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集

    县城，上午。

    在一个居民小区一幢楼的房间里，陈大国仔细看着这个面积有一百多平方米的房间，好像是一个住户的家。

    陈小国坐在沙发里，正在不停地调换着电视频道。

    陈大国在屋里来回看够了，他走过来坐在一把椅子上，歪着头问：“这就是你在县城的住处呀”

    陈小国继续看着电视：“是呀你觉得条件怎么样”

    陈大国摇了摇头：“不怎么样，就是面积大了一点，其它条件比我的住处可差远啦”

    陈小国惊奇地：“你在县城也有自己的住处”

    陈大国：“有呀怎么啦”

    陈小国抬起头：“你小子比我的本事大，出门才混了几天，就在县城有了自己的住处，真是不简单。”

    陈大国不屑一顾地：“这有什么，出门这么久了，要是没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窝，那还能混下去吗”

    陈小国盯着儿子：“你实话，你又在做什么坏事，连警察在大街上也追着你的屁股在抓你。”

    陈大国不在乎地：“也没有什么大事，我最近做了一笔挣钱的生意，中途出了一点问题，那几个警察可能就是得到什么人的密报，才跟着我的屁股不停地转悠着，真烦人。”

    陈小国：“原来是这样，你做的是什么挣钱的生意，能不能给我说一说”

    陈大国：“你还是不知道的好，如果你知道了，又要给我增加不必要的负担。”

    陈也行，你现在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做自己想做的事，但是不管做什么事，都要想好自己的退路，不要给自己挖坑自己跳，如果那样，将来什么事也做不了。”

    陈大国：“我在社会上混了这么久，还没有像这几天这么倒霉，等过了这几天，风声过去以后，我一定查出来是谁出卖了我。”

    陈小国：“这都是以后的事，从现在开始，你哪里也不要去，老老实实地呆在我这里，吃喝这里有现成的，闷了就看看电视”

    “你想把我软禁在你这里吗”陈大国不在乎地站起身，来到窗户前向外面看着，“你不要一朝被蛇咬，以后碰见草绳都看成是蛇。”

    陈小国：“你不要太大意，俗话说得好，小心使得万年船，如果真的有人出卖了你，公安机关是不会轻易放过你的，你最近不要回到你的住处去，也不要轻易在外面露面了。”

    陈大国：“你什么也不要说了，我累了，先在你这里休息一阵，其他的事等我休息好了再说。”

    “那好吧你跟我来。”陈小国起身领着儿子走进了套间里面。

    原野，下午。

    云朵，天空淡灰色的云朵显得十分地低沉。

    随着一阵清风吹过，云朵一丝一片慢慢地从大团的云层中游荡出来，又幻变成狮子、狗、猫、鸡等多种动物的图形，一块向北奔跑而去，北边的云朵静住不动了，小动物们相互撞在一起，挤成一堆，抱成一个铅灰色的大云山，然后掉转方向向南慢慢压了过来。

    风近了，随着一阵紧是一阵的雷声和划过天空的闪电，伴随着呼啸的狂风，豆大的雨点慢慢地漂了下来，天空中飘起了雨丝，细细的雨丝像一根根银针，一齐扎向地面，原野顿时变成灰朦朦一片，雨雾清洗着酷热的黄土地，散发阵阵扑鼻的泥土味。

    王小飞家，下午。

    客厅里。

    刘红梅看着窗外的雨，自言自语地：“好雨，真是好雨，这场雨来得太及时了，已经下种的麦子这下可以探出头了。”

    王不是呢，我以前听老辈人曾经说过，这秋雨一般会连绵不断地下上好几天，像这么大的秋雨可是不太多。”

    窗户外，密集的雨点借着风向噼噼啪啪打在窗户玻璃的外面，又化成无数条水渍不断向下流着。

    甜甜扶着窗台，把脸蛋贴在玻璃上，将小鼻子压得有点扁，好奇地向外面看着密集的雨点。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越急，雨声哗哗，楼下的院子地面上积起了一洼水，水面上泛起一串又一串水泡，水泡在水面上浮动着，破灭了，又有新的水泡冒出来，连成一片，不断循环着。

    刘红梅正在沙发旁整理着几件已经剪好的剪纸作品，不时叮咛着女儿：“甜甜，你别看了，下雨有什么好看的，快点回屋去复习功课，小心这次别考砸了。”

    “哎，我知道了。”甜甜应承着，继续看着外面的雨景。

    随着一阵沉闷的雷声，外面的雨下得更猛了，雨点更大了。

    甜甜从窗户前回到自己的屋里。

    外面的天色慢慢地暗了下来，街道上的路灯亮了起来。

    王小飞从卫生间的一角取出一双长筒雨鞋穿上，推开客厅的门，站在楼道上向下看着，楼下院里是一片耀眼的白光。

    空气中到处散发着浓浓的黄土味道。

    陈家，黄昏。

    窑洞里。

    李秀平一个人坐在炕上的油灯下，在整理着几件刚铡换下来时髦的衣服。

    “咔嚓”随着一阵闷雷响起，李秀平吓得停下手里正在整理的衣服，透过窗户向外面的院里看着。

    不知从什么地方汇集过来一股混浊的洪水，顺着崖畔上低洼处向院子里流了下来，发出阵阵咆啸声。

    李秀平穿上一件外衣下了炕，抓起一顶草帽戴在头上，推开窑洞的门，透过闪电向外看着。

    院子里的积水越来越多，已经快漫到窑洞的门口了。

    李秀平头上顶着一个草帽，迎着豆大的雨点跑到院子里，摸索着打开院子的大门，院子里的积水顺着大门向外面流去，又声“咔嚓”地雷声，李秀平心里一惊，脚下一滑，跌倒在院子里，头上的草帽掉在积水里，打着漩涡向前漂去，她挣扎着慢慢爬了起来，拖着一身湿衣服，跌跌撞撞回到窑洞里

    县城，上午。

    街道上，刘红梅提着从市场买来的几样菜向前走着。

    不时有机动车辆从她的身边驶过。

    一个小巷的路口，围着一大堆人，不知道在看着什么，叽叽喳喳地议论着。

    刘红梅好奇地走过来，随着人流慢慢地挤了进去，只见两个戴着草帽的农村女人在卖新孵化出来的小鸡仔。

    那两个女人将大筐放在空地上，将大筐上面的盖子取下来放在地上，从筐里捉出几只鸡仔放到盖子上，这些鸡仔的脚都用布条绑着，眼睛显得很惊慌地看着周围的人。

    刘红梅看着这些可爱的小鸡仔。

    这两个女人不断同买主讨价还价，摆出一副干脆和大度的表情，开始坚持着自己的卖价，当买主有点失望的时候，最后他们突然一下子放弃原来的卖价，随了买主出的价，生意就成交了。

    一个年长的女人背对着刘红梅，大声同几个女人嚷嚷着：“你要是实心买，就按你出的价钱卖给你，我们山里人条件差，进趟城也不容易，我现在就是赔钱也要卖给你”

    几个女人高兴地捉上自己看准的小鸡仔付完钱离开了。

    刘红梅还在看着地上的小鸡仔。

    “大姐，你要是想卖几只，我可以便宜卖给你。”一个年轻的女人捉起一只小鸡给刘红梅看着，“我们这是我们引进的新品种肉鸡，它的生长速度快，肉质嫩，是最好的补品和营养品。”

    刘红梅笑了笑：“我只是想看一看，家里也没有地方养，要是在农村就好了，地方多，我可以养一大群的鸡，每天可以吃到新鲜的鸡蛋，隔三差五还可以炖一锅鸡汤喝。”

    那个年轻女人给刘红梅出着主意：“你们城里人手里有钱，就是不想受养鸡这份罪，你们住的楼房阳台上可以买上一个大笼子，里面养几只鸡不成问题。”

    刘红梅低头想着。

    那个年长的女人刚卖出几只小鸡，她将钱折叠好装进上衣里面的口袋里，转过身来帮着同伴在做生意：“我说大妹子，你看我刚卖出去的那几只小鸡，都是你们城里的大姐准备在自己的家里养，你也卖上几只回家试着养一养，比你们在市场上买的活鸡肉质可好多了。”

    “我现在还没有想好，等我想好了再来卖。”刘红梅抬起头，同那个年长的女人目光相遇在一起，她呆住了。

    那个年长的女人惊得喊出了声：“真没有想到会是你。”

    刘红梅惊喜地伸出两只手，紧紧地拉住那个年长女人的手：“二嫂，几年不见，你也学会做生意了，有了经济头脑，一定赚了不少的钱吧”

    县城某中学，上午。

    校门前。

    放学的学生从里面相继涌出来。

    甜甜推着一辆女式单车，从校内出来，夹在放学的学生中间，慢慢向前移动着脚步。

    镜头闪过一张张学生天真的面孔

    “甜甜。”王小飞叫住正在向前挤去的甜甜。

    甜甜转过身，看见了王小飞，惊喜地：“叔叔，是您在叫我。”

    “是呀咱们一块走一走。”王小飞与甜甜终于从拥挤的师生人群中挤出来，来到校门外的一片空地旁，边向前走，边交谈着。

    甜甜：“你怎么会在这里呀”

    王小飞：“我刚才抽空到过你的学校，听你的班主任说，这学期你的学习成绩还不错，最近有点下降，你能跟我说一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甜甜没有言语，不断用脚踢着路上的一只钢料瓶。

    王小飞继续开导着：“马上就要进入高考了，像你现在这样的学习成绩和心里状态，将来参加高考，一定会有问题，你要下决心在最后这段时间内再加一把劲，把落下来的知识争取能补上，调整好自己的心态，轻松参加高考。”

    甜甜心里烦燥地：“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最近心里觉得特别的烦。”

    王小飞：“你有什么烦心事，会影响到你的学习成绩，能不能给我说一说，也许我能帮助你解脱烦恼。”

    甜甜失落地：“其实也没有什么事，就是晨晨的事对我打击太大了，我怎么也想不到他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不怕你心里不高兴，晨晨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站在公正的产场上来说，我妈妈她有很大的责任。”

    王小飞长出了一口气：“晨晨的事，我知道对你的影响太大了，好在我现在已经把他送到戒毒所去了，我想经过一段时间的戒毒治疗，他是会彻底戒掉这个坏毛病，重新做人的。”

    甜甜：“晨晨吸毒，在他的背后一定有人在教唆他，要不然他也不会这么短时间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王小飞：“你什么也不要多想，还是安心把自己的学习抓紧，不要让机会白白地错过，争取这次高考能考个好成绩，什么事也没有学习重要，你现在已经长大了，是个大孩子了，应该有自己的个性和做人处事的原则，不要因为家庭的原因影响到自己的学习成绩。”

    甜甜点着头：“嗯，这个我知道。”

    王小飞：“有些事你现在可能还不懂，以后慢慢就会明白了。其实你妈妈也不容易，她这个人就是心肠太善良，处理有些事情的方法不太合适。”

    甜甜：“我会记住您的话，抓紧时间学习，只要这次能考上二本就不错了，再大的愿望我也不敢去想，害怕实现不了。”

    王小飞：“做人就应该有上进心，这样才能不断进步，才能取得好成绩。”

    甜甜笑了笑：“你怎么说得和我们班主任说的完全一样呀”

    王小飞：“因为每个老师和家长，都希望自己的学生有出息，这样心里才能得到了最大的满足。”

    不断有行人和车辆穿过画面

    街道，上午。

    小巷路边。

    刘红梅拉着二嫂的手使劲地摇着：“真没有想到，你现在也变成了生意人，跑这么远的路到县城做起了生意。”

    二嫂乐呵呵地：“是啊现在的社会变化可真快，那和以前就不敢比。”

    刘红梅：“你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嘛。”

    二嫂：“你这两年再没有回到村里来，咱们那里现在的变化可大了，到外面做生意的人多了起来，有些人在村里也办起了养殖场，养什么猪、鸡、还有好几家养几百只羊的人家，有些起步早的人家每年也有几万元的收入，日子比前多年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那个年轻女人接过话茬：“是呀要不是村里这几年的变化大，我才不愿意嫁到这个村子里去受苦。”

    二嫂笑了起来：“这么说，你嫁人前已经有了相好的男人了，你今天我回去告诉你的男人，知道他会怎么收拾你吗”

    那个年轻女人开心地笑了起来：“这个你就放心，我的那个男人现在一门心思在外面做他的生意，哪有时间管我的事。”

    二嫂：“哎哟现在的年轻人真开放，家里放着这么漂亮的女人不知道疼爱，跑到外面去做什么生意，也不怕自己的女人在家里给他戴上一顶绿帽子。”

    刘红梅被逗乐了：“你看她自信的样子，她们之间的关系别人想给她男人戴绿帽子也戴不上呀”

    “就是，我们年轻人的相爱是建立在互相信任的基础上的，不像你们那个时候，男人差不多都是小心眼，整天蹲在家里守着自己的女人，也不愿意到外面去赚钱，日子才过得那么苦。”那个年轻女人认真地说着，“现在社会进步了，有理想的男人都要到外面去创业，女人只要操持好家务就行了。”

    二嫂叹了一口气：“现在社会不但变了，连人的思想也跟着变了，把做生意都说成是创业了，新鲜名词可真不少。”

    刘红梅：“是啊现在和我们那个时候不一样了，年轻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也不会受传统思想的影响，做什么事只要是自己认准了，就会一口气做下去。”

    二嫂：“可不是，我们家的那口子，他从来在家里就蹲不住，长年在外面来回地折腾，一年只有过年才能见个面。”

    那个年轻女人：“那还不是给你在外面挣大钱。”

    二嫂：“前几年我是等着花他挣来的钱，现在我可不在花他挣来的钱，我自己挣的钱都花不完，在经济上我们都是独立核算的。”

    刘红梅：“你也学着男人们做起了大生意。

    那个年轻女人：“你是不知道，由二嫂牵头，我们几个女人联合办起了一个养鸡场，生意还不错，每年也有不少的收入，自己能养活自己了，没有男人我们女人现在活得也很自如。”

    刘红梅：“真是想不到，村里也有这么大的变化。”

    二嫂：“总之比前几年好多了。”

    刘红梅：“甜甜她奶奶现在还好吗”

    二嫂：“好啥呀你们每年给的那些钱，也不知道她用在什么地方，看上去日子过得还是紧巴巴的。”

    刘红梅：“她的女儿也不管她。”

    二嫂笑了笑：“她那个女儿，现在也是孤家寡人，男人和儿子都在外面做什么大生意，长年不在家，家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她每天除了打扮自己也没有什么事做，就是不见她过来看她的老娘。”

    刘红梅：“怎么能成这个样子哩。”

    二嫂：“这还不算啥，前几天的一场大雨，山坡上的洪水进了他家的院子里，甜甜她奶奶为了改水，不小心摔倒受了伤，又受了一点凉，现在还躺在炕上。”

    刘红梅焦急地：“情况到底怎么样”

    二嫂：“听别人说还挺严重的。这几天我们养鸡场正在孵化一批小鸡，人手少，我还要四处赶集去卖小鸡，整天忙得昏天黑地，根本抽不出时间去看她，”

    刘红梅：“你卖完小鸡到我的家里去坐一坐，也算认个门。”

    二嫂：“今天是不行了，我们卖完这些小鸡还要急着赶回去，有几个大户等着我们给他们送货上门。”

    “那也好，我就不打扰你们做生意了，有机会咱们再聊。”说着刘红梅拍了拍二嫂的肩膀，转过身慢慢地向前走着。

    有几个人围了过来，那个年轻女人急忙热情地同那几个人聊起来

    “那你先回去，我就不送你了，有时间咱们好好地坐一坐。”二嫂向刘红梅摆了摆手，忙着向旁边的人介绍着自己的小鸡

    市区，上午。

    某中学教室内。

    正在进行高三毕业后的最后一次高考理综模拟检测考试。

    镜头从教室一角缓缓扫过，最后停在甜甜的脸上。

    甜甜用左手托着下巴，目光沉重地不知在想着什么。

    “这位同学，你有什么问题吗”一位女监考老师停下巡查的脚步，站在甜甜的身旁，疑惑地看着她出神的样子。

    甜甜抬起头不自然地笑了笑：“老师，没有什么问题，我在考虑试卷中遇到的问题如何去解决。”

    监考老师：“你要抓紧时间，现在离交卷的时间不远了。”

    甜甜拿起笔在试卷上开始答题

    监考老师向前继续慢慢走着。

    甜甜快速地算着试卷上的题。

    随着一阵清脆的铃声在校园里响起来，教室里的同学收起试卷，陆续走上讲台在开始交卷。

    甜甜答完题，最后一个交上自己的试卷，有点心神不安地走出了教室。

    校园里，考完试的同学开始在自由活动。

    “甜甜，你今天考得怎么样”一个长得十分秀气的男同学走过来，站在甜甜的面前。

    甜甜摇了摇头：“可能不太理想。”

    “不会吧”那个男同学惊愕地睁大眼睛，“你平时学习成绩不错，这次怎么会考得不理想呢，我才不相信，你骗谁呀不要拿我开心了。”

    甜甜叹息着：“是呀这次我肯定没有多大的把握。”

    那个男同学叹息着：“那可太惨了，这次测试关系到下一步的高考，我看要是像你说这样，你将来的高考可能有点悬，我们一齐再加把劲继续努力，争取在今年的高考能够考上一个理想的二本院校。”

    甜甜淡淡地笑了笑：“但愿如此吧”

    男同学：“我看你好像有什么心事，怎么闷闷不乐的。”

    甜甜：“也没有什么，总觉得这几天心里有点烦。”

    男同学：“你也会有烦心事，真是奇怪了，你们家里那么有钱，什么事都不用发愁，就是考不上学，你也会有事做的。”

    甜甜：“也没有什么奇怪的，这与我们家里有钱没有什么关系，就是我现在心里有点烦，不想多说话，只想一个人单独地静一静。”

    “那好，你既然现在心里觉得烦，不想说话，那我就不烦你了，再见，我先走了，咱们以后再聊。”那个男同学有点失望地走开。

    甜甜一个人独自向操场上慢慢走去，她来到操场边上，靠着树干坐在一棵白杨树下，抬头看着天空不断飘动的云朵

    山野，上午。

    一辆摩托车行进在山峦起伏的黄土小路上。

    王小飞专心地驾驶着摩托车。

    刘红梅坐在后面，看着她熟悉的地方：“这大山里的人生活就是苦，种地是滚牛山，吃水下河挑，运输东西靠毛驴，打电话隔沟喊”

    王小飞：“是呀这里的条件就是太差了，我想这里还是有发展潜力的，经过一段时间也许这里会有新的变化。”

    刘红梅：“这几年的变化可比前多年大，听说男人差不多到外面去赚钱，女人在家里也想着办法挣钱，她们联合着办起了各种养殖场。”

    王小飞边向前走着，边看着眼前的群山：“你们大山里的风俗真有意思，好像是另外一个世界，这里远离城市的吵杂和污染，真是一个修身养性的好地方，我上次说以后在这里建一个原始生态休闲度假村，一定会有不错的发展前途。”

    刘红梅扭过头：“我也经常在想这个事，你说这山里的人能接受这个事吗”

    王小飞：“现在城里的人已经有好多年没有回到农村来了，他们都在追求原始生态的东西，如果休闲度假村办起来了，为他们提供住宿、餐饮、游玩一条龙的服务项目，让远道而来的客人在领略到原始生态游的同时，又能享受到现代化的一流服务，如果做好了，将来生意一定很火爆，老板不但赚了钱，还能带动了当地经济的快速发展。”

    刘红梅：“这里的冬季是一年四季中最难的一个季节，现在还没有一条像样的路，如果老天爷下上一场大雪，山里就会和外面失去了联系，河面上结起了厚厚的冰，连人们吃水也就成了大问题。”

    王一说，这里什么季节好呀”

    刘红梅抬起一只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还是秋天好，也是一年中最忙碌的时期，若遇上好年景，就有一番好收成，山上山下到处是一片收获的景象，山涧里飘动着瓜果的香味，人们的脸上也挂满了丰收的喜悦”

    王这里的红色旅游资源国家正在准备开发，将来一定可以有很大的发展前途。”

    刘红梅：“听老辈人说，当年刘志丹、习仲勋等老一代革命家曾经在这一带的山里带着人打游击，建立起了一块红色革命根据地，后来中央红军长征才会落脚到这里，这里就成了中央革命根据地的一部分。”

    王小飞：“真是一个好地方，像个世外桃园，要是能修一条通往外面的公路，这里的一切情况都会彻底改变的。”

    刘红梅：“盼望修路已经是这里几代人的愿望，我看近几年这个事可能还是实现不了，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王小飞：“也是，在这里修一条通往外面的公路，也会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你看对面山坡上那户人家就是甜甜奶奶的家吧。”

    刘红梅：“是呀听二嫂说，她这次摔得可厉害了，加上受凉，一定病得不轻，咱们去看一看就放心了。”

    王小飞：“要是不行，干脆把她送到县医院去让医生仔细地给她看一看，不要再出什么事。”

    刘红梅：“咱们去了以后看情况再说，她不一定同意到县医院去接受检查。”

    王小飞：“咱们这样也是为了她好呀”

    刘红梅：“这个我知道。”

    李家，下午。

    李秀平打扮得像个城里女人，手里提着一大包礼物，从山坡上下来，她扯开大嗓门向院子里喊着：“娘，我过来看你来了。”

    院子里静悄悄的，那只大白狗懒洋洋地从地上爬起来，刚伸出那只前爪子想发威，李秀平急忙从包里掏出两个油饼扔过来，大白狗从地上叼起油饼，尾巴在地上拍了几下，算是谢过了，又回到自己的窝里用两只前爪子抱着油饼啃着，不再理会李秀平。

    李秀平站在院子里又一次大声地喊了起来：“娘，我来看你了。”

    院子里还是静悄悄地，没有一点回音。

    “这是怎么了，我娘是不是现在耳朵不好使了，我得进去看一看。”李秀平有点纳闷地推开孙秀珍住过的那个窑洞的门走了进去。

    窑洞里还是原来的样子，炕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地上打扫得干干净净，只是看不见孙秀珍的影子。

    李秀平返身从窑洞里出来，在院子里继续大地地喊着：“娘，你在哪里，我过来看你了”

    院子里除了那只正在啃油饼的大白狗，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李秀平边喊边到处寻找着

    “你别喊了，你娘她已经不在了。”大门外一个过路的中年女人听到院子里的喊声，停下脚步将头伸进大门内看着李秀平。

    “什么。”李秀平惊慌地从一只窑洞里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