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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15

    和杜满金一家成了邻居。

    有他守在杜家附近,杜琳琅就算遇到什么危险,他也能及时救援,倒也不必太过担心了。

    说到杜琳琅,就不得不提起那天宿臻和贺知舟将她从旧城带回来的时候。

    小姑娘被她妈妈抱在怀里哭的可厉害了。

    言语之间还带出了青岁的影子。

    似乎是想要对青岁说对不起。

    听她的语气,不像是在此世活了六七年的小姑娘,反而像是前世刚刚成年就已经去世了的琳琅。

    不等宿臻和贺知舟为她说错的话描补一番,小姑娘就已经哭到快要晕厥。

    向芸舍不得自家小姑娘哭晕过去。

    就动作轻柔的抚摸小姑娘的背部,柔声的安慰着小姑娘。

    来自生身母亲的温柔,最是让人眷恋。

    然后他们就看见从前的那个琳琅是真的消失了,如今会伏在向芸怀里,软乎乎的喊着妈妈的小姑娘,才是青岁口中那个不被前世困扰,将来一定会平安喜乐的小姑娘。

    从朔溪城离开,宿臻和贺知舟他们接下来要找的就是鬼域。

    然而鬼域出现的时机没有人能预测出来。

    除了像个无头苍蝇似的到处乱闯,他们也想不出来什么好的法子。

    充其量也就是通过各个熟人,拜托他们帮忙关注一下鬼域,倘若谁知道和鬼域有关的消息,就务必要通知他们一下,不管消息的来源如何,真假又是如何,只要告诉他们就可以了。

    这样的话一放出去,来找宿臻和贺知舟的人多的数不胜数。

    可惜搜集来的消息整合之后,全都是些没用的废消息。

    有的完全就是假的,也有些是半真半假,半真半假的这一类很让人头疼,相信和不相信似乎都是错的。

    还有些确实是真的消息。

    可惜的是,他们都过时了。

    “我想回西桥村看看。”

    在整理诸多消息,仍然是无果的情况下,宿臻忽然开口对贺知舟说道。

    青年靠在办公桌上,一只手按着腰,最近的睡眠质量不是很好,眼睛下面都黑了一圈,说话也是有气无力的,总是在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要睡不睡的样子特别的折磨人。

    贺知舟也劝过宿臻去休息。

    只是效果都不太好。

    宿臻的背上仿佛被人压上了千斤重的负累,一休息下来,就会被负累给压的直不起腰,再也站不起来似的。

    从朔溪城回来后,他就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

    经常是贺知舟睡到半夜惊醒,一抬头就看到宿臻趴在窗台边,半个身子都已经伸了出去,踮起了脚尖,像是下一刻就会从窗户那里横跨出去。

    担心受怕是不可避免的。

    可宿臻却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对劲。

    每当贺知舟问起的时候,他只会茫然的抬起头,然后对着贺知舟笑一笑,他笑的时候会露出两个小酒窝,甜甜的,让人不忍心再指责他。

    而当贺知舟劝他休息,他也是笑笑,然后默不作声的继续去整理着别人送过来的关于鬼域的消息。

    这还是他从朔溪回来后,第一次说起和鬼域无关的话题来。

    如果是发生在之前,贺知舟或许还会问上一句,现在宿臻一提出来,他就恨不得举双手来表示自己的同意。

    总不能宰让宿臻继续这么自我折磨下去。

    好端端的一个人,压力太大,也是会逼疯的。

    贺知舟:“你想今天就出发,还是明天再回去呢?”

    如果是今天就出发,那么现在就得去收拾东西了。

    眼看着就要天黑,再不准备好东西出发,等会儿就要摸黑出门了。

    如果等到明天出发,那现在也可以先停下手上的工作了。

    为外出做的出行准备,永远也不会嫌弃准备的时间太长。

    宿臻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说:“那就明天再走,我现在有些困了。”

    长时间无休止的做着同一件事情,确实很容易让人感到困倦。

    而是是让人从相似的话语中找出有用的消息来,多么复杂的一件事情。

    要动的脑子太多,也特别的消耗精力。

    宿臻很早之前就有会西桥村的想法。

    不是出于故土难离,仅是因为他觉得西桥村的后山理应和秦至还有鹤闻有着莫大的关系。

    还有他十六岁那年看到的孤坟。

    像是一道谜题。

    然而谜底尚未解开。

    第一百三十七章 无罪者(二)

    西桥村四季分明。

    春夏秋冬,四个季节各有各的不同。

    宿臻从西桥村离开,尚且是在冬末春初的季节。

    来自冬日的寒冷还未结束,春天的小小生机就已经遍布在身边的每一个角落。

    然而今年的春天对宿臻格外的不友好。

    或许是因为生机本就是在死气的映衬下才会显得格外的显眼。

    以至于他不得不在短短的时间里看着自己在意的亲人一个个的离他而去。

    宿臻是在春夏之交回的西桥村。

    离开到归来,中间满打满算也只有个把月的时间。

    然而当宿臻走在乡间的小路上,却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乡下人家的生活还是旧日的模样,大部人家的田地都已经租出去,给别人用来集体化耕作。

    大机器时代的人工已经足够的廉价,仍然在田地里忙活的人,已经没有几个了。

    还留在西桥村的人并不多。

    宿臻家隔壁住着的大爷爷和大奶奶一家在宿雪的葬礼之后,就已经搬走了,想来是再也不会回来。

    往后去的二爷爷一家倒是还在。

    只是二爷爷在附近的镇上找了份工作,去粮食作坊当了看门的大爷。

    每天捧着茶杯,坐在小小的隔间里,看着门口的人来来去去,招呼着不要放陌生人到作坊里去。

    工作的难度不大,也挺适合他的。

    宿臻站在自家门口,院子里的花花草草因为长久无人打理,个别娇弱的花花草草枝叶泛黄,已经失去生机,眼看着就要枯萎碾作成泥,剩下的那些生命力顽强的主,一个个的都是在狂野生长,造型挺别致的,气势也是张牙舞爪的,一看就很活泼。

    “不进去,是忘记带钥匙了吗?”

    贺知舟陪着宿臻站了许久,见他一直盯着院子里看,久久没有其他的动作,忍不住开口问道。

    围着院子的篱笆墙在春天开始后,已经冒出新绿,连前段时间没那么扎人的篱笆刺也长多了,变得更加的尖锐了。

    但是不怕疼的人,还是能从篱笆墙上翻过去的。

    倘若宿臻真的忘记带钥匙,又十分的想要回家的话。

    贺知舟也不介意临时学一下溜门撬锁的功夫。

    宿臻摇头,他回来的本意也不是为了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