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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志明皱眉:“谁说的?”

    “艳丽成衣厂。”薛城去回忆,“陆艳丽,反正也不是什么好人,谢了爸,你要是可以的话就给他们点教训,不用太过,就看你心情,帮我出口气就行。”

    薛城说完就跑开了,跑厨房里边喊:“阿姨,有没有咸豆浆,给我来一杯,谢了阿姨。”

    豆浆这事弄到最后还是陆亦温吃了苦,他一睁眼就被薛城灌了一嘴的咸味,偏生一脸朝气的男孩半跪在床上,笑得让人招架不住,腰都得被他笑软了:“你喜欢喝咸豆浆,我帮你打了一杯。”

    陆亦温这才想起当初自己造的孽,说来也奇怪,那时候他跟薛城之间单纯只是好朋友,却在对方的关系问题上极度敏感,甚至违背本能脱口而出,撒了谎,分明是喜欢甜豆浆的甜味,也不知道当初为什么着了魔。

    “好喝吗?”薛城再把面包送上去,“咬一口,还热着。”

    陆亦温咽下去:“挺好喝的。”

    “下次再给你买。”薛城摇他根本不存在的尾巴,“吃完你再睡会。”

    陆亦温吃完后,没再睡,靠着床背在那发呆,薛城趴过去问他怎么了,陆亦温说:“我在想,白阿姨人真的不错,我把他儿子拐跑了,有点过意不去。”

    薛城不同意:“当初是我先拐的你,是我先告白,是我要祸害你。”

    “总之是一个道理。”陆亦温虚虚踢着薛城的腰,“你说,要是我们的关系被发现了会怎么样,以前我从来没想过这种事情,但是必须得面对。”

    薛城说我想过,之前郑君问过他一模一样的问题,但他无所谓:“发现就发现了,我妈对你好,难道我对你不好,你是跟我妈过,还是跟我过,你对她愧疚,难道跟我分开,不会对我愧疚?”

    陆亦温哑口无言,看了会薛城,求饶:“我说不过你,你的逻辑很强大。”

    “你不用担心。”薛城替他掖背角,“我已经大了,没人能管得住我,我能自己做决定。”

    “当然。”他低头亲了亲陆亦温的唇角,“当然,只有你管得住我。”

    在家里窝了一天后,隔天就是薛志明所说的那个安宁的成年宴会,薛城纵有万般不愿意,不过因为有事求他爸,还是乖乖穿了家里送来的礼服,前去赴约,白玉整个儿热情,把陆亦温当他半个儿子看,干脆也让薛城拉着他,一起去参加。

    “我进去不行吧。”陆亦温被薛城拉着走,有点懒散,“我就在边上晃晃,你去前边跟他们打个招呼。”

    “你乖乖呆着。”薛城说完放手,“不准去我看不到的地方,我很快回来。”

    “去去去,墨迹什么。”陆亦温就差一脚踢上薛城屁股把人踢过去了,“好好跟人说话啊,别乱来。”

    陆亦温踢着脚在边缘晃,觉得一切十分无趣,倒是真没兴趣,他刚找到了一个地方坐下来,身边那侧也立即有人压了位,陆亦温看过去,见厉言跟他挑了挑眉。

    恶心,陆亦温准备换位,他跟厉言是真不对付,即使小时候有些友谊在其中,但长久被他找着麻烦,那些微不足道的友情也早就在日积月累中消失殆尽,陆亦温才不会拖泥带水,他现在看着厉言的眼神,都是裸的厌恶。

    厉言心中一惊,下意识脱口而出:“最近找不到你,问了才知道你去镇中交换了,你把我微信都给删了。”

    第五十一章

    陆亦温自觉自己跟厉言没有什么话好说, 但厉言既然说要找他聊聊,他在沉默之下, 坐在原位没有再动,倒是想听听厉言能跟他说出什么花来。

    两个幼时朋友再相见时气氛尴尬, 陆亦温伸手去抓他衣角, 握紧再松开, 这是他惯有的小动作之一,他一旦急躁或是无事可做时,就会这样。

    厉言看到后说:“你的小动作还没改。”

    陆亦温不耐烦:“你有什么事就直说。”

    “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厉言没头脑, “就,坐坐,聊聊,你在镇中读书还行吗?”

    陆亦温奇怪地看他:“你是不是又在想要怎么整我?”

    也不怪他这么想, 他一旦撞上厉言就没好事, 以前还有他爸妈给他撑腰, 之后厉言变本加厉好久, 直到他遇到薛城, 情况才开始好转。

    厉言干笑:“我被爸妈说了一顿, 以后不欺负你了, 我妈问你什么时候有空来我家坐坐,带南南一起,做你最喜欢吃的那道菜。”

    “不用了。”陆亦温皱眉看他, “如果你要跟我道歉的话, 成, 话我听到了,我走了。”

    “别走啊。”厉言起身拉住他,“问你件事,我一直想问你,还有,到时候你把我从黑名单里拖出来,我再加你一次。”

    陆亦温没应这句话,只问:“什么事?”

    厉言压低声音:“你跟薛城,真的?”

    没等陆亦温开口解释,厉言先说:“你知道他是谁吗,他家里你们我们都惹不起,还有,我都听说了,他从小就有婚约,就是这次晚会的主角,叫宁安,他们两个才是一对,你进去凑什么热闹,你以后就是个炮灰。”

    “还有啊。”厉言根本没有给陆亦温说话的机会,“薛城他这人也不行,脾气爆,花天酒地,就是个不要好的富二代,他成绩是不是也很差,因为根本不想读书,你洗洗睡吧,跟着他有什么好处?”

    陆亦温觉得难得一见:“你在关心我。”

    厉言的眼神就飘了,四处瞄,就是不敢去看陆亦温,顾左言他:“不是关心你,是从小一起长大,知道你们合不来。”厉言又小声问,“你没跟他在一起吧,是不是他单方面追着你,你去镇中读书,他后几天也跟着去。”

    “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陆亦温趁机骂他,以前厉言没少欺负他,骂他几句怎么了,“你有毛病吧,我跟谁交朋友,关你什么事,小时候认识几天,你还得管我一辈子?”

    薛城正在跟宁安聊天,他不善交际,也不爱夸人,从他直男的角度来说宁安确实穿得挺漂亮,好在身边没有别人,他自动忽略那些恭维的开场白,把手中的礼物交给宁安。

    宁安开玩笑道,谢谢薛城弟弟,薛城听后试探说:“宁安姐姐,生日快乐。”

    宁安其实比薛城要大上几个月,不过因为当初生日的时候还在国外没及时赶回来,这场生日宴是事后补办,但也办得极为隆重,本人倒是无所谓,但对外的排场,一定得要气派。

    薛城刚说完,结果被宁安一个大白眼给翻了回来。

    宁安没脾气地笑:“你这样真的很直男,从头到脚,包括你挑的礼物都很直了,叫谁姐姐呢,我以前还怀疑你跟你那个好朋友有一腿,现在想想真的好笑,所以你为什么不答应跟我一起结个姻?”

    薛城说我就不乐意,宁安也不恼:“我回去之后捏着鼻子灌了三天的咸豆浆,那味太冲了,我们口味确实不搭,不过我也有男朋友了,我男朋友喜欢喝甜味,你得替我保密,到时候阿姨问你跟我的事,你得坚决说不同意。”

    薛城巴不得她这样,立即说行,心里松了一口气,他是不愿意给陆亦温任何的委屈,让他顶着谁谁谁的未婚夫这头衔过日子,可不就是委屈人了。

    “那个人是谁,怎么没见过?”说话间宁安抬眼往远处的角落看,“你认识吗,跟你那个好兄弟在说话。”

    因为好兄弟那三字,薛城的耳朵立即支棱了起来,如果他是一头狼的话,这会儿眼睛也得要绿了,滴溜溜地看过去,见到是厉言后,酸得不行。

    宁安再次怀疑自己的判断:“怎么一股醋味?”

    薛城说你闻着就闻着了,无所谓,端着酒杯走过去,他走得体面,脸上还带笑,在别人眼里衣冠楚楚。陆亦温不经意间看到他过来的时候,心中却一惊,想着醋坛子要打翻了。他想立即堵上厉言的嘴,叫他别再给自己说那些道听途说的、薛城的谣言,就怕薛城听到得发疯。

    薛城没听到,他走近时厉言已经闭了嘴,厉言闭嘴归闭嘴,但脸上愤愤的神情依旧不假,薛城睨眼问:“你看着挺不服气,不服气什么,不服气老子长得比你帅,比你有钱,还比你高?”

    厉言吵不过他:“不是。”

    “走了。”薛城面无表情地转身去瞪陆亦温,“叫你别跟陌生人说话,转眼就跑,管不住你了还?”他在醋意漫天的时候乱说话,哪本小说里看来的台词随口化用,“不听话的话,晚上有惩罚。”

    看着他这幅硬凹出来的霸道精英样,陆亦温是真得笑喷了,偏偏面上还要维持住,在外面给他面子,点头:“我错了。”

    “你们是真在一起了?”厉言追问。

    薛城骂道:“关你屁事。”他转身压低嗓音恶狠狠威胁,“你要是敢说出去,我不会放过你,这件事最好就烂在肚子里,还有,如果不想出事的话,以后也别来找陆亦温说话。”

    陆亦温笑眯眯地看着薛城。

    他男朋友真的超级帅,关键一身西装,来时专程做了发型,刘海往后梳,露出没有遮挡的眉和眼,饶是陆亦温已经和他朝夕相处好几个月,这脸怎么也看不够。

    “好了。”他把薛城拉走,防止他再疯咬人,他走前转身跟厉言说,“你下次别找人打听我了,微信我也不加了,你替我跟阿姨说一声,就说谢谢,但是不过来吃饭了,我跟南南过得都挺好,让他们不用担心。”

    厉言呆呆地看着他走。

    他心里边有些空,至于为什么空,他说不出来,他说不出很多做事的原因,比如他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无缘无语地和陆亦温杠上,他就算再暴力,也不会对身边其余那些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动手,甚至对他们爱护有加。

    他是因为嫉妒陆亦温成绩好吗,还是嫉妒所有的人都喜欢他?

    所以这才在他落魄的时候,迫不及待地冲上去踩他一脚?

    厉言不知道原因,他在薛城的威胁下望而却步,不敢再追,他在现在还不清楚自己究竟错过了什么,等到有一天在别人的点拨下幡然醒悟的时候,他才后知后觉,但为时已晚,陆亦温早跟薛城在一起很久,没有他能再插足的机会。

    至少现在厉言尚且处于茫然阶段,他打算回去翻翻小时候的那些相册找感觉,然后才想起,他把那些有陆亦温在的照片,都送给了薛城,上回薛城仗着家中势力威胁他,他不得不这么做,当初又想着反正都是堆垃圾,于是也没有给自己留一份。

    有人愁,有人喜,回家的薛城在洗漱完毕后,把房门关上,当着陆亦温的面突发奇想,拿出了那些被他珍藏的、小时候的陆亦温,并且洋洋得意:“温哥一起来看吗?”

    陆亦温整张脸都绿了,扑过去和他抢:“不准看!”

    傻逼厉言,他这回才开始骂人,是不是天生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小时候脑子被门夹了,本来就不聪明,只想着打打杀杀四处征战,没想到现在越来越笨。

    就算真被威胁了,也不用非把全部照片打包给薛城,简直让人无语至极。

    相册一共有三大盒,陆亦温匆匆扫了一眼,怀疑里边有上百张不止,他绝望地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看着薛城盘腿坐在他边上,翻开第一页。

    “你不用太害羞。”薛城说,“我翻过好多次,这次只是温习一遍,老师不是说,温故而知新,就是这么个道理。”

    “去他妈的温故而知新。”陆亦温扯过被角盖住自己的脸,破罐子破摔,“快点看完,看完就睡觉,明天还要早起赶去学校。”

    薛城趴过去:“这张是什么时候照的?”

    陆亦温崩溃地看着照片中还在哭的自己,觉得自己也真要哭了:“不记得了,我怎么可能知道,大概两岁的时候吧。”

    “这张可爱,像年糕。”薛城头头是道,“这张我最喜欢,还有这张,是我第二喜欢的照片,要是我早点认识你就好了,你真可爱。”

    陆亦温被他夸得耳朵尖红,无措又茫然地踢了会被子,也不管什么丢不丢面子了,现在只想着闭眼翻过去,一觉睡至天亮。

    他正躺尸的时候,腰上突然被薛城轻轻踢了一脚,倒是没什么力道,不过薛城很生气,越想越不得劲,突如其来地吃醋:“是不是我不认识你,你跟厉言青梅竹马,长大就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