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父亲拿着话筒，兴高采烈地说：“感谢大家今天来到我的生日。我老刘头儿，已经快二十年没过过生日了。可今年不一样，今年我又年轻了！”

    众人哄笑。

    “今天，当着这么多朋友的面，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在那之前呢，请允许我，和我们的美丽的冯芊儿一起，为大家唱一首歌。这是一首男女对唱的老情歌，好人好梦，送给大家。希望你们喜欢。”

    全场掌声雷动。

    冯芊儿在人群的哄闹中似乎显得有些局促不安。她并不和人们有什么眼神上的交流，只是一直含情脉脉地看着刘咏秋。

    刘咏秋微笑着，朝他点了点头，又摇了。

    “可以的，没关系。”

    刘墨阳从父亲熟悉的动作中读出这样的信息。这是他小时候，父亲为了鼓励他所用的特殊方式。

    前奏响起。

    “烛光中你的笑容，

    暖暖的让我感动

    ……”

    冯芊儿熟悉的甜美歌声，此刻却像锤子一样，重重地敲在刘墨阳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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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久不见，冯妹妹。”

    刘墨阳低声地说道。

    当然，冯芊儿并没有听到。她甚至都没有看到刘墨阳的到来。

    而歌声仍在继续。

    “就算是人间有风情万种，

    我依然情有独钟。

    亲爱的我永远祝福你，

    好人就有好梦。”

    第一段唱完，全场的喝彩声更加响亮了。在嘈杂而纷乱的声音中，有三个字刘墨阳却听个清清楚楚。

    “亲一个！亲一个！”

    刘墨阳似乎明白了什么，尽管他从一开始便没有相信过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他不想再继续低看下去，于是他快步走出店门。在落基山脉已经有些寒冷的十月份深夜，他的人造革夹克很快便被高原的山风吹透。如水的月光照在他深邃的眸子里，明显地有道光亮在闪动。而在繁华的灯火都掩盖不住的黑暗中，没人能看清他那年轻而清秀的脸庞上不易察觉的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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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差不多十分钟，他的爸爸从店里走了出来。

    “儿子，你回来了！”刘咏秋喜悦地说。

    “爸，她是谁？”不知道是因为寒冷还是激动，刘墨阳的声音微微。

    “你都看见了。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

    “我！问！你！她！是！谁！”一向文静的刘墨阳努力地提高了自己的分贝，想要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更有力量些。

    “墨阳，你听我给你解释。”

    这是刘咏秋第一次这样叫他。

    沉默。

    “爸，我会听你的解释！”刘墨阳长长地叹了口气，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了一下，咬着牙关说道，“但不是现在，我坐了一天车，很累了，想先休息了。”

    “也是，开了这么远的路，早该休息了。对了，我还没问你，你饿不饿？”

    刘墨阳摇了。

    “那好，墨阳，你今天就住在家里，等你睡够了，咱们再好好聊聊。”

    刘墨阳坐在父亲新购买的保姆车后排，一言不发地看着窗外。车子驶向阿斯彭山里，灯光渐渐暗淡了。这个季节正是阿斯彭杨树树叶变色的时候，但在这乌黑的夜色里，那绚丽的调色盘被披上了一层幕布，什么都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