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分卷阅读8

    结婚,与奈特哈尔结婚!毕典菲尔特忽然觉得心臟一阵砰砰乱跳,连走出办公室的脚步都有点不稳,这时候副官欧根手上拿著一个大纸袋,从他个人办公室追出来了,「阁下、阁下!请先换上这个再过去!」

    纸袋打开,是一套被浆洗的笔挺,连上面的勋章都擦到发亮的一级上将军礼服。

    「………..穿这个做什麼?」

    「结婚呀,您不是今天要结婚?」

    当毕典菲尔特换好军礼服、连一向嫌麻烦没戴的手套也戴上后,发现当时人在办公室的所有部下全部排成两列,在他经过时行军礼致敬,他走出大门时,副司令官哈尔巴休泰德上将亲自打开军用地上车的后座车门,然后换过少将军礼服的副官欧根从后面赶上来,滑进地上车前座,担任今日驾驶。

    等坐上车后,毕典菲尔特习惯性地抓抓头髮,却发现欧根以锐利的眼神瞪著他,他才想起刚刚自己被属下勒令好好梳理出一个髮型,只好又汕汕地放下手,无聊地开始胡思乱想,第一次觉得到珠宝店的路途如此遥远。

    又想到那双有著温柔眼色的砂色眸子主人,以后就是自己的伴侣,他将在今天把戒指套在那个青年手指上,他又是一阵坐立不安的兴奋。

    欧根看上司带著喜悦的焦躁不安,虽是衷心祝福,但也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

    这时候毕典菲尔特忽然开口问道:「那个………你们怎麼都知道我今天要结婚?」

    欧根手握著方向盘,还是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

    谬拉在九点十五分听取汇报之后,做出几点要求与指示后,结束了会议。

    当日的行程只有这个会议,其他的都被他昨天加班排开,或者往后调整了,他对一边的会议记录者:「今天就到这裡吧,我有事要先离开总督府。」

    参与该会议的企业代表好奇地问:「总督阁下,您是要去前往海尼森广场主持婚礼仪式吧?」

    「不。」谬拉微微一笑:「我是今天要结婚。」

    当他走出大门时,唯一没愣住的与会者,科库兰从后面追上来,手裡拿著一个纸袋:「总督阁下,婚礼有不得不遵守的仪节啊,属下知道您现在的心情很紧张,但是请务必镇定下来。」

    面对部下以年长者身份发言的温和斥责,年纪较轻的总督阁下在长廊上很难得脸红了,事实上无论他看起来如何从容不迫,那也只是看起来而已,事实上跟另外一早便手足无措的那个人比起来,他同样的坐立不安,只是表现方法让人难以察觉就是了。

    「这两个对於公事和军务都可以游刃有餘的两个青年,若没有善良的小天使在背后推动一切,还真不知道怎麼结婚!」事后,某小天使曾自言自语道。

    而且虽然隐隐知道法伦海特在做什麼,但是谬拉却没接到法伦海特任何通知,只好抱著惴惴不安的心情準备前往结婚会场,此刻科库兰的发言,无疑是让谬拉打了一剂定心针

    「请先换上结婚礼服吧。」曾经蒙受他救命的旧同盟官员向他行了一个礼,「不能参与您的结婚典礼非常遗憾,在此属下衷心向总督表示道贺之意。」

    当谬拉换好衣服,将手套拿在手裡,走出总督府準备上车前往会场时,发现原本正在休假的帕西法尔舰长站在地上车旁,毕恭毕敬地向他行礼。

    坐进地上车后座,还是很紧张的谬拉忍不住微笑起来,法伦海特真是比他想像中更神通广大,看来将来这个人情很难还了呀。

    **********

    这一次的集体结婚是经过谬拉精心规划的,行程有点和一般婚礼不同。

    偌大广场外场被划分成数十个不同的区,新人在自己所属的那个区内,只有证婚与在神职人员面前签署结婚文书的仪式,这不需要花太多时间,所以上千对新人签署完结婚文书后,可以自由在精心布置的会场内拍照留念或接受亲友祝贺,一千对新人证婚完毕。

    在一点左右,两位证婚人与新人集结到中央广场,由一对临时抽出的新人与证婚人上台做為代表,进行台上台下同时戴戒一事,并有巨大电视墙与各大电视台向全宇宙转播此一经典时刻。

    进行千对新人戴戒仪式后,最后由台上那对新人走下台,领著后面千对新人走出海尼森广场中间那条长达一百公尺的玫瑰拱廊,然后各自前往宴客区域。

    但是已经十点十分了,法伦海特站在採用帝国习俗设立的婚礼台旁,其他新人都差不多到场了,只差了毕典菲尔特与谬拉这一对,他焦急地看著手表,那两个人怎麼还没来?照理说,谬拉将整个交通状况与出入口都规划地很好,应该不会有塞车状况发生啊。

    这时候他们这一区的婚礼会场起了骚动,一个穿著正式礼服,但是表情有点茫然的黑髮男子,带著他的妻子走进来,后面还跟著一群活蹦乱跳、旧时通称「杨舰队」的青年。

    「对不起啊,他们硬要跟来。」杨威利汕汕地说。「我本来想叫尤里安来的,但是他一早就不见人影……」

    法伦海特扶住头,但是随即又想到总跟孤孤单单两个证婚人比起来,还是热闹一点比较像样,不管当事人再怎麼想怎麼说,这毕竟是「帝国一级上将与海尼森总督」的婚礼啊!

    「对不起,对不起,我迟到了!」这时卡介伦也匆匆忙忙带著两个女儿赶来了,他的小女儿一来就蹦蹦跳跳跑到法伦海特眼前:「昨天见过的白髮叔叔!我可不可以有一个要求?」

    法伦海特当然不可能拂逆小淑女的要求,更何况是有著天大恩惠的女法师之女(谁知道会不会是下一个不可思议魔女呢?):「有什麼事吗?」

    「妈妈说新娘会有漂亮花束捧著,在新娘进场前,我可不可以抱抱花束照一张相?」

    花、花束?法伦海特如遭雷击,他们这裡没有新娘,但是不代表他们不需要花束!

    精神已经饱受折磨的某机动王,简直想像地球古代画中某个倒楣鬼一样捧颊尖叫了,但是他仍以看似极其冷静其实有气无力的语气说:「那我马上叫人去买一个……….」

    「来不及了。」因為事不关己所以异常冷静地的前蔷薇骑士队长按住法伦海特肩膀。

    「离这裡最近的出口有一条河流,我刚刚过来时看到水边刚好开了很多的花……..」

    十点二十五分,与会者自备的喜炮已经接二连三响起,无数彩色丝带到处乱飞,在其他新人证婚时,被前蔷薇骑士团团员七手八脚收集起来的一大把紫的白的黄的不知名花朵终於被偷偷运进会场,法伦海特又徵收了小女孩慷慨借用的缎带一条,一个看似像模像样的花束终於做好了。

    同时法伦海特也联络到谬拉和毕典菲尔特,他们已经确定到了会场外围,并且準备要走进来了,正当法伦海特和卡介伦在教小女孩如何捧著花束前去迎接新人走进来时,在法伦海特背后的TV电话又响起来:

    「法伦海特!為什麼朕一直联络不上毕典菲尔特和谬拉?他们到哪裡去了!!」

    「他们等一下会在这裡,」法伦海特心不在焉地回答道:「他们五分鐘后要结婚啊。」

    「……..法伦海特你刚刚说什麼,朕没听清楚?」

    「陛下,他们五分鐘后要结婚啊……..陛下?!」法伦海特惊地跳起来转过身。

    传令兵不知道是因為劳累还是压力,被他的动作惊地也是一跳,手一抖,TV电话掉在地上,只见一头豪奢金髮的皇帝美貌映在TV电话上,表情很是茫然:「谬拉和毕典菲尔特五分鐘后要结婚…………..?」

    然后画面就消失了,TV电话坏了。

    「陛下!陛下!您听见了吗?」努力摇晃那台TV电话却发现徒劳无功,掛了皇帝电话的法伦海特很想昏倒算了,但是这时毕典菲尔特和谬拉已经在临时组成的亲友团鼓掌下双双进来了,谬拉的手挽在毕典菲尔特手臂上,一边小女孩努力垫高脚尖,将花束交到谬拉手上。

    马上就是证婚仪式了,法伦海特在心中默唸三次「有必须做的事,有不得不做的事」后,然后杨威利一起站到婚礼台边等候。

    谬拉和毕典菲尔特看到他后,都扬起笑容,新人的背后,是万里无云的海尼森天空。

    「法伦海特,你来了啊,谢谢你。」毕典菲尔特笑著说:「虽然赶著结婚是我们的决定,但有朋友来参加婚礼总比没有好啊,看到你我放心多了。」

    法伦海特不自觉放鬆脸上所有表情,笑道:「是啊,终於来得及赶上了。」

    一边卡介伦的小女儿拉著父亲手说:「爸爸,爸爸,灰髮叔叔手上拿著的是什麼花?」

    先寇布答道:「那是菖蒲,一种水生植物。」

    当签署完结婚文书,橘髮男子终於忍不住,一把拿过花束,单手拥住自己一生伴侣给予一个深深的吻时,法伦海特忽然想起一件事。

    菖蒲的花语是「朴实」。

    此外,不同的花色还有不同的意思,如「完美的婚姻」、还有——他一边鼓掌,一边自顾自忍不住笑了起来,有什麼比这个来得更适合呢?

    黄色菖蒲花的花语——「相信就会幸福」。

    不过,但儘管法伦海特掌控了一切,他却不知道这个婚礼的最高潮还没到来,而且比他所想像的更精彩演出。

    *********

    十二点半,等到证婚仪式告一段落,所有新人往中间场地移动时,本来打算趁著戴戒仪式时去找个TV电话回报皇帝陛下的法伦海特,他证婚的对象再一次又被幸运女神给挑上了。

    「大会广播、大会广播:新人1001号,弗利兹?由谢夫?毕典菲尔特与…..奈特哈尔?谬拉……..两位、两位先生与证婚人,请尽快到中央会场来,再报告一次……..」

    「奈特哈尔,那是做什麼的啊?」毕典菲尔特一脸莫名其妙。

    「难道这麼恰好抽到我们吗?」谬拉微微惊讶道。

    「不会吧?」法伦海特抱头,全宇宙全程转播?这不是一个低调而顺便的婚礼吗?(那法伦海特你忙些什麼?)这样一来他回去如何面对好奇的皇帝陛下和那群唯恐天下不乱的同僚?

    *********

    海尼森广场上的一千对新人原本沉浸在与爱人共结连理的喜悦中,只等著戴戒完成,他们将在眾人祝福下,走过美丽的玫瑰长廊,迎向更远大的未来。

    这时一路铺到中央会场台上的红地毯上,两双军靴轻微的脚步声,以及两道华丽银与黑的身影,不自觉吸引了人们的眼光。

    高大的橘髮男子,挽著砂色头髮的男子,在无数飞舞的花瓣与彩带中,正往中央会场走去。

    「喂,不会吧?是总督吗?旁边那个不是军部最高武官,叫那个什麼来著…..」

    「好像是,他们来干吗?」

    「不会来结婚的吧?」

    「结婚,不会吧?」

    「应该不会,再怎麼说,也应该自己办一个超豪华婚礼吧?」

    无视於下面的骚动,穿著一级上将军礼服的毕典菲尔特和谬拉缓缓在眾人两人上台,主持人看到那两张很熟悉的脸,呆了一下,战战兢兢地将扬声器递过去,声音微弱地发言道:「谬拉总督阁下、毕典菲尔特一级上将,您两位是来主持会场的……..吗?」

    毕典菲尔特对著扬声器,一脸莫名其妙:「咦?不是你们来叫我们到台上戴戒的?」

    全场闻言,在一秒鐘的默然后是一分鐘的轰然:原来他们真是来结婚的!

    一下子,负责转播的各大媒体刷刷刷,全把摄影镜头对準了台上!

    主持人作梦也没想到,他今天代替总督阁下前来主持婚礼,是因為总督阁下自己要结婚!当新人就定位面对后,他站在两人中间,看著手上的小抄,战战兢兢地说,「那,那我们请新郎在為新…..為他的合法伴侣……」本来是想说新娘,后来又临时打住,急中生智道:「為他的合法伴侣戴上婚戒。」

    这时谬拉看著毕典菲尔特,毕典菲尔特看著谬拉。

    看著那双闪著温柔与喜悦的砂色眼睛,毕典菲尔特忽然意识到五秒鐘后,他们就是将要携手共度一生的伴侣了;以前他们也无数次从战场上携手共度难关然后归来,但是现在是他们要一起走过人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