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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估计注定失败的一个项目。”阮栀青看着窗外。
“回家?还是去哪?”
“送我去一趟青松路老城区那里吧,你要是真的闲的话。”
“家?”
“算是吧,你要是不介意的话,顺便再外边等我一会,我拿点东西就走。”
“怎么会,你让我做什么我都乐意。”岑岩一副相当狗腿的样子。
阮栀青见怪不怪。
如果可以的话,他是不愿意回去的,回去无疑只有尴尬的气氛,要是好死不死还遇上阮延庭,那绝对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阮栀青下了车,“我马上回来。”
岑岩微笑说好。
他的车就停在阮栀青所谓的家的外边,可以看到里边的院子的光景,他倒是没有想到阮栀青的家在这边。
上了年代的单房,在上世纪可能是有钱人住的,但是这种时候的价值显然比不上之前,一般都是家里不怎么有钱的人才会住在这样一个交通也不太方便的地方。
他看到阮栀青进了屋。
岑岩顺手从车抽屉里取出一本书,翻到有书签的地方,瞬间便进入了看书的状态,如果阮栀青现在在的话,他会发现这是一本他们心理学老师很感兴趣的书---《反社会人格者的自白》。
阮栀青才刚一进门,就听见里边的吵闹声。
哦,运气很不好,阮延庭刚好在家。
“上次给你的生活费又用光了?”是爸的声音。
阮延庭不以为然,语气也很冲,带着股与生俱来的优越感。“早就跟你说过上的大学和高中不一样,这么点钱哪里够用?”
“你别以为我都不知道你把钱用在什么地方了?你稍微少乱花点钱哪里会不够?你看看你这身衣服还有裤子,你就说花了多少钱?”
“现在的人都这么穿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俨然一副家长训不听话的儿子的架势,期间还夹杂着妈的声音,“哎呀行了,儿子也刚上大学,大学开销确实比较大。”
“别跟我说这套,你哥都从来不问家里拿钱。”
听到这里,阮栀青心里一个咯噔。
果然。
“他能跟我一样吗?到底是我傻还是你傻啊?给别人养儿子这么好玩吗?甚至还不知道从哪来的,你把他养这么大说不定哪天人家亲生父母过来把人领走了,你还想着他会回家孝敬你吗?”他听到阮延庭这么说。
“你!”爸真的生气了,里边一阵乱七八糟的动静,混杂着妈劝说拉架的声音。
过了一会,他听到里边父亲声嘶力竭的一声滚,便看见阮延庭一脸菜色地从里边出来。
直直地撞上了一直在外边没有进去的阮栀青。
阮延庭现实诧异了一番,随即是一脸的鄙夷,看都不看阮栀青一眼,在爸骂骂咧咧的声音中扬长而去。
他没什么好担心的,反正最终妈都会偷偷地把钱给他。
阮栀青吸了一口气,犹豫着这个时候进去会不会不太合适。
里边继续传来父亲和母亲谈话的声音。
使得阮栀青直接就断了进去的念头。
算了,下次再来吧。
他听到里边的女人讲,“你怎么还这么拎不清呢?儿子说的一点错都没有,怎么老是帮着外人欺负自家儿子?”
男人却是一阵短暂的沉默。“他也是我们的儿子啊。”
“总没有亲的那么重要吧?这事我们也没办法,当初买他的时候怎么知道后来又能生了?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冒这个风险去买孩子了。咱们养他那么久其实也算是仁至义尽了,人家现在都上大学了,他可以自己活了。而且我们实在供不起两个人啊,将来还有娶老婆,那都是钱啊。”
“所以你想说什么?”
“我在想,我们要不要考虑退养了?”
阮栀青的心彻底凉了下来,他早该预料到会有这样的一天。
也做好了准备,但是在亲耳听到的时候,还是有一些说不上来的意味。
感觉一瞬间被人从船上扔进了无边无际的海里,并且谁也没有打算救他上来,他从来没溺过水,却在这一刻深刻地感受到了窒息。
男人却依旧是沉默了一会,然后缓缓开口,“我以为到这个时候了,你会觉得他可能会有出息,并且到时候会好好给我们养老送终什么的,比起延庭,他懂事多了。”
女人又是一阵数落,“都说了亲的好,而且,就栀青这个性子,我们就是退养了,到时候他飞黄腾达的时候,也不会忘了我们的,我这不是看延庭看他不顺眼嘛,要真的不能都留下来,那肯定要自己的亲儿子啊?”
阮栀青没有继续往下听,他悄无声息地离开 ,没有留下一点自己来过的痕迹。
就连找一下初中老师的联系方式这样的事情也被拖到了以后。
岑岩看到阮延庭出来的时候,眉毛微微一挑,倒是不知道阮栀青还有一个弟弟,而且,这么的不像,不管是长相还是浑身上下散发的气质。
不一会儿,阮栀青也出来了。
岑岩是察言观色的一把好手。
一眼就看出了阮栀青心中不快。
“走吧,回家。”
“好的。”岑岩十分顺从,俨然一副什么都听阮栀青的样子。
一路上,阮栀青一句话都不说,岑岩也不主动开口问,难得地安静,气氛压抑至极。
“说说你保研事情的处理结果吗?”岑岩打破沉默。
“没什么,被当成了暴力狂,上边要个解释。找之前的老师同学开个证明就好。”阮栀青回答。
“暴力狂?”
“就经常打架,差点打死人的那种。”
“你以前?”
“是啊,怕不怕?”阮栀青云淡风轻地说道。
岑岩却是笑笑。“那看来我得掂着点自己的命,等到哪天觉得可以放下一切了再考虑做些强迫你的事,比如霸王硬上弓这种情趣什么的。”
阮栀青不置可否,嗤笑一声。他知道岑岩只是嘴上说说。
也不恼,反而已经习惯了。
岑岩始终没有问及刚才在外边听到的喧闹。
回到家的时候,阮栀青就已经恢复了回来,虽然他心情不好和心情好的时候差不多,但是岑岩还是可以看见隐隐约约的变化。
有时候,改善心情最简单的方式,就是离开那个让自己厌恶的环境。
岑岩没有下车。
“你不上去?”
岑岩摇摇头,“今天圣浮有我的班。”
阮栀青皮笑肉不笑地跟他告了别。
之前还说什么可以自己随意,所以今天纯粹是想去找点乐子,估计是觉得和自己一块太无聊了吧,阮栀青这样想。
倒是撩妹撩汉两不误。
阮栀青心中冷笑一声。
然而事实证明,岑岩最终去的地方并不是圣浮,而是自己的酒吧。
他过去见个人。
确切地说,是两个。
一身熨帖的西装加上一副斯斯文文的眼镜,这是其中一个,而另一个,是穿着背心,浑身上下都是恐怖纹身的类似于黑帮大佬的人。
“久等了。”岑岩笑眯眯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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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栀青在自己屋子里做了一部分论文的数据,时间一长,就有些焦头烂额,在阳台上吹了好一会风。
今天那事说一点都没有影响是假的,说过去就过去也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