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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山深处的女人(第十七集)

    第十七集

    休闲山庄,中午。

    刘红梅脚步沉重地推开总经理办公室的门慢慢走了进去,收起桌面上的几份报纸,拿着走进卧室里。

    卧室里,刘红梅放下手里原报纸,脱下外套挂在衣服架上,转身看着鱼缸里的金鱼,从旁边的小盆里拿起一些饵料轻轻地放进鱼缸里,低头看着正在自由自在游动的小金鱼游过来抢着饵料

    刘红梅伸展着自己的身体,在地上活动了一会儿,走过去躺在床上,却没有一点困意,她拿起报纸翻着,耳边再次响起小李刚才的那番话。

    小李的画外声音:“对了刘总,那个客人自称姓王,大概不到五十多岁,一口标准的普通话,中等身材,身体有点胖,两眼却特别的有神,好像他对咱们这里的情况特别感兴趣。他说自己以前对咱们这里的情况了解一点,这次他是为了完成自己多年的一个愿望重回到咱们这里来的。”

    刘红梅自言自语着:“他姓王,我同姓王的许多男人打过交道,但是体貌特征都有点对不上号他会是谁难道是他”

    刘红梅浑身一振,哆嗦着从床上坐起来,拧着眉毛想着,嘴里继续自言自语嘀咕着:“不可能是他,他那么重的南方口音,怎么会说一口标准的普通话,再说了,我听说他已经回到自己的家乡了,好几年都没有联系,怎么会突然来这里找我,难道他是真的回来了”淡出

    县城,上午。

    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末期的街道,高楼夹杂着清一色的小平房。

    在一家较为豪华饭店的大厅里,坐满了许多人。

    许多双筷子先后伸向刚刚端上来的一盘盘红烧鱼。

    镜头推开,一对新人的婚礼正在这里举办,人们推杯换盏尽情地说笑着。

    主婚人徐山林从座位上站起身,向在场的人们拱着手:“大家边吃边喝,听我给你们唠叨几句,今天承蒙各位众乡邻的赏光,远道而来为刘红梅与王小飞的婚礼道喜,刘红梅我就不用给大家介绍了,大家在一个村里生活了这么多年,对她已经有了全面的了解。我现在重点给大家介绍新郎倌王小飞,别看这小伙子人长相一般,一口的南方口音,可他的人品不一般,做生意的本事更不一般”

    不知道是多喝了几杯酒,酒精发挥了作用,还是有点害羞,王小飞的脸成了红苹果的颜色,他从座位上站起来,向在场的人行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礼:“谢谢大家能够远道而来参加我们的婚礼,我心里特别的高兴。”

    在场的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一个中年女人:“还是这小伙子有眼光,红梅可是我们山里难得的好女人,他们两个能够在一起,真是天配、地造的一对好夫妻。”

    一个上了年纪女人:“红梅这娃,你的苦日子总算是熬到头了,现在一步就踏进了县城,成了城里人,你以后就慢慢地享福吧”

    一个年轻女人:“你们以后的日子过好了,可别忘记了大山深处还有许多人在惦记着你们,常回来看一看我们。”

    “是呀王小飞能从繁华的南方,来到黄土高原这个穷地方,干起了我们当地人都看不起的修鞋行当,而且坚持了下来,不但为我们当地人办了好事,也为他自己积累了许多资金,他看上我们山里的女人,今天终于心想事成,真是一件大喜事。”徐山林从桌子上端起一杯酒举起来,“来,我们大家共同举杯,为这一对新人干杯,祝愿他们白头偕老,早生贵子,大福大贵。”

    “干。”在场的人们都举起了酒杯。

    二嫂看着坐在自己身旁的刘红梅,笑着说:“大妹子,你能够有今天,嫂子心里特别的高兴,我代表咱们大山里的女人敬你这一杯酒。”

    “二嫂,你和姐妹们的心意我已经领了,我实在没有这个量,不能再喝了。”刘红梅推让着,“这一杯酒就免了吧”

    也许是多喝了几杯酒的缘故,二嫂显得不依不挠,非要刘红梅喝了这杯酒:“大妹子,你要是不喝这杯酒,就是看不起我们大山里的这些女人。”

    刘红梅:“二嫂,我没有这个意思,是我实在不能再喝了。”

    “那可不行,你原来是我们山里的女人,不能刚进城就忘记了我们,二嫂代表我们敬的这杯酒你必须得喝下去。”旁边有个年轻女人帮着腔。

    刘红梅显得十分地为难。

    “二嫂敬的酒,咱们必须得喝。”王小飞走过来接上那杯酒,“二嫂,红梅不胜酒力,我替她代劳了,麻烦以后二嫂和各位乡邻多多照应。”说着,他抬起头将那杯酒一口气喝了下去,并向在场的人拱手致谢。

    有个上了年纪的女人开着玩笑:“我们不照应她还能照应谁,但是有一件事我代表山里的女人告诉新郎倌,不管以后怎么样,你不能把红梅拐到你们南方去,她长得这么漂亮,可是我们山里的人样子。”

    王小飞开心地笑了起来:“大嫂,这个你就可以放心,我现在已经成了半个陇东人,今天又成了你们山里人的女婿,咱们更是亲上加亲,现在我的根已经扎在这黄土高原了,除非你们赶我走,否则我是不会走的。”

    二嫂看着刘红梅:“就是我们想赶你走,我们红梅也舍不得让你走呀我们没有别的愿望,就是你们以后别忘了我们山里人就行了。”

    “那可不一定,红梅现在已经是城里人了,怎么会记得我们这些山里人呀”一个中年女人摇着头,“也许红梅以后就不再回到我们山里来了,新郎倌的生意以后做大了,红梅就是老板娘,每天坐着数钱都数不过来,那有功夫回到咱们那个穷山村来呀”

    刘红梅舒心地笑着:“我可是大山里的女人,别看我以前的那段婚姻已经结束了,可我的户口还在村里,不管我们将来的日子过得怎样,我还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因为我的根永远在大山里。”

    “说得好,只要你还能记得我们山里的人就好。”那个中年女人舌根发硬地,“我们总算看到红梅有了一个知冷知热的人作依靠,有了自己一个完整的家。”

    二嫂:“吃尽苦中苦,才能享到福中福。红梅能有今天这样的结果,这就是我们山里女人的命好,也能到县城当上城里人了”

    有个年轻的女人打断二嫂的话:“二嫂,现在已经八十年代了,你的观念怎么还那么陈旧,要跟上社会发展的步伐,不然人家城里人会笑话咱们山里人的。”

    二嫂不在乎地:“城里人怎么了,难道就能比我们山里人高一头,说不定以后山里如果修了能跑汽车的公路,咱们的日子一定过得比他们城里人还要好,城里人也许还要到咱们山里来生活。”

    “二嫂,你别做梦了,人家城里的条件到什么时候都比咱们山里发展速度快,城里人会到咱们山里来住吗”那个年轻的女人叹息着,“山里将来就是再发展也赶不上城里,现在山里人都在向城里跑,寻找挣钱的门路,连家里分的那些承包地都不愿意种了,就是我们这些老脑筋还守着那些滚牛坡舍不得丢掉。”

    那个上了年纪的女人叹息着:“只可惜大强没有这样的福份,好好地一个家就这样散了,不知道他以后的日子咱过呀”

    徐山林接过话茬:“你们可以放心,李大强现在已经在咱们县福利院安家落户,衣食无忧,有专门的服务人员照顾着他的生活,每年所需要的一万多元费用全部由王小飞同志个人负担。”

    那个上了年纪的女人:“那大强的娘怎么办。”

    王小飞:“至于李大强的母亲孙秀珍,她暂时还没有想通,住在自己的家里,我们抽空会经常去看她的,如果她想通了愿意到县福利院,她每年的一万多元费用我也愿意负担,如果她不愿意到县福利院,愿意过来和我们一块住,我们会把她当成自己的母亲一样对待,直到给她老人家过世,我都会负责到底。”

    二嫂:“小王真是一个有情有义的好男人,红梅,你以后一定要好好地待他,你的肚子也空闲了这么多年,从现在开始再不能空闲了,争取早一点鼓起来,给小王生一个小人出来,让他也尝一尝当父亲的滋味。”

    刘红梅有点害羞地低下了头。

    徐山林:“大家尽情地吃好、喝好,不要负了二位新人的一片心意。”

    刘红梅和王小飞穿梭在酒席之间,为前来道喜的客人敬着酒

    陈家,上午。

    窑洞里的炕上,一家三口人坐在一起吃着饭,炕上摆着红烧猪肉、凉拌牛肉、鸡蛋炒肉,还有两盘凉菜和几个白面馒头。

    陈小国打开一瓶白酒给自己倒上一杯,慢慢地喝了一口,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肉放进自己的嘴里嚼着,慢慢咧着嘴:“哎,我说你这个老娘们,有东西你也做不成可口的饭菜,不是味道太重,就是味道太淡,一点也不合我的口味。”

    “那我现在就给你重做去。”李秀平起身准备重新做菜。

    陈大国伸手拉住李秀平:“娘,你坐下吃,不用去做了,我看饭菜的味道就不错,比咱们家以前吃的饭菜强多了。”

    陈小国盯着儿子:“你小子就不知道什么叫做享受,咱们家现在的条件比以前好多了,生活水平就要跟着向上提高,不能总跟以前比,我看你小子只配咽糠喝稀汤,一点出息都没有,将来还能干成什么大事情。”

    陈大国不悦地:“是啊我就是没有你有出息,不会挣钱,更不会挣什么黑心钱,只配咽糠喝稀汤。”

    陈小国端着酒杯的一只手停在空中,双眼盯着儿子:“你说谁又挣黑心钱。”

    陈大国不紧不慢地夹起一块菜放进嘴里:“谁挣黑心钱谁心里知道,我又没有点名道姓说是你,你着啥急。”

    陈小国:“谁着急啦,我只不过是随便问一问,这关我啥事。”

    李秀平:“快吃饭,你们父子说不到一块都少说几句,别见了面就呛,像见到仇敌一样,叫别人看见了会笑话的。”

    “不吃了。”陈大国有些生气地推开面前的碗筷,跳下炕。

    李秀平:“你不吃饭到哪里去”

    “我已经饱了。”陈大国挑起门帘出去。

    李秀平叹了一口气:“他爹,咱们娃一天天长大,好像也懂事了,是不是他知道你啥事呀”

    “我能有啥事让他知道,别理他,谁知道这小子小小的年纪整天心里在想什么事。”陈小国不在乎地喝了一口酒,扭过头问李秀平:“你说你们家大强同那个克星离了婚,她一个二锅头女人,身边还带着一个女娃,能找个什么样的男人。”

    李秀平:“是呀她都快三十的人了,谁还愿意要这样的女人。”

    陈小国咂巴着嘴:“不过也说不定,就她那小模样长得还不错,准能迷倒一大片男人,不愁没有男人要。”

    李秀平心里酸酸地:“你不会对她的小模样也动心了吧”

    陈小国:“我动了心又能怎么样,她可是一个油盐不进的东西,别人就是有这个意思,也没有机会。”

    李秀平:“这么说,你和她还有点那个意思啦”

    “她那小模样勾得老子心里总是痒痒的,我倒是想和她有点那个意思,可她死活不愿意理我。”陈小国喝了一口酒,“只怪你那个不中用的弟弟,放着这么个美人不知道享受,硬是让煮熟的鸭子飞走了,多可惜呀”

    李秀平醋意大发:“你别吃着碗里的,又看着锅里的。她死活不愿意理你,对面山坳里的那个年轻的寡妇她到是愿意经常理你呀”

    陈小国有点紧张地:“你胡扯啥”

    李秀平:“怎么样,你心虚了。”

    陈小国:“谁告诉你这些事情的”

    李秀平:“没有人告诉我。”

    陈小国:“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李秀平端起碗喝了一口汤:“这就对了,应了古人的一句话,叫什么来着,噢,叫做贼心虚,你终于自己亲口承认了有这么一回事。”

    “我亲口承认什么了。”陈小国生气地抡开巴掌向李秀平扇了过来,“老娘们,你现在身在福中不知福,整天还要给老子找事,给自己找不痛快。”

    李秀平没有提防,那个巴掌重重地落在她左边脸上,碗里正在喝的汤跟着洒了出来,飞溅到衣服和炕上。

    “你这种老娘们,就不能把你当东西,三天不打你就敢上房揭瓦,以后再敢管我的事,小心我扒了你的皮,老爷们的事你老娘们也敢管,小心我休了你。”陈着从炕上跳下去出了门。

    李秀平脸上挂着泪水,呆呆地坐在炕上发着愣。

    清水河,上午。

    一阵清风吹过,河面上泛起了阵阵ng交。

    河边,几个女人正在洗衣服。

    一个中年女人扭过头看见从山坡下端着衣服下来,已经走到河边的孙秀珍,大声地问着:“哟好多年都没有看见你下河洗过衣服,今个真是奇怪了,你怎么亲自下河洗衣服来啦”

    孙秀珍将手里的衣服放在河边,慢慢地蹲了下去:“我不洗,谁会帮我洗呀”

    那个中年女人:“你们家不是有一个能干的儿媳妇红梅嘛,里里外外的事全由她料理着,你怎么舍得让她就这么走了”

    孙秀珍:“走了好,一个不吉利的大克星,至从她进了我们李家的门,我们家里就没有一天好日子过,倒霉的事一件接着一件,他爹不明不白地走了,大强好好的就瘫痪了,我的小外孙也丢了,连我的脑子现在也不好使了”

    一个年轻的女人打断了孙秀珍的话:“我说都怪你,还能怪到别人的头上,你们相信什么狗屁大仙的鬼话,把一个不错的家闹腾成现在这个样子。”

    孙秀珍:“娃娃,你懂啥,大仙的话能错了,我们家就是被那个大克星给闹腾成现在这个样子的,都怪我们的心太软,要是早一点休了那个大克星,也许我们家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那个中年女人叹了一口气:“大仙的话你也不能全信,我听有人说你们家老掌柜平时就不喝酒,那天是喝多了,被酒喝死的。大强是在工地上为了躲避山坡上意外向下滑落的一辆架子车,不小心从崖畔上跌下去的。你的小外孙是被你那宝贝女婿卖给别人的,不能算是丢的,这些事你怎么就能和红梅联系到一块呢。”

    孙秀珍生气地:“你可不要听长舌的人胡说,那个克星没有进门以前,我们家不是好好的,从来就没有发生过啥事。我那个小外孙确实是丢了,这是我女娃给我亲口说的,你从那里听到我小外孙是被他爹卖给别人了。”

    那个中年女人:“外面差不多都传遍了,就你一个人不知道,谁信哩。”

    孙秀珍停下手里正在洗的衣服,呆呆地看着向前流动的河水。

    “你别发呆了,衣服被水冲走了。”旁边有人喊着。

    孙秀珍如梦方醒,起身顺着河边的石苔向前追赶着,淌进河里去捞被水冲走的那些衣服。

    二嫂从山坡上下来,将怀里抱着的衣服放在河边的石苔上,看着赤脚站在水里正在捞衣服的孙秀珍:“哟这可是天大的稀奇事,你也下河开始洗衣服了,太不容易了吧”

    那个中年女人凑过来,靠在二嫂的旁边:“他二嫂,听说红梅已经嫁人到县城了,这是真的吗”

    二嫂挽起裤角站在河边的水里:“当然是真的呀”

    那个年轻女人:“这可太好了,红梅应该有个自己的家和疼她的男人,她长期守着那么一个瘫痪的男人,要是我可受不了这份罪,非得提出跟他离婚不可。”

    孙秀珍:“像你们这种女人要是在我们那个年代,早就被男人休了,还敢提出离婚,没有一点三从四德的样子,真是反了天,没有一点规矩。”

    那个年轻女人:“你们那个年代已经是老黄历,现在已经用不上,什么三从四德,尽是骗人的鬼话。规矩也是由人订的,谁说只有男人休了我们女人,我们女人就不能休了男人,红梅姐不是休了她的男人,你的规矩到哪里去了。”

    孙秀珍不服气地:“那是我娃不想要她了,怎么能说是她休了我娃,再说了这种女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但是个大克星,还水性扬花,勾搭上一个南方人。”

    二嫂:“别自己吃不着葡萄就说葡萄酸,得到的时候不知道好好地珍惜,失去了有觉得可惜,世上可没有买后侮药的”

    “谁后侮了,这个大克星走了,我们家以后就平安了,我只是觉得甜甜跟着她会不会变得和她一个样,将来如果嫁不出去怎么办。”孙秀珍赤着脚走到河边,坐下来喘着气。

    那个年轻女人:“红梅姐总算熬出了头,苦尽甘来。甜甜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她一定会有出息的。”

    孙秀珍:“哼,到底是甜是苦还说不定哩。”

    二嫂笑了起来:“红梅现在就是闭着眼睛随便找个男人,也是一个手脚利索的男人,总比你们家的大强好多了,何况她现在已经找到了一个老板,成了老板太太,并在县城有自己的楼房和生意门店。”

    孙秀珍:“我们家大强怎么样,大仙说过,过了明年,我们家大强就能够站起来,到时还愁找不到一只能够下蛋的母鸡,说不定还能给我们李家续上香火,生几个长牛牛的孙子。”

    二嫂乐了起来:“那你就耐心地等待着,看你们李家的香火将来能不能续上,能有几个长牛牛的孙子。”

    那个年轻女人:“你别迷信了,大仙把你们家害得还不够惨,忽忧走了大强他爹,又忽忧瘫痪了大强。过了明年,就是再过几个明年,你们家的大强也不会站起来,你真是白日做梦,这可能吗,国家的大医院都没有办法让大强站起来,一个专门忽忧人的大仙说得话你也敢当真。”

    孙秀珍有点生气地:“我跟你们这些俗人没有话说,就算是大仙忽忧我,我们家小国他总不会忽忧我,他是我的女婿,一个女婿就顶半个儿。你们年轻人总不相信神灵,将来一定会遭到报应的。”

    “哈哈。”二嫂大笑了起来,“你们家小国是什么人,他的话你也敢相信。”

    那个年轻女人:“听说后山坳里的杨寡妇和她的女娃,就是被他们家小国诱骗到外地给卖了。”

    那个中年女人:“怪不得他们家小国现在是象鼻子里插葱牛起来了,整天摆出一副有钱人的样子。”

    那个年轻女人:“杨寡妇和女娃听说还是他们父子的相好,他怎么会舍得。”

    那个中年女人:“这你就不懂了吧叫什么来着,就叫做喜新厌旧,听说为这事他们父子都快成仇敌了,老子断了儿子健身的地,儿子能不记仇吗”

    孙秀珍:“你们胡说,我们家的的那种人,他现在学好做生意挣大钱了,你们从那里听到这些损人的话,给我们家小国头上扣屎盆子。”

    二嫂:“胡说不胡说,你慢慢就知道了,在这里我们也争不出高低来,还是回家看好你手里那些养老钱,别让人抢了去。”

    孙秀珍:“我一个老婆子,娃已经成那样了,谁给我的养老钱你给呀”

    二嫂:“轮不到我给,有人已经给你准备着。”

    孙秀珍:“你说的这些话是真的,那个人是谁呀”

    二嫂:“你现在真的想知道。”

    孙秀珍:“当然想,你快点告诉我。”

    二嫂:“那个人就是红梅。”

    孙秀珍有点失望地:“你又拿我开心,她现在已经和大强离了,还会回来管我这个老婆子,她能有这么好的心吗”

    二嫂:“红梅是怎么样一个人,别人不太了解我还相信,你比我们谁都了解她,只是爱面子嘴里不好意思说不出来,其实你的心里比谁都明白红梅的人品。”

    孙秀珍:“她再怎么好,还不是把我们大强给甩了,自己攀高枝去了,把我娃一个人放在什么福利院去受罪,还想把我老婆子也放在那个福利院,我才不去受那份罪,这里是我的家,已经习惯了,我那里也不去。”

    二嫂:“你别得着便宜还卖乖,就是那个福利院,要不是红梅现在的男人出钱,人家根本就不愿意要大强这种人,让你到那个地方去,是人家红梅两口子的一片心意,你认为福利院就让人白吃白住白侍候,那可能吗”

    孙秀珍:“那个克星还不是让大强早一点到那个地方,她也好找男人。”

    那个年轻女人:“你这个人真是顽固不化,总把别人的好心不当一回事,那你就等着让你们家那个大款女婿来养你吧。”

    那个中年女人:“那可能吗,他都敢把自己的亲娃卖了,啥事还做不出来,你就等着他给你养老,不要到时间把你也让他给卖了吧”

    那个年轻女人笑了起来:“谁要她这样的,要是年轻几十岁就好了。”

    “没有教养的女娃,管好你的这张破嘴,小心我跟你急。”孙秀珍端起已经洗好的衣服坐在河边的石苔上喘着气。

    那个年轻女人:“你再急还是孤家寡人,你那个女婿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一个假洋鬼子,整天像一只偷腥的猫,专门盯着人家女人的屁股看。”

    二嫂:“哟他是不是看了你的屁股,让你这么生气呀”

    那个年轻女人:“他我的屁股,我非挖了他那双狗眼不可,他以为女人都像杨寡妇那样,让他玩够了,再卖到外地赚上一笔钱。”

    孙秀珍生气地端起盆里的衣服向山坡上走去。

    县城,上午。

    还是那条繁花街道,临街的那个“快捷鞋业美容店”已经换上了新的门牌“快捷鞋业连锁店”,门面也由一间扩大到了四间。

    王小飞、刘红梅领着甜甜出了门。

    甜甜背着一只新书包,在街道边的人行道上蹦蹦跳跳向前走着。

    刘红梅给甜甜叮咛着:“到学校要听老师的话,上课要好好听老师讲课,不要欺负小同学,有什么不懂的事,可以问老师和其他同学”

    “娘,这些话你已经说了好几遍了,我早就记住了。”甜甜回过头做了个鬼脸,“你怎么还是这么唠叨,像我奶奶一样。”

    王小飞笑了笑:“甜甜已经长大懂事了,你不要像对小孩子那样管着她,这样她会觉得你太唠叨,像老太婆一样。”

    刘红梅:“这孩子现在才上学已经迟了好几年时间,你看咱们周围和她一样大的孩子都上学几年了,要是再不抓紧时间,将来可怎么办。”

    王小飞:“你的性子也太急了,教育孩子和做生意一样,要一步一个脚印地走稳了,才能够成功的,一口气是吃不成胖子的。”

    街道上,不时有人和车辆从镜头前经过。

    刘红梅:“你可不能再惯她了,这样会害了她。”

    “那我就每天这样阴着脸,像劳教队上警察管犯人那样管着甜甜。”王小飞做出一副臭脸,“你看这样行吗”

    刘红梅被逗笑了:“你呀”

    甜甜回过头看见了王小飞做出的那张臭脸,乐得大笑了起来:“叔叔你真好玩,你的脸怎么像动画片上一休师傅的脸呀”

    王小飞:“是吗,那叔叔有空就给你做动画片看,怎么样”

    甜甜:“好呀我最爱看动画片了”

    王小飞:“甜甜别闹了,前面就是你要上学的学校,以后每天上学放学,你娘和叔叔总会有一个人到这里来接你。”

    刘红梅:“你可不能给她惯这种毛病,以后她认准了路,一个人回来就行了,这样多麻烦,会影响你做生意的。”

    王小飞:“不麻烦,生意和孩子都人家的孩子家长都在接送。”

    刘红梅:“甜甜从小在山里长大,不像城里的孩子那样骄气。”

    他们已经来到一所小学的门口,甜甜背着书包向大门口走去,刚进到校门口,她转过身挥着手:“娘,叔叔,我上学去了,你们回去吧”

    学校门口,许多家长都在送孩子上学,有的孩子不愿意进学校里边去,闹着要吃好东西,家长只能在旁边的摊点上给选着小食品哄着。

    刘红梅转过身:“你以后可不能给甜甜也惯上这种坏毛病,这样下去时间长了得花不少的钱。”

    王小飞:“花钱多少不重要,关键是这些小食品都没有什么营养,孩子要是喜欢上了,就不好好地吃饭,慢慢地就会出现营养不良等许多慢性疾病。”

    刘红梅向回走着:“那咱们可要一条心,不能让我在甜甜面前做恶人,你在后面做好人,让我难看。”

    王小飞笑着:“什么恶人、好人的,你别把这事搞得这么复杂,甜甜是你的女儿,她现在也是我的女儿,我会把她当成自己亲生的孩子教育的。”

    刘红梅:“你能这样想我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