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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想再被吉尔伽美什厌恶。
得想一个天衣无缝的计划……
她沉思着,走到病房前,准备推开门。
“你在做什么?”
里面传来了吉尔伽美什的声音。
伊什塔尔楞了一下。
以哨兵的触感早就察觉了她的到来,但是显然吉尔伽美什并不在意。
她站在门边停了一会,听见哨兵的声音纵容平和,一点也没有因为对方的无礼而生气。
她还记得前一天擦肩而过时环绕在吉尔伽美什身旁冷漠的氛围……而现在,哨兵同样拒绝她的进入,一旦踏入病房……
伊什塔尔咬牙,迁怒似的将汤盒狠狠砸向走廊墙壁,在脑中幻想自己将这滚烫的液体泼到恩奇都身上,然后愤怒转身离开。
MD!这辈子都不想喝心灵鸡汤了!
?
“你在做什么?”
恩奇都一只脚跨上床,右手撑在吉尔伽美什身侧,肩膀被哨兵固定无法动弹。
他露出无害的笑容。
“准备偷袭你。”
吉尔伽美什高高挑起一边眉毛。
“我虽然受伤了,但也不是你一个向导就能偷袭到的——如果不是我默认,你以为你能接近我?”
发现这样这样不能攻略,恩奇都换了一个说辞,“……我担心你的伤势,希望能加快你痊愈的速度。”
“用体液交换的方式?”怀疑的语气。
“用体液交换的方式。”肯定的点头。
吉尔伽美什觉得自己如果答应了,不仅是怀疑他的实力,还很侮辱他的智商,于是他干脆地一脚把恩奇都踹下床。
“啧,失败了啊。”恩奇都真心的有点遗憾,身为已结合向导,希望能和自己的哨兵进行多方面接触是很正常的,反观吉尔伽美什,镇定地不像一个哨兵。
假如说恩奇都是后宫向游戏男主角,对任何人都能说出“我最重要的是你”实际上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那么吉尔伽美什就是隐藏角色,攻略难度超S级,活生生把玩家逼得走投无路向游戏公司寄刀片的高岭之花。
没被万箭穿心过都不能证明自己遇到了他。
但是因为很喜欢。
恩奇都想,因为很喜欢这个人广阔的心胸,永远直视前方的目光,高傲自信的笑容。
他能够察觉到自己的心情。
他肯定自己只是单纯的喜欢着吉尔伽美什的这些品性——尽管当中有对于人类来说并不值得称赞的地方,例如轻蔑而随意的对待他人——然而他的灵魂坚定自信,毫不迟疑向自己所认定的终点前行。
这是恩奇都永远也不会拥有的东西,他向往憧憬着吉尔伽美什这样闪耀的灵魂。
因此他想要得到吉尔伽美什。
这并不是爱。
恩奇都这样认为,因为如果这样的品性当另外一个人也拥有时,他也会将欣赏的目光转向那个人。
身为吉尔伽美什的向导,哨兵对于向导有吸引力也很正常,所以想要无时无刻都靠近这个人的冲动——都是因为哨向之间的激素吸引。
没有其他的原因。
恩奇都望着被阳光晕染了睫毛和额发的吉尔伽美什,一时之间出了神。
吉尔伽美什注意到他的视线,回望过去。
恩奇都看着他的时候,眼神总是安宁专注,一动不动,仿佛现在整个世界都被人捧在手里递在他眼前,他也不会移开视线。
那眼神中有着他看不懂的东西,深邃而平和,如同在薄冰海面下深藏汹涌的波浪。
吉尔伽美什突然改变了主意。
他一把拉过恩奇都,重重咬上后者的嘴唇。
他向来不深究自己转变的原因,或许是恩奇都的某一行为打动了他,但那又有什么大不了的,他的准则是随心所欲而非克制欲望。
恩奇都似乎吃了一惊,后知后觉眨了眨眼。
平缓的神经触梢向哨兵伸去,体液的交换使得吉尔伽美什明显感觉到自己躁动的细胞开始平和,迅速分裂,凭借哨兵过人的五感甚至能感受到皮肤下伤口缓慢愈合的蠕动。
手掌深入衬衣里,恩奇都能摸到那条贯穿了吉尔伽美什整个后背的伤痕。不知为什么,他开始自责向导为何不能将哨兵从前的伤痕治愈。
身体的温度开始身高,后背渗出细细的汗珠,吉尔伽美什的掌心托着向导的后腰,将他紧紧往自己的方向带去。
绿色的长发铺满了整个胸膛和肩膀,从细长的发丝中露出两只通红的耳朵,吉尔伽美什用牙齿轻咬耳骨,温度比舌尖还高。
伤口愈合的速度很快,剩下的不需要在进行体液交换了。
他这样想着,手指在细腻的皮肤上流连半晌,终于拿开了。
恩奇都整个脸庞被吻得通红,如同人偶一般的眼瞳带上了人类的情感色彩。
吉尔伽美什看着看着,不知道为什么心情突然变好了。
他大爷似的抬起下巴。
“去给我削个苹果,要兔子形状的。”
他的向导用手背试图冷却脸上的温度,无奈的叹气。
“好的,先生。”
第十五章
全身三处粉碎性骨折,伤口大大小小不计其数,失血过多曾陷入短暂昏迷。
亏得哨兵逆天的身体素质和向导的帮助,吉尔伽美什(居然)能在第二天回到自己的宿舍。
说实话,恩奇都虽然自认自己单拼体力能和吉尔伽美什打一场,如果不使用武器,近战或者自己占优,但受限于肉体的恢复速度,最终还是免不了落败的结局。
……一届向导能和帝国最强哨兵拼单挑,放眼历史真是了不起的战绩。
吉尔伽美什打开宿舍的门,随手将病号服扔下,赤着上身进房间翻找军服。
结痂的暗红伤痕布满全身,恩奇都看得直皱眉头,他从壁橱里拿出绷带,仔细阅读医嘱和用药说明。
吉尔伽美什套上衬衣,没系的纽扣大咧咧敞开,露出肤色偏白的胸膛和腹肌,他坐在沙发上,一只腿翘起。
“在做什么?”
恩奇都抽出绷带。
“为你包扎。”
“不需要。”吉尔伽美什断然拒绝,“我对身上缠东西可没什么好感。”
“如果你想尽快好起来,请包扎。”
“你对木乃伊有特殊兴趣?”
“……”这和木乃伊并没有关系,他叹了一口气,“接下来要进行正面战场的对决不是吗?你想因为疏忽而导致对战不尽兴吗?”
向来顽固的吉尔伽美什想了想,出乎恩奇都意料,居然勉为其难同意了。
“……确实,迦尔纳先不提,伊斯坎达尔是一个值得认真对待的对手,以完全的身体状态迎战,也是对于这场战争的尊重。好吧,你动手吧,水草。”
“……我并不是水草,我叫恩奇都,先生。”
恩奇都觉得自己以后可以直接录音循环播放这句话。
他松开绷带,一圈圈为吉尔伽美什缠上。
伤痕的面积实在太大,他不得不以拥抱的姿势从身后绕到胸前为他包扎,呼吸轻微的喷在吉尔伽美什形状明显的锁骨凹陷处。
吉尔伽美什微微垂头便能看见恩奇都专注的眼瞳和下垂的睫毛。
这个像人偶一样的男人,很多时候坐在房间里,安静地不存在一般,只是低着头看书,抚弄花草桌木,绿色的长发垂落使他如同静止的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