绝。

    二人又是沉默起来,等过了霸桥后,西京很快就在眼前。二人带兵士进了西京,见城中百姓流言蜚语,此起彼伏,也是暗惊。因为这些留言并不局限什么太子之争,而是涉及到哪里又见了西梁军,一时间,好像除西京外,四处都是西梁兵士,还有传言说李靖早就打到永丰仓,就要来攻西京。

    “这里面肯定有萧布衣的细作。”李建成听百姓议论,立即做出判断。李世民当然也明白这点,心中有事,不想多说什么。才入了城门,突然有一人径直冲出来,拦到了马前。马儿惊嘶,早有亲卫准备上前,李世民目光一凛,已望见是长孙无忌,吃了一惊,只因为长孙无忌脸上有着少有的慌张和不安。

    “无忌,怎么了?”李世民忙问。

    “世民,无垢失踪了。”长孙无忌急道,不顾众人在场。

    李建成也是大吃一惊,“无垢怎么会失踪呢?”

    李世民双眸喷火,几乎同时喝道:“无垢怎么会失踪?”

    “好像和元吉有关。”长孙无忌急道。

    李建成双眉一竖,“无忌,这事可不能乱说。”

    长孙无忌也有些恼怒,顾不得李建成的身份,吼道:“我为什么要乱说,你给我个理由好不好?”

    李建成见长孙无忌急了,也知道自己方才口气有问题,歉仄道:“我不是那个意思说……元吉虽是胡闹,但总不会如此过火……会不会……”本来想说会不会事出有因,或者是有隐情,李世民怒道:“他不会过火?那上次是怎么回事?李建成他是你兄弟?难道我不是?”

    “当然都是,可无忌你总要说个明白。”

    “还有什么要说明白的?今天清晨无垢上寺庙许愿,给圣上和将士祈福,回转的路上就消失不见,我们已找了很久,到如今已过半天当然不会无缘无故的消失这么久,这里是京城,还有谁敢不长眼无垢下手?我们去找齐王,可根本也找不到他,李建成,你说让我说个明白问你,我还怎么说个明白呢?”

    李建成已意识到事情的急迫,对亲卫喝道:“你们在京城四处去找元吉,一定要把他给我找来。记得……除了不要伤他外,任何方式都是我来担当!”见李世民双眸喷火,李建成道:“世民和你去齐王府等元吉。”

    “你一个人等就好,我去四处找寻。”李世民当下拒绝。

    李建成心道也好想元吉千万不要铸成大错,不然内忧外患一起爆发西京也就完蛋了。

    李建成带手下快马直奔齐王府而去,心中祷告李元吉能在府上同时命令亲卫留意李世民的动静,只怕他做出不可收拾的事情来。李世民见李建成远走,心急如焚,问道:“无忌,你怎么还在这里?你为何不去找无垢?”

    长孙无忌道:“世民,我已竭尽全力,派能调遣的人手,全城去找了,无垢是我妹妹,你以为我不着急?可这次……”他未说完,有一亲卫郑仁泰快马奔到,手中拿着块玉佩道:“秦王,在城西北的安定坊乌柳巷发现了这块玉佩。有丫环说,这就是秦王妃所佩戴的玉佩。”

    李世民接过一看,失色道:“这的确是无垢所佩,她怎么会去那里?”

    长孙无忌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我想起来了,乌柳巷的尽头有李元吉的一处府邸,他嫌齐王府离皇宫太近,所以在城内很多地方都有府邸。那里……”听长孙恒安咳嗽一声,长孙无忌下面的话没有说下去,因为在李建成、李世民拼打江山的时候,李元吉一直都是在寻欢作乐,所以设了很多府邸供其享乐,如果长孙无垢落在那里,真的后果堪忧。

    李世民握紧那玉佩,双眸中怒火燃烧,原来

    佩本是仿造,当年杨广对李世民颇为不错,赏给了块玉佩,可刺杀李敏的时候失落,李玄霸为保李家平安,这才找裴茗翠帮手仿造一块,李世民和长孙无垢成亲后,又将这块玉送给了长孙无垢。

    往事如潮,李世民不由又想起李玄霸,不知心中是何滋味。不再多说,催马向京城西北奔去。

    无论东都还是西京,均是分内外两城,以坊为单位。李世民从龙门回转,进的是东方的通化门,本来可以径直穿内宫直到西北的众坊,可转念一想,内宫戒备森然,重重障碍,若是直走,只怕更耽误时间。圈马向南,然后折而向西狂奔,只想早一刻到了无垢的身旁。长孙无忌当然也明白李世民的想法,和长孙恒安、段志玄带着几名亲卫急急向安定坊奔去。

    一路上百姓鸡飞狗跳,李世民也管不了许多,紧咬牙关,嘴角已溢出了鲜血。

    等近了安定坊的时候,又有一兵士冲出来,叫道:“秦王,不好了。”

    李世民见到那的惨状,心中怒火更燃。

    那人叫做李孟尝,和郑仁一样,都是长孙无忌的手下。可初见的时候,长孙无忌和李世民都差点没有认出这人来。这人眉梢肿起好高,一只眼乌黑的有如泼墨染了,脸上除了汗水还有血水,手臂上铠甲绽开,有血迹斑斑。

    长孙无忌喝,“有何不好?”同时使了个眼色,示意李孟尝长话短说,有选择的来说。李孟尝会意,点点头道:“秦王,我们知道秦王妃来到这里,第一时间去到齐王的同勉府去要人,齐王就在这里。”

    李世民双眉一竖,说道:“边走边说。”迫切想要见李元吉一面,催马前行。李孟尝一路跑着道:“我们管齐王要人想到他蛮不讲理,说秦王妃不在他那里。他说我们以下犯上,然后命手下人出手。”

    “他们出手,你们不会打去?”长孙无忌叱道:“有什么问题来担当!”

    李世民感激的望了长孙无忌一眼,心还是无忌对他不错。

    长孙安也想说什么,可见二人怒火渐旺,也不想做这个恶人。

    李孟尝懦懦道:“我们当然能打得过他们,可齐王亲自出手,我们如何敢和他交手呢?”

    李世民不再理会纵马冲入乌柳巷,见到几个人狼狈不堪的向这个方向跑来,长孙无忌见都是自己的手下由对李世民有些愧疚之意。

    长巷的尽头,传来一阵哄笑,李元吉正在指手画脚的大叫。李世民见了,怒气上涌马过去,那些家丁见到秦王怒气冲冲的策马奔来,都是收敛了狂态。

    无论如何,秦王在疆场纵横厮杀,都非他们所敢轻视。

    李元吉正在大骂道:“真的是小人得志!你们这些孙子也敢欺负到本王的头上,我不去搞你们们竟然敢来管我要人。”正说的痛快,已见李世民的身影。李世民来的好快才现在巷头,就一阵风般的卷到了面前几人想要拦,见势不妙忙后退,还有一人躲闪不及,被马蹄子踢中,竟飞了出去。

    李元吉从未见到这么凶悍的李世民,吓的脸色苍白,双腿一软,坐在了地上。可见马蹄子高高扬起,生死攸关,奋起气力就地一滚。‘咚’的一声响,一头撞在墙壁上,可说是满天星斗。

    有仆人要来相救,长孙无忌、段志玄赶到,一挥手,仆人已飞了出去。

    李元吉强忍剧痛站起,不等金星散去,就见寒光一道到了眼前,骇然道:“世民,你做什么?”

    剑尖已到李元吉咽喉之处,霍然停住,李世民咬牙道:“无垢在哪里,交出来!”

    “我怎么知道无垢在哪里?那是你老婆,你又没有让我看着!”李元吉大叫道。

    李世民心中怒火更炙,一拳击在李元吉的小腹上。李元吉见李世民手中有剑,不敢闪躲,硬抗了一击,鼻涕眼泪都流了出来。见李世民动了真火,李元吉哀求道:“世民,有话好好说。”

    “无垢在哪里?”李世民还是这句话。

    “我真的不知道无垢在哪里。”李元吉这次倒是理直气壮。

    李世民这时候如何会信,又是一拳打过去,李元吉只觉得五脏六腑都有些颠倒,差点喷出血来,叫道:“你打死我,我也不知道呀。”

    李世民冷笑道:“好,那我就杀了你,看看你是否知道。”他长剑一展,已向李元吉刺出,李元吉大叫一声,闪身躲过,李世民持剑就追,又是一剑。李元吉一辈子享福,哪里有过这种窘境,虽想逃命,可腿脚跟不上大脑,叫了声,栽倒在地,滚了两滚,可哪里快得过李世民的长剑。剑光一闪,眼看就要刺入李元吉的大腿,旁边‘铮’的一声响,一剑斜斜刺来,架住了李世民的宝剑。

    ‘当’的一声,两剑相交,火光四溅,李世民手臂微震,斜睨过来,见持剑护住李元吉的人正是李建成!

    李建成终于及时赶到。

    “大哥,李世民要杀我。”李元吉本来已被骇破了胆,可见李建成来了,胆气陡壮。他素来没理都要找理,更何况今天本来就有理?

    李世民怒视李元吉道:“不错,我今天就要宰了你。无垢掉一根头发,我就会砍你一剑。”

    二人已势如水火,不可调和,李建成暗自皱眉,转首对李元吉道:“元吉,无垢到底是否你……藏了起来?若真的是你,快点交出来。”

    李元吉怒道:“我藏她做什么?她很好玩吗?”他说的无意,李世民听了更是咬牙,“李元吉,今天我们老账新帐一起算,只说你命尹阿鼠毒杀玄霸、要杀我一事,我就再也饶你不得,大哥……你闪开,今日是我和李元吉之间的事情。”

    李建成诧异问,“他命尹阿鼠毒杀你和玄霸,怎么可能?”

    “我亲眼所见还有不可能的事情?你若不信,让尹阿鼠出来对质。”

    李建成已意识到事态的严重,皱眉道:“元吉,让尹阿鼠出来。”

    李元吉仰天打个哈哈“李世民,你真的是恨我入骨,就算这种事情都可以栽赃在我的身上!你那个死鬼玄霸武功盖世,你又是骁勇过人,若死在尹阿鼠的手上这才是天大的笑话……”

    李建成听到这里,心中一动隐约感觉哪里不对,说道:“世民,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慢慢说来听听。”

    可这时候李世民如何慢了下来然道:“只要让李元吉把尹阿鼠交出来即可。”

    李元吉大笑道:“好,我就把尹阿鼠交出来,我看你怎么血口喷人。”吩咐一个下人道:“去把尹阿鼠找来。”见下人犹犹豫豫,李元吉怒道:“你再不去子打断你腿!”下人慌忙道:“齐王,尹阿鼠几天前……就不在京师,现在谁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李元吉本来理直气壮,他没做过的事,如何能容忍别人把屎盆子扣他脑袋上,听尹阿鼠不在异道:“这倒巧了。”

    李世民笑了两,可哪有半分喜悦之意“交不出人了?我只能说要是交出来才见鬼了,尹阿鼠自作孽被玄霸一掌击毙!”

    李建成一头雾水,可两个弟没有一人向他解释只能道:“这中间肯定有误会。”

    “有他娘的误,这不简单明了?”李元吉怒声道:“李世民,我知道你对我不满,这才将尹阿鼠杀了,又嫁祸给我对不对?”

    李元吉难得的清醒一次,虽没猜结局,可也猜了些毛皮,李世民听了只觉得李元吉胡搅蛮缠,倒打一耙,已是不可救药,气急反笑道:“是呀,我又把无垢藏起来,然后又找你要人,不知道我有病还是你有病?”

    李元吉被莫名其妙的人,又被李世民追杀,身上无一不痛,这辈子又是第一次被冤枉,不由怒火中烧,喝道:“不错,就是老子做的,你能如何?”

    “你终于承认了?”李世民握剑的手都有发抖。

    “是呀,子早就看你们不顺眼了,一直想搞死你们。这才让尹阿鼠去下毒毒死你们……”

    “元吉!话不能乱说!”李建成呵斥道。

    李元吉倔强涌上,哪里管得了许多,哈哈大笑道:“可惜呀,尹阿鼠太过无用,没有毒死你们,不然岂容你来老子面前撒野呢?”他倚仗大哥在身边,越说越放肆,“不错,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做的,观音婢也是被我抓了起来,现在正在我府上剥的精光。你的那些奴才来要人的时候,老子正玩的痛快!你能怎么样?咬我呀?”

    李世民怒吼一声,长剑刺去,李元吉嘴上嚣张,本事可不嚣张,慌忙躲在李建成身后叫道:“大哥救我!”

    李建成出剑,一剑格开了李世民的长剑,急道:“元吉,莫要乱说。世民,不要冲动。”

    李世民怒道:“建成,滚开!不然我连你一块杀。”

    这两句话的功夫,李建成已经挡了李世民三剑,这时候他已退到了段志玄、李孟尝等人的身边,可李建成并不担心这些人出手,因为这毕竟是皇室之内的事情,知趣的手下都会两不相帮。长孙兄弟识大体,定能出手拦住,正抵抗李世民,这时候蓦地感觉背心处有些发麻,仿佛被蚊子叮了一口。李建成并没有放在心上,还在叫道:“世民,住手。”

    长孙兄弟也围了过来,觉得无论如何,李世民都不好和李建成交手,罪责都在李元吉身上,可李世民也不好杀他,只想先要制住李元吉。这时候李建成突然动作僵了下,目光有些发直,李世民早就红了眼睛,只想逼退李建成,宰了李元吉,毫不犹豫的一剑刺去,正中李建成的手臂。

    ‘当’的一声响,李建成长剑落地,可人还不动,脸上表情怪异。李世民没有多想,已趁机一脚将李元吉踢倒,长剑指在他的咽喉上,正要刺下去,身后突然有人大叫道:“太子!”那声音极为的凄厉惊怖,李世民心中一凛,回头望过去,只见到李建成已向地上倒去臂上流淌的竟是黑血,李建成双眸光彩已去,倒在地上后,蠕动了两下也没有了动静。

    李世民眼中露出惊骇欲绝之色,他不过刺了李建成一剑,虽见血,但自知绝非严重,更不要说致人死命!可李建成的的确确是死了!

    李建成死了?大哥死了?李世民脑海中一片空白,李元吉也惊呆当场远比李世民要醒悟的快。

    李世民知道,自己绝没有杀大哥,可李元吉却认为李世民一剑刺死了大哥!李世民既然敢杀大哥,那下一个目标就是他!李元吉想到这里,毫不犹豫的奋起气力,向李世民扑去叫道:“你杀了大哥,我和你拼了。”他才一起身,就感觉到脸颊微麻,似乎被什么东西叮了一口,可他和李建成一样,全不在意。李世民心慌之际忘记了反抗,被他一把抱个正着可人在疆场多年,已养成敏的反应到袭击后,毫不犹豫的回剑刺去。

    李元吉文不成、武不就辈子都在嚣张中度过,李世民长剑刺来的时候,竟没想到闪避。结果长剑从李世民的肋边闪过,急刺入李元吉的小腹之中。

    李元吉大叫一声,松手仰天倒了下去。

    李世民拔出长剑,带出一蓬鲜血,心中惘然。他虽痛恨李元吉到了极点,可见到他倒下的时候,还是难以置信。

    小腹虽是要害,可一剑刺中,难以就死,李元吉倒在地上,脸色发青,肚子中流出的血,竟然也是黑色。

    伸出手,指着李世民,李元吉颤声道:“你……好狠!”他头一歪,再也没有了声息。

    长孙兄弟扑过来后,也是惊骇在当场,从未想到过局面竟然急转直下。长孙无忌还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伸手去李建成鼻息上一摸,倏然缩回手指,脸色苍白,低声道:“太子死了。”

    太子就这么死了?太子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死了?所有人难以置信,可不能不信。

    李世民脑海一片空白,手一松,‘当啷啷’声响,长剑落地,喃喃道:“不

    不是我杀的建成!”

    那些仆人这才回过神来,齐齐一声喊,就要四窜逃命。长孙恒安向段志玄使个眼色,段志玄一个鹞子翻身,已到了府邸门口,拔刀就剁。他出刀极快,转瞬斩了数人,长孙无忌醒悟过来,马上加入了这场屠戮之中。长孙恒安、长孙无忌加上段志玄还有郑仁泰、李孟尝几个亲卫,个个双目红赤,堵住两头,很快将巷子中李元吉的家丁,还有李建成的几个亲卫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