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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节 悲痛欲绝

    惨烈啊惨烈

    英雄啊英雄

    中华民族的子孙

    那可真是一寸国土一寸血,一寸血肉一寸情

    看看这一窑所有的东西,那画,那对联,那汉诚热烈苍劲的字;那缎褥缎被,那曾经打扮自己的一身身的绫罗绸缎四季衣裳,那一件件陈设,可都是汉诚对自己的一片心啊

    梁玉静后悔自己应该跟着去,那怕死了,也和汉诚死在一起:“我无言,泪随流水急匆匆

    满腔悲愤,是我思念夫君的情

    倭寇引战火,烧毁了我的梦,我恨啊恨

    恨不得撕粹日寇来祭灵”

    梁玉静哭的如泪人。

    蒋大奶在一旁劝解着,陪着她哭。

    梁通保带着一群人来了。

    梁玉静见父母姑姑兄弟来了,哭道:“他死了我早知道他死了上次那个雷雨夜,果然正是汉诚战死的时候啊那天夜里我梦见了他,他告诉我他死了都怪我,本就应该跟着他嘛,说不定还能救他呢要我的血我的肉我都肯给他可是”玉静说不下去了,号啕起来。

    梁通保劝说她:“事情已经成了这样,你就搬回家去吧,啊”

    梁玉静道:“我不回去我要等他回来”

    李秀月道:“他已经死了”

    梁玉静哭道:“我知道。可是我也知道,他就是死了,也会回来看我的,会跟我说话的。我搬走了,他就找不到我了,他会伤心的”

    一句话说的周围人无不下泪。冬贵夫妻,凤仙已哭出了声。

    梁通保抹着泪劝道:“他是不放心你啊你忘了在介休说过的话了他让你跟我们回去,好好过下去。他托梦,也只怕是为了这个回去吧啊”

    梁玉静哭着说道:“我我不回去,我回去干什么我要在这里为他守孝”

    李秀月哭着骂着:“憨女子,守孝也不能在这里守啊,你是赁了你蒋大奶的窑啊”

    石榴姑姑劝导:“静娃回去吧”

    众人也劝她。

    梁玉静哭道:“我不回去这里有他的声音,有他的烟味,我回去了再到哪里去找”

    见众人劝不下,房东蒋大奶抹着泪道:“静娃,你听你爸你妈的话吧你的心我咳开明白。汉诚是个好女婿,可他已经没了。你若想他,就给他办上个事,在那架山上寻个地方立个牌也就行了。你办完了就回家去吧,汉诚他是个明白人,会保佑你的我这里你可以常来串门,可我不敢留你你爷你奶你爸妈不放心你我也不放心哪你这么俊,又这么小年,男人已没了,今儿就有人来瞅捏你哩”

    正为此事担心的李秀月忙道:“是是,就因为是这话啊。一个小媳子住在外头,我们怎放心让你蒋大奶怎放心”

    梁通保道:“给他办个事,了你个心也就是了”

    石榴姑姑也劝:“就是静娃,你爷爷也说过这话办上个事就是了”

    通保便叮咛冬贵:“你去找阴阳先生,再去了让她四姑父打听个地方。”

    冬贵忙跑着去了。众人帮着立了牌位,用白纸贴了门神。阳阴来了挑了七天后为入土之日。通保在大门外钉了匣子。匣子里放进去汉诚的一身衣裳,还有玉静刚做好的那双鞋。通保又问能否找到汉诚的头发。

    玉静哭着又想起那天得知部队要上河北,部队做准备。

    因为都做了死的准备,但“死要死的干干净净”所有官兵都剃光了头发,刮光了胡须。谢汉诚是他营里第一个剃光了头发,还就在新房房门口

    玉静为他收拾时,留下了一些头发,和自己梳掉的头发放在一起,收藏在梳妆盒里了过去陕北女性喜爱自己头发,每天将梳掉的头发都要收拾好,珍藏起来。听父亲问忙找了出来,按父亲吩咐,找一块红绸子包好,她悄悄将自己的那些头发也全包进去了,放进了匣子。匣子在大门外停了七天,请了吹手,送山上安葬了,立了个碑送葬的人不少。

    玉静哭泣着心中暗念道:“啊,我哭一一我的汉诚我的夫君

    我哭我夫谢汉诚,你忠心可鉴,日月做证

    我哭你抛下了我这新婚妻,与众将士一起化作天上的星辰

    我恨日寇给我们中国的百姓,给我们父母妻儿留下这凄惨刻骨的伤痛

    我哭我大中华,风雨千年:有多少个英雄为您牺牲”

    啊是啊数千年中国的老百姓啊:有多少个思念多少泪水,多少个日出日落又有多少风雨漂遥

    有多少个春夏秋冬,又有多少个辉煌多少苦难纷争,都已化作了中华五千年松柏年轮

    从坟地回来,众人邀玉静回家,可玉静又回到了那个曾经让她陶醉,那个曾经充满温馨的家。

    可窑里的东西都被父亲带人搬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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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玉静呆呆地看那空荡荡的窑,泪水满脸

    房东蒋大奶又过来陪她劝她。

    梁玉海来了。

    因已进九月,龙泉师范开学了。玉海已上了几天学了。今日这会儿放了学回来,奉父母之命,专门接姐姐回家去的。

    梁玉海见姐姐几天下来失了原形,憔悴之极。便边劝姐姐边骂日本鬼子:“王八狗日的小鬼子,我操他们八辈子老祖宗”

    梁玉静听见兄弟的怒骂声,吃惊地看着他。

    要知道他们姐弟二人,在家里宠信娇惯,但爷爷书香门地的教育,使他们仁风礼至,从无一个敢骂人就是她这个兄弟,爷爷那么贵器,可他小时候因为学了一句骂人话,还被爷爷骂了一顿;想打又舍不得,便给他吃了个“枣核”,也就是在玉海手心弹了一下,疼的玉海又哭又跳,从那时以后再不敢骂人了而今天连这个小弟弟都骂开人了,可见他心中的愤慨怒火。

    梁玉静看看弟弟,又看看空无一物的窑洞,忽然看见了汉诚亲笔画的那四个条幅画,又是满腔牺惶,上了炕细看那画,一点一滴,可都是汉诚的一片心一片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