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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部分阅读

    心要活捉此人也幸亏他刚刚悟通了自身经脉跟灵觉的关联运转五行符术再也不需要借助箴言秘咒跟自然界沟通这化符咒为掌的一招方出手就攻了王权甲一个措手不及所有厅外的布置顿成虚设。

    说时迟那时快眼见钟道临双臂就要抓住朝下跌翻的王权甲前胸就见王权甲双眸之中猛然闪出红芒双脚根一点地面身体就那么成一条斜线朝后射去而钟道临的眼前则换上了赤瞳那毛茸茸的大拳头越变越大朝自己的左眼轰来。

    “嘭!”

    用手刀跟赤瞳对轰了一招的钟道临暗呼可惜没想到看似弱不经风的王权甲居然反应这么快这一耽搁王权甲已经窜到了大厅墙根如果被其逃出厅外再想要抓他可就难上加难了。

    钟道临扭腰用左手七成功力朝身后的赤瞳拍出一掌想运用掌力将他轰退后好抓王权甲从刚才对招的时候就觉赤瞳的功力绝不会比自己低所以绝不想在这个时候跟赤瞳费劲。

    诡异的事情生了左手掌心撞中赤瞳拳头的钟道临刚要把劲吐实就觉得忽然沿着自己掌心朝内窜过来一股雄浑的真气顺着手肺阴太经一路势如破竹直冲眉心气海而自己的左掌却似乎粘紧了赤瞳的拳头无法动弹。

    惊骇欲绝的钟道临以为赤瞳轻易就击穿了自己的护体真气刚要运功将这股外来的异气从眉心逼出去就听到了背后一声惨嘶顾不得追王权甲的钟道临愕然扭头望去就见赤瞳高悬着的右臂跟壮硕高大的身躯都是剧烈颤抖着而他的右拳正一动不动被自己的瘦小左掌堪堪抵着那些雄浑的真气正顺着赤瞳右臂洪水决堤般朝自己涌来。

    赤瞳那本是狰狞的双目如今凌厉狠色尽除望着钟道临的眼光仿佛是大白天见了鬼剩下的只是无比恐惧骇异的惊慌神色喉结“咕咕”作响呻吟了几声后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浑身上下痉挛般抖做一团忽然一股臊臭味传来这个一寨之主居然屎尿失禁不受控制的从下体喷了出来顺着毛茸茸的黑腿朝地上流去。

    别说一旁的穆图被眼前所见弄得一头雾水就连已经窜到厅外的王权甲望向厅内的双眼也是神色惊疑不定过了一会才目瞪口呆的看着似乎受到了极大惨事的赤瞳不明白生了什么甚至没想到令让属下攻进来。

    场中的钟道临慢慢觉到这股从外传来的异气并没有伤害到自己反而似乎自身气海中的真气随着体外异气的加入有所增强脑中一转念顿时明白了过来大喜下依照当初帮三阴石内阎罗王儿子吸取妖气的法门运转真气猛的起念施展出了“混沌经”。

    随着钟道临的意念升起从左臂传来的异气更是比刚才快上几倍的度迅猛冲来“噼噼啪啪”的骨骼断裂声接连响起对面的赤瞳顿时七窍喷血惨嘶连连全身骨肉急剧朝内缩成一团丈高的身体眨眼变成一个腾腾冒烟的肉团又猛然暴开。

    “嘭!”的一声闷响传来残缺不全的肉块断骨四散喷出赤瞳的身体居然就在钟道临的眼前从内到外炸了漫天血雾过后刚才的熊大寨主只剩下了一滩血肉泥跟分不清哪块是胳膊那块是腿的碎肉毛皮。

    “给我杀了他…杀了他!”

    厅外的王权甲挥舞着拳头歇斯底里的狂喊不止被眼中所见骇的双目尽赤随着他的呼喊也被厅中景象惊呆了的那些各族高手这才缓过神来蜂拥从门外朝钟道临扑去手中刀剑齐舞招招齐奔要害而去他们是不敢用空手接触眼前这个紫头怪物的身体了。

    一个肚圆腰粗的猪妖龇着一对獠牙手舞金色大瓜锤先扑到离着钟道临身体还有丈远就是一声大吼手中瓜锤从上往下一轮就朝钟道临的脑袋上砸去成心要一锤将其脑袋砸瘪。

    背对厅门的钟道临虽然看不到背后的景象可也能感觉到有东西正朝自己脑袋砸过来但他还是一动不动站在那里不是他不想动而是根本就动不了刚吸干了赤瞳一身精气的他如今体内真气正翻江倒海般的四处乱窜自身的真气跟这股异气来回撞击着争夺他体内气岤的控制权一时间难分高下却害苦了动也动不了的钟道临。

    第四十四章 魔功混沌(2)

    “咚!”

    随着一声巨木碰撞的闷响传来那个猪妖的大瓜锤准确砸中了钟道临的脑袋还没等他高兴过来顺着瓜锤柄突然巨浪般涌来一股霸道至极的狂暴气流猪妖就感到前胸像是被一头正在平原上全奔驰的野牛撞中身不由主朝后跌飞胸骨同时寸断瓜锤抛飞“噗”的一声在空中狂喷出一蓬血雾划了一个拱桥型轨迹越过身后几人头顶“啪嗒”一声摔翻出去三丈多远惨死倒地。

    钟道临也被轰在脑袋上的瓜锤砸的眼前金星乱冒不受控制的踉踉跄跄朝前吐血栽翻一头撞在了厅内的帅案边上两眼一黑瘫倒地上大口大口的剧烈喘气不止可仍自动不了。

    钟道临暗叫倒霉刚才是体内两股异气征战不休四处乱窜的狂暴气流差点就把经脉给撑裂好不容易想借着猪妖瓜锤砸中自己脑袋的时候将这股异气送出他却没想到连自身的真气也跟随着异气一股脑的从头顶冲了出去没剩下来一丝一毫。

    这时候的钟道临全身经脉内空空荡荡加上大瓜锤对着他脑瓜子来的那一家伙所造成的伤势不轻现在他简直可以用手无缚鸡之力来形容比普通正常人也远远不如。

    后边冲来的人见刚才猪妖砸了钟道临一锤却反而被震死都是吃了一惊等到钟道临也吐血撞到桌子角前才开始觉得有点莫名其妙起来也都闹不清楚他们俩是谁伤了谁一个手持三棱铁叉的狼人大着胆子提脚踹了躺倒地上的钟道临脸上一脚“嘭!”的一声钟道临右脸被踢个正着应声中脚在地上滚了几滚挂着鲜血的嘴角一会儿就随着右半边脸肿了起来。

    所有人看到钟道临的反应都暗松了一口气这才明白过来眼前这紫小子伤的连躲闪的力气都没有了正当那狼人举起铁叉要朝钟道临胸口扎下的时候就听从背后传来了一声轻喝:“慢!”

    王权甲随着一声断喝皱着眉头从厅外走来先目无表情地看了一眼厅角早就被手下摁翻在地被捆个结实的穆图然后才收回目光小心翼翼的朝死狗一般趴在地上的钟道临走去望着钟道临的眼神先是迷惑中夹杂着些许恐惧而后突然变得狂热兴奋起来扭头朝左右吩咐道:“先将这臭小子琵琶骨穿起来再找个粗铁链把这小子给我锁了!”

    一个牛头人闻言低吼着答应一声掏出兽甲内的一串黑色铁丝环就朝钟道临走了过去只见他弯腰一把将钟道临从地上提了起来伸出右手一指对准钟道临双肩猛戳两下随着“噗噗”两声轻响牛头人的手指就像是插香灰般戳入了钟道临的肩膀随着牛头人指头的拔起顿时喷出了两股血线留下了两个深可见骨的血洞不停朝外冒出鲜血。

    牛头人接着用铁丝环将钟道临双肩琵琶骨穿透又用穿着肩胛骨的铁丝将他的两手背绑在身后随后找来粗铁链将钟道临上身包粽子似的牢牢捆住只留下让他能够略微行动的双腿只不过双脚脚踝上也有一根铁索罢了。

    这种残忍的捆人方法是王权甲为了防止各族贱奴逃跑或者反抗而设计的就算是力大无穷的悍熊族跟狮人部落的武艺高强之士被锁住琵琶骨也是分毫力气都使不上来别说逃跑了连走路时间长点都随时有可能死掉只能任人宰割。

    王权甲见钟道临脸容哆嗦着被困了个结实暗想这小子不过如此就是不知道用的什么邪门法术居然把那么一个自己悉心培养的熊人给翻掌间吸干了虽然心中恼怒但想到不久就能够套出这威力绝伦的功法也就释怀了转身踱步走道穆图身前微笑道:“穆老弟这是何苦呢明知不可为而为怎是智者所为?我这也是权宜行事刚才所说的话还算数只要兄弟能够交出来‘神兵巧器铸解图’咱们就当刚才什么都没有生过!”

    “交你妈拉个鸟蛋要命拿去你穆爷爷从小被人唬大的!”

    穆图说罢冷哼一声不屑的将头扭外别处一是被刚才王权甲对待钟道临的残酷手段给激出了血性二是明知道对方不会放过自己干脆来个乌龟咬秤砣死不开口。

    “不能放过他!”

    这时一位跟赤瞳要好的同族熊人听到王权甲要放过间接害死寨主的穆图忍不住怒吼出声显然心中不满。

    王权甲连看一眼出声之人模样的兴趣都欠奉闻言嘴角向上一翘露出了个似有似无的笑意淡淡道:“是吗?”

    蓦的一声惨叫传来刚才话的熊人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就被身旁的同伴手起刀落砍下了脑袋临死都不知道犯了王权甲的什么忌讳。

    王权甲神色不变饶有兴致的看着那个被砍下的黑色熊头在地板上越滚越远冷冷道:“一个不留!”

    随着王权甲“绝杀令”出口石厅外空地上突然凭空出现几十道手持弯月长刀的紫色人影还没等众人看清这些人长的什么样又再次凭空消失紧跟着是从近到远的惨叫声接连传来看来是这些幽灵般的紫衣人开始袭杀黑风寨喽罗了。

    厅中十几个黑风寨中人刚想反抗就被王权甲带来的那些高手给眨眼砍死当场仅余的两个鳞蛇族人喽罗见刚才那些同伴撑不了片刻就被杀死脸色一变赶紧丢掉武器大尾巴一甩“扑通!”跪倒在地其中一个用颤抖的生硬声音问道:“王会长…黑风寨是你建的…为什么…愿意听调遣…不要杀我们…”

    “嗯!”

    王权甲负手而立冲话的鳞蛇人亲切道:“放心我不杀你们!”

    “谢谢…王会长…不杀…啊…”

    那跪倒地上的鳞蛇族人磕磕巴巴尚未把道谢的话说完就觉得从心口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惨嘶一声骇然朝下看去就见一把锋利的长剑带着鲜血从自己前心猛然穿出瞪大了蛇眼不可置信的望着身前笑呵呵的王权甲口中红信乱舞惨嘶道:“你不是…说…”

    王权甲柔声道:“我是没有杀你杀你的是他!”

    说罢朝另外一个鳞蛇族人指了指又哈哈的笑了起来随后声音转冷:“你很聪明今后还跟着我吧押着这两人走其余的帮隐族人放火烧山不要留下痕迹!”

    “是!”

    刚杀了自己同伴的那个鳞蛇族人丝毫的不忍表情都没有听到王权甲放过了自己赶忙过去将穆图背在身上朝厅外走去。

    穆图跟钟道临虽然行动受到限制但听觉跟视觉却没有受到影响直到这个时候才恍然大悟穆图更是丧气懊恼的在鳞蛇人背上直甩头没想到所有的一切都是王权甲这个垄断了贱奴买卖的大商贾搞的鬼。

    第四十五章 身陷石牢

    王权甲一方面充白脸任凭另一大势力司曜乾去烧杀抢掠控制粮盐油矿石等大买卖遇到司曜乾解决不了的事情就暗中帮忙到最后才一劳永逸的摘取最大果实恐怕一直将王权甲当作傀儡的司曜乾临死也不会明白谁才是真正的傀儡。

    另一方面王权甲则跟匪帮山贼串通甚至自己就是贼不但能靠抢掠物资来壮大自己而且能够控制司曜乾的势力规模甚至干扰市场与其说司曜乾垄断了大半粮盐油矿石能够控制市场价格不如说王权甲才是真正的操纵者想要哪种物资涨价只要简单的在路上全部抢光就行了。

    一直到今日王权甲大功告成不能再隐藏势力而要浮出水面的时候才让穆图明白到眼前这个向来低调的王权甲是多么的可怕甚至为了不暴露出他当初干这些勾当的蛛丝马迹连一手建造的黑风寨都要亲手摧毁掉。

    如果厅外那些幽灵般出现又消失的就是隐族人那么连黑风寨原来的大寨主狂狮哈巴都极有可能是王权甲有意牺牲掉的。

    穆图暗暗叹了口气王权甲这份几十年如一日的忍功跟城府他就自认做不到对输给这样的人心服口服可以说是虽死无憾但总觉得有点***冤枉。

    走在泥泞湿滑路上的轮车“吱呀呀”乱响车厢里被套上头套的钟道临跟穆图二人随着颠簸的轮车也是不断的上下晃荡两头牦马兽拉的轮车走了也不知道多远了钟道临只记得从斗焕峰下来就已经吃了十七餐饭了。

    喂饭的那人也不晓得是哑巴还是聋子任凭二人低声下气询问也好高声怒骂也罢总之就是闭口不言只管喂饭弄到最后二人也没脾气了只得饭来张口拉撒动手除此之外就是在颠簸的车上有一句没一句的瞎聊。

    钟道临肩头粘在毛皮上的鲜血已经结成厚疤可伤口还是不停的朝外渗血化脓车厢每一次大点的震动都能引起他全身的连锁反应反正二人没有被封嘴每到疼得晕的时候他就开始大吼着问候王权甲他亲戚从上十八代王八祖宗到后三十六代甲鱼孙子轮着圈的海骂到后来被捆成粽子的穆图也来了兴趣口沫乱飞的讲起了王权甲当年的风流韵事不是跟西边的绿毛王八有一腿就是跟东边的老母猪偷偷约会直到二人精疲力尽声音嘶哑才作罢。

    本来王权甲不封二人的嘴巴是想从他们嘴里听到些无意间露出来的事情没想到猜透了他想法的这一老一少开始化悲愤为力量每天早中晚三次准时准点问候他祖宗亲自暗中偷听了几次的王权甲越听越怒也不屑现在才去封两人的嘴只好派手下人监视自己反而跑到前边车上好落个耳根清静。

    背靠在车板上的穆图侧耳听了听窗外的动静稍许才低声在钟道临耳旁道:“怎么样功力恢复了没有?”

    说着露出了关切的神色两眼直朝钟道临身上瞄。

    钟道临闻言呻吟一声光火道:“恢复个屁好不容易昨天气海内有些气感了今天被这鸟车颠的又空空荡荡了!”

    二人也不是穷的无聊才开骂主要还是钟道临前天突然觉气岤内开始能够聚拢真气了这才跟穆图设计出来一个声音驱逐的办法两人也好等骂开偷听的人后彼此商议办法。

    穆图听到钟道临一说颓然的叹了口气失望道:“那怎么办?我又不会打你小子又被铁丝穿的跟油条似的那‘王八甲’又不知道要把咱们送哪挨刀去你说…”

    钟道临不耐烦的打断了穆图的话哑声问道:“你这老家伙害我不轻本来想赚几个温饱钱却没想到才几天老子一条命就去了大半条我问你你今天吃饭的时候觉得胃口如何?”

    穆图不明白钟道临问这个干什么愕然道:“还算不错颠来簸去的肚子容易饿!”

    钟道临点了点头放心道:“嗯那就好把嘴伸过来!”

    穆图闻言一愣张口结舌道:“你…你要干什么?我可没那个癖好!”

    钟道临用后脑勺猛地一撞背后的车板“嘭”的一声传来大怒道:“老不死的你胡想什么呢快点帮我咬铁丝!”

    穆图听他一说这才明白过来心里虽然有点不好意思可当听到钟道临让他老人家用牙咬铁丝还是怒哼道:“你把我当成什么了?老子堂堂一个望日城席宗师你叫我学王八帮你咬铁丝?”

    钟道临眼圈一酸悲切道:“小弟为了大哥您都这样了你还跟我计较这个?”

    穆图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狠狠道:“一码归一码只要这次死不了出来后哥哥我倾家荡产支持你报仇能用牙咬断的铁丝还叫铁丝么那叫肉丝!再说锁着你的那条又黑又粗的铁丝本宗师用法眼一瞄就知道不是凡品哥哥这口烂牙咬肉都费劲能咬得开那玩意嘛?”

    穆图把不愿意咬铁丝的缘由往铁丝质地太硬身上推了个一干二净抬头看着车厢顶假装看不到对面钟道临想要吃人的凶狠眼光。

    “妄我对大哥一片肝胆赤诚之心誓死不弃之义相濡以沫之情铁链同绑之共患难俗话说先义而后利者荣先利而后义者辱大…老家伙你到底***咬是不咬?你不咬铁丝我咬了你啊!”

    钟道临说话间牵动了伤势又是一阵钻心巨痛传来想起如今落难都是被穆图这个兵器贩子给害的忍不住开口大骂之后不停用牙齿上下撞击出一阵“嗒嗒”咬牙声朝穆图吓唬着。

    穆图耳中听到钟道临的撞牙声吓了一跳怕这小子真的想不开找自己麻烦大屁股蹭着车板朝后猛退没想到这时候轮车突然停了下来一直关着的车门恰好被人打开穆图一屁股坐空失去了重心“哎呀”一声惊叫朝车外翻了出去。

    刚拉开车门的狼人还没来得及招呼两人下车就看到了肉球般从车厢里“掉”出来的穆图“咕咚咚”滚翻了出去他还以为穆图用了什么神奇功夫要逃跑大吼着两步追了上去抬脚就朝穆图的肚子上狠踹。

    也活该穆图这小老头倒霉眼被蒙着什么都看不到刚觉得一屁股蹾翻到了地上还没站起来就被狼人雨点般的一阵猛踹疼得他“哇哇”怪叫着在地上左滚右翻等狼人觉到穆图还是被捆的牢牢而收脚的时候地上的穆图已经像龙虾一般弓着身子开始往外吐白沫了。

    “起来别装死!”

    狼人见穆图哼哼唧唧吐起白沫来没完没了不耐烦的又是一脚踹上了他的肚皮。

    车上的钟道临也听到了车厢外的动静暗骂死老头活该可心中又奇怪为何没有王权甲的声音按说以王权甲的驭下手段之狠那个揍穆图的人应该不会如此肆无忌惮才是难道他不在这里?

    就在钟道临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粗壮的大手抓住了他的肩膀刚感到伤口一疼耳旁就传来了一声催促:“快下车!”

    钟道临感觉到了这是个跟自己同族的人虽然现在不明白这是哪里也只能顺从的挪下了车省的那人再大力的抓着自己往下拉。

    下车后的钟道临只能跟随前边拽着他衣服胸口的人走脚下的地面从松软的泥土慢慢变成了夯实了的土路忽然感到一阵扑面而来的凉气气温猛的降低了许多空气中的湿气也逐渐加大钟道临猜测自己可能是走入了一个洞岤。

    第四十五章 身陷石牢(2)

    甬道很长钟道临越往里面走就感到空气越是潮湿脚下也慢慢变得凉飕飕的。

    走了大约半柱香的时间蒙在钟道临眼上的布条才被拉着他走的那人给解了下来他身处这个洞岤内的两旁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挂着一盏昏黄的油灯虽然油灯光线不算很亮但看在几天没能见光的钟道临眼里却仍是觉得很刺眼。

    等他眯着眼适应了洞内的光线这才看清面前站着个比自己高了一头的壮硕土人脑袋光亮却目无表情土人拽出腰后的一盘钥匙打开了洞壁内的一扇石门扭头朝钟道临喝道:“进去!”

    “哗啦啦”一阵响动传来土人说罢伸手将捆着钟道临的粗铁链给解了下来缠了几圈抱在怀中一边还不耐烦的朝钟道临皱眉道:“快点别磨蹭!”

    钟道临闻声一愣这才现穆图并没有跟在自己身后刚想看看通道内的环境就被那土人一把推进了石牢“咣当”一声关门的响声传来钟道临的面前重新变的漆黑无比只有透过石门的缝隙才能看到几丝光亮。

    钟道临长叹一声转过身来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用脚尖蹭着地板咬牙尽量伸展右臂朝四周摸索着走去想要尽快弄清所处的石牢究竟是什么样的。

    过了很长时间将石牢内摸了一半的钟道临渐渐适应了黑暗的环境瞳孔逐渐放大借助微光慢慢看清了石牢内的摆设这个石牢很高差不多有两个他摞起来那么高抵着屋内一角放了张铺满枯草的石床另一头方了一个用于拉撒的大木桶除此之外空无他物整个石牢内阴冷潮湿弥漫着一股子霉味。

    没有失去自由前的钟道临从没体会到过自由的可贵就像是无处不在的空气一样只有当失去了才会懂得这些每时每刻围绕身旁的东西是多么的可贵。

    他也不禁在想为什么有自由的时候人们往往用自由和青春换取金山银海而不懂得珍惜无时不陪伴在身旁的平淡就像世间一对对经常吵架争执的恋人那样直到彼此失去后才懂得珍惜和曾经拥有难道这就是吃一堑长一智还是得不到的东西才最可贵?

    索然无味平躺在床上的钟道临长叹一声了然顿悟原来世人一直苦苦寻觅的那些世界上最美好的事物却恰恰是世界本身。

    难得平静下来的钟道临也顾不得先想办法把锁在琵琶骨的黑铁丝弄断反正困在这个不见天日的石牢中也不知道要多久慢慢想法子也不迟反而开始回忆自身经历的种种因果思考着下一步究竟要如何走。

    自从几个小伙伴在宗祠遇到示警而来的钟寅初钟道临就一直被命运那无形的手操控着。先是拜师峨眉修习道法而后下山偶遇老白龟收服雷鹰地虎风狼这之中与伏虎和尚跟玄机子的重逢最令他为之激动至于收服三小屠戮肆虐的僵尸不过是奉师门之命罢了而他虽然身在道家却一直对自己为何要修行懵懵懂懂命运的天平从未按照自己摆放的砝码生哪怕一丝的摇摆甚至他都没拥有砝码的资格。

    直到经历魔窟内的种种磨难并在利州城外顿悟五行法源后钟道临才真正初窥大道之堂奥明白到如果把三界内俗世苍生的命运比作一幅平面画轴的话那么他所追求的却是平面画轴外的广阔世界因为前路未知神秘所以才更吸引他朝前走下去希望能看到跟常人不同的路边景色或许这就是他所选择的人生道路。

    从阴界阎罗殿出来后诸事已了本来钟道临只要随手在路上弄点香火钱打几角泸州老窖就可以回峨眉复命了。

    谁知风云突变九华山太虚凌霄阁忽然被魔界第一重天十二星宫人马奇袭钟道临来不及思考就一脚踏了进去本是来帮忙的他尚未有机会施展就被亦正亦邪的叶孤生擒才一出来却现原本以为是正道之人的广渡却比魔界之人更毒而那个抓自己的坏人叶孤反而会用自身性命救他脱困。

    钟道临心中正邪的界限是如此的模糊而当幽霜把九黎族受到的苦难与前因后果说明后他的这种正邪不分的感觉越是强烈觉得就像一个不吃蒜跟一个爱吃蒜的人争论好坏与否不过是自身喜好的延续罢了。

    还有就好像是草原上的猎豹跟野羊猎豹食肉野羊吃草豹为了生存必定要吃羊一类的肉食千百万年来展出了锐利的齿爪跟迅如疾风的度而羊为了活命必定要杂食以获得更多的食物多生以扩大种群不至于灭绝站在猎豹的立场视羊为敌对羊来说猎豹是敌所站立场不同得来的论断也与之相反善恶相对而非绝对。

    而猎豹一样的食肉类也好羊一类的食草类也罢都被冥冥之中那看不见的平衡之手操纵着猎豹泛滥则野羊减少以至于野草丛生到最后没有食物的猎豹也将灭绝反之亦然钟道临忽然想起了阎罗阴殿堂前的那副对联:“有心为善虽善不赏无心为恶虽恶不罚!”

    自古善恶的天平就从未生过任何大的倾斜否则一方筹码的消失也会立即造成另一端的无限制倾斜永远的沉沦下去。

    就像身在石牢的钟道临体会到平淡的真谛那样善与恶都不是世间最闪耀最真实的存在而只有它们中间的那个平衡点才是真正的万物生存繁衍之根本道之所在。

    从三皇五帝启始商虐周仁遂得六百年天下其后秦皇汉祖二统河山也好唐宗宋祖拨乱反正也罢治国如以道家无为作尺则天下平驭臣如以法家秉断为尺则天下治安民如以儒家仁礼为尺则天下愚天下平则安治则廉愚则安故能天下大治国泰民安。

    道法儒本来只不过是少数人用来得到自身目的手段可笑凡尘俗子皆把道法儒的思想当成了不可违背的真理甚至弄了个所谓的圣人出来俗子总是崇拜“智者”手中握着的那把可以操纵他们生死的“刀”却很少愿意思考握着“刀”的“智者”脑子里想的是什么民愚至此奈何以善恶度之?。

    朦朦胧胧悟到这一层的钟道临忽然觉得世人是那么的可怜怪不得大智大勇之人皆要脱人世或睥睨众生因为大部分的愚人一生都要被少数智者所操纵浑浑噩噩寥渡此生或许佛道之人从自身寻求解脱正是基于此点。

    “可惜了!”

    钟道临自怨自艾的呼出一口气心想懂得了人生能怎样还不是要迎接一个又一个的未知就像现在一样本来自己是要遵照幽霜的意思到魔界各地看看谁能想到才几天的功夫就做了阶下囚?

    现在的钟道临一肚子未能解开的谜团既不知道为何太虚凌霄上人会跟幽霜一起出现也不知道太虚凌霄上人为什么会变成无数光团凭空消失他甚至不知道叶孤跟幽霜究竟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在人间看似道行平常的幽霜来到魔界后法力反而增大?

    还有就是那个广渡似乎早就跟十二星宫的魔人有所勾结魔族围困九华山说是为了宝典跟神女可钟道临心里总觉得里面并非那么简单究竟自己哪一环没有想通呢?

    被一大堆为什么搞的晕晕乎乎的钟道临干脆什么都不想了如今身在石牢能不能活着出去还不一定反正刚才那个土人将他的锁链给解了索性伸伸懒腰后盘腿端坐石床之上试试看能不能恢复点功力再说。

    第四十六章 翼人飞扬

    刚试着朝气海内聚拢真气的钟道临还没等开始搬运小周天就从心头升起了一股烦躁感吓的他赶忙停功止燥同时心中一凛明白到失去功力后自己的道心再也无法保持清静无为的境界再强行运功说不定立马就要走火入魔。

    收功后的钟道临皱起眉头朝身旁的潮湿墙壁看了一眼虽然他的功力不在了但灵觉却好像反而增加了明镜般的反映着周遭的事物无有遗漏刚才运功起念时分明觉墙壁后面似乎有人正在对他偷窥这种诡异莫名的感觉还是第一次有。

    “咚咚!”的脚步声由弱到强慢慢从门外传来钟道临甚至能够肯定其中一人就是王权甲过不多时“哗啦啦”一阵钥匙碰撞的声音传来紧接着石门被推开了钟道临耳中响起了王权甲那笑呵呵的声音:“闲老弟别来无恙?”

    被钟道临跟穆图路上骂了几天的王权甲似乎也没有生气依旧笑眯眯的从门外踱步走了进来门外站着那个早前的粗壮土人可钟道临却凭灵觉感应到王权甲左右另外三股若有若无的气息可能就是那些来无影去无踪的隐族人了。

    钟道临靠在墙上动也没动眼角不抬的晒道:“老子好得很日光晒多了正好借贵宝地休息两天!”

    “呵呵!”

    王权甲对钟道临的冷嘲热讽装作没听到仍自笑道:“老弟心态平和伸曲由意富贵由心真让哥哥汗颜不过整日呆在这处地方想必老弟你也会厌倦还是多晒些日光活在花花世界的好!”

    说着送过来一个关切的目光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真的是关心钟道临。

    “哦?”

    钟道临斜眼瞄了站立在床边的王权甲一眼奇道:“王会长愿意放小弟出去?我还以为王会长怎么也得先来个下马威关我个十天半个月的看来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本来王权甲正像钟道临猜的那样准备先让他受些苦然后才来问话人在突然失去优越的环境后往往心灵最是薄弱也最容易被人趁虚而入否则等钟道临住惯了这里给他来个死猪不怕开水烫反而会弄巧成拙可对钟道临身上奇功绝艺羡慕不已的他还是忍不住提前来了。

    听到钟道临话中之意的王权甲心中暗骂这小子意思分明就是说十天不放他走自己还是小人虽然心中恨不得把钟道临千刀万剐可脸上仍自笑呵呵点头道:“哪里哪里委屈老弟实属误会只要闲老弟能够将当日在黑风寨使出的功夫法门写出来哥哥不但恭送老弟离开而且有重礼送上你看如何?”

    “好啊没问题快把笔拿来吊着我肩膀的这铁丝解开小弟现在就写!”

    钟道临笑嘻嘻的坐了起来像个熟人般的朝王权甲招呼着。

    “呃?”

    王权甲笑容一滞万没想到钟道临会这么容易屈服反倒让他觉得有些不妥万一把“琵琶锁”给解开后这小子翻脸不认账只会让自己难堪可不解吧又反而显得示弱人家被关着的都不怕自己这个关人的未免有些不对头。

    坐在石床上的钟道临看到王权甲脸上阴晴不定暗中偷笑心道你***老子随便给你写点鬼画符如果能看懂算你本事看不懂是你悟性不够再说反正也没规定多长时间写完老子一天给你写一段啥时候伤势痊愈啥时候完稿练不死你算你老小子造化大。

    心里面早打好腹稿的钟道临脸上却显得一片哀苦可怜巴巴的对王权甲苦恼道:“王会长小弟也只不过是个打铁的三年前无意间碰到一个老头非要教我什么功夫乱七八糟的练了三年还有好多没搞明白也不知道为什么能吸取别人的精气能用这破功夫换回一条小命求之不得!”

    站在床头的钟道临一咬牙点了点头暗忖就算这小子敢骗自己也绝对逃不出去这所天牢只能死的更惨想到这里脸容变冷冷哼一声道:“闲老弟咱们把话挑明了说哥哥信得过你也希望你好自为之否则我会让你生不如死那里可没有这处清静!”

    说罢将头朝那个土人一甩转身离去。

    钟道临看到王权甲出了石门急忙喊道:“放心吧王会长小弟保证让你练的龙精虎猛我叔父穆图他怎么样了?”

    过道里传来了王权甲冷冷的声音:“云雾清水与泪珠殊归同途但从未有人这么看!”

    钟道临愕然不语王权甲这说什么乱七八糟呢肩膀上一阵巨痛传来疼的他龇牙倒抽了一口凉气锁着琵琶骨的黑丝铁环终于被土人粗暴的解开了。

    “多谢请问这位大哥怎么称呼?”

    钟道临活动了一下肩膀冲着正要侧身关门的土人道了一声谢能够不受铁丝穿骨之苦他还是由衷高兴的。

    那个壮硕的土人闻言一愣似乎没有想到自己这么粗暴的解开钟道临的铁环对方还会这么客气冷漠的眼神迷茫了少许才沙哑道:“我叫阿布!”

    说罢“哐当”一声关上牢门慢慢走远了。

    土人由于身份低贱在跟魔族通婚或者说是强行交配前是没有名字的直到现在也只是随意用一个代号来区别身份只有跟魔族的后代才会由自己的主人赐名阿布能够学会魔族话并且有自己的代号已经是比大多土人的身份为高了。

    被解去了琵琶锁的钟道临经脉中立即升起了气感虽然远比他巅峰状态时候要少的多但聊胜于无不管怎么说有了真气护住全身气岤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