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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58

    阮栀青走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场景,岑岩单手握着一陌生男人的刀刃,阻止他往自己身上刺,手指缝间有鲜血流出。

    那一刻阮栀青承认自己估计是没有理智的,要不然他也不会二话不说跑上前一脚踢翻陌生男人,直接一脚踩在他本来握着刀的那只手上,狠狠碾了几脚。

    没有听见骨头碎裂的声音,但是就看男人鬼哭狼嚎的表现,应该是骨折骨碎差不离了。

    沈修平又有些震惊地看着突然从天而降的阮栀青,今天发生的匪夷所思的事情实在太多。

    男人终于没有任何还手之力,握着自己的手在地上打滚。

    阮栀青连忙跑到岑岩身边蹲下,岑岩刚因为腰上的疼痛已经靠着后边的墙坐在地上了,那把刀子早已经被岑岩扔在了远处,上面是狰狞的血迹。

    阮栀青看到岑岩腰侧和手上的伤口,只觉得呼吸急促。

    “你特么没事上这来干嘛?!”阮栀青朝着岑岩吼。

    反倒是岑岩像个没事人一样,依旧平静地说话,气都不喘一下,也没见脸色嘴唇苍白什么的。

    让阮栀青稍微放了点心。“你是不是应该给我叫个120先?”岑岩开玩笑道。

    阮栀青握着他没有受伤的那只手的手腕,握地很紧,自然不会忘了叫120.

    于是连忙打了个电话。

    阮栀青手上啥都没有,只有包里好像有一卷纸巾,连忙拿出来,把岑岩还在不断流血的手擦了擦。

    他懂一点点伤口临时处理的知识,但是问题在于现场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给他用,除了让伤口看起来不那么狰狞之外,他好像没别的事情可以做。

    “腰上什么情况啊?”阮栀青问,声音听得出来有意思焦急。

    他没撩衣服,压根不知道到底是个啥情况,是被捅了一刀 还是只是擦伤了。

    岑岩看着他这般模样只觉得十分受用,甚至有些不忍心再逗弄下去,带着安慰地意味跟阮栀青说,“擦伤,不深,就流了点血,可能还没手上流的血多。”

    阮栀青压根不信他说的。

    又抬头看了看岑岩的脸色,却发现连一丝汗都没看出来,才稍稍放心,可能真的不太严重。

    至少看起来好像并不那么疼。

    也直到这会才注意到一旁站着的沈修平,一脸神情变幻莫测地看着他两。

    就是瞎子也看的出来阮栀青跟岑岩的关系不正常了。

    更何况他已经笃定刚才岑岩打电话的人就是阮栀青。

    阮栀青现在懒得去管这样的眼神,也不解释什么,也不问为什么会和沈修平一起出现在这里,地上的男人又是怎么回事。

    他现在满心都是岑岩腰上的血迹和手上狰狞的伤口。

    救护车和警车几乎是同时到来的。

    阮栀青拜托沈修平先行应付一下警察,沈修平难得地朝他点点头。

    针锋相对的两人难得有这么默契的时候。

    “你没事吧?”岑岩被送上救护车上的时候,阮栀青转身问了沈修平一句。

    沈修平似乎有一瞬间的诧异,“没事。”

    “这附近晚上都比较乱,以后不要往这条小路走,酒吧里乱七八糟的人很多,几乎都往这走。”

    “嗯。”沈修平说了一声。

    “我先去医院了。”

    沈修平虽然不是特别爽阮栀青这种劝告后生的语气,但还是回了一个,嗯字。

    、

    医生给岑岩处理伤口的时候阮栀青一直在边上看着,医生看见腰上的那道口子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么深?”医生自己都有些不确定地问岑岩。

    因为一般人这么深的伤口是很难这么安然无恙地坐在这里的,至少他之前碰到的类似的伤患都是躺着被抬进来的。

    不是很严重,但是会很疼。

    除非是那种受惯了伤的军人或者武警什么的,会稍微能忍受这种程度的伤口。

    医生有些不确定地看了看岑岩,岑岩很有礼貌地对他笑了笑,“麻烦了。”

    “难得看到有你这么能忍疼的人。”

    岑岩就笑笑,“医生多虑了,可能只是看着比较吓人,要放你手上,你会发现也就这样。”

    医生不置可否。

    阮栀青在旁边却皱起了眉。

    岑岩一直都有注意站在一旁的阮栀青,“你要不?先出去?在外边等我?”岑岩这样说。

    “不用,我比较想看你鬼哭狼嚎的样子。”

    “那估计你得失望了。”岑岩笑着说。

    岑岩没开玩笑,他甚至连眉毛都很少皱起,看着医生给自己处理伤口,就像是旁观别人处理伤口一样,一点都没有那伤口其实长在自己身上的自觉。

    连阮栀青都看的心惊肉跳。

    医生处理完之后对身边的阮栀青交代了一下后续,比如最近不要碰水,最好不要乱动,躺着最好,尽量不要吃油腻食物什么的。

    阮栀青连连点头。

    医生毕竟也是久经人情世故的人,看的出来阮栀青的关心。

    “先生放心,只是普通的刀伤,除了有点疼之外没什么别的隐患,保养的好的话,很快就会痊愈的。”

    阮栀青点头说是。

    医生带着东西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阮栀青和岑岩两个人。

    阮栀青一直站着冷眼看着岑岩,岑岩觉得有些哭笑不得,竟被他盯的有些心虚。

    “要坐一下吗?你好像也站了挺久了。”岑岩说。

    阮栀青直接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医院两张床之间的距离很近,两人的腿又都长,此刻便几乎交叠在一起。

    阮栀青二话不说拿过他缠满绷带的手看,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岑岩总觉得他可能在想着自己要是拥有什么看一眼就能看好的超能力。

    “你要是想看手相的话,另一只手是好的。”岑岩开玩笑的说。

    “疼不疼?”阮栀青却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

    “都说了还……”却在看到低垂着眼帘,皱着眉头仔细端详自己的手的阮栀青的时候,断了后边的话,“啊,有点疼,可能得亲亲抱抱才能好了。”

    阮栀青抬头,便看见岑岩一脸笑意看着自己。

    两人的距离本来就很近,几乎阮栀青再往前靠一点就真的能亲到。

    岑岩丝毫不畏惧阮栀青注视的目光,阮栀青也没有要躲闪的打算。

    就这么盯了大概三十秒。

    他看到阮栀青的喉结动了动。

    就在岑岩觉得阮栀青可能真的要亲过来的时候,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是几个警察。

    阮栀青收回目光。

    岑岩心里苦笑,来的真是时候。

    “请岑先生配合调查。”

    所谓的配合调查也不过是问了几句话,比如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那里,比如之前认不认识这个男人。

    岑岩摇摇头,“不认识,我只是恰巧经过,很巧合地看见他想对那位小帅哥,哦,就是沈修平行凶,本着见义勇为的精神,出面救了一把,结果功夫没学到家,被一个已经被打晕了一次的人偷袭了。”

    警察点头,低头在笔记本上记着。

    “那你知道这个人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吗?”

    岑岩摇头,“我连认都不认识他,怎么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只是按照惯例程度问一下。”警察解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