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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岩一双眼睛在阮栀青在脸上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看了个遍,眼睛微微一眯,“一夜情了解下?”
“……”
岑岩却是喜欢死了阮栀青一脸吃了屎的表情。
眼看着阮栀青就要不管三七二十一摔桌子走人,岑岩适时地哄住了他,“真觉得我出手帮你一把是非要拿点什么东西吗?”岑岩继续说,“追人的第一步就是想方设法地在对方面前留个好印象。你看看那些最后主角相爱的小说,哪个是一开始就直奔主题的,不都得迂回婉转那么三分之二的篇幅才爬到床上去的吗?”
阮栀青想说,真是谢谢,我估计走完整本书也不会跟你爬到床上去。
“就刚才这件事,你难道就没有点被从天而降的真命天子救赎的味道?”岑岩继续说。
“你要是真的想有点这种效果刚才就应该把他们都赶出去,而不是替我赔礼道歉。”
岑岩噗嗤一笑,“那我这生意还做不做了?”
“追人不都得花点钱嘛?”阮栀青顺着岑岩的话说。
岑岩眯了眯眼,“你真的想我把他们都赶出去替你出口气?好吧,这样,你只要说,我就去做。”
阮栀青觉得岑岩的样子不像是说着玩的,这样的行事风格好像正对应了他们的纨绔子弟的身份。
他摆摆手,不想参与这样无聊的游戏,“不用了,要是真的不用我赔什么东西的话,我就走了,以后不要后悔。”
岑岩又是笑笑,“怎么会?”
“没别的事我干活去了,免得被你说消极怠工,隔三差五扣我几天的工资。”
岑岩忍俊不禁,“我什么时候扣过你们工资了,不要故意抹黑我形象。”
“钱我会还。别的事情就不要想了。”
岑岩目送阮栀青离开,连连叹息。
如果说把岑岩这种见谁都要撩上一把的人分个类的话,大致可以分为,正常型的和作死型的,正常的人都比较喜欢听话的,乖的,顺从自己的,岑岩无疑属于后一种
越是不听话,越是拒绝,越是危险的人,他反倒觉得越有意思。
“啧,真不听话。”岑岩喃喃自语。
另一边,周嘉南和剩下的人继续喝酒唱歌玩游戏,嘻嘻哈哈,丝毫看不出就在不久前,那里才刚刚发生了一起恶劣的斗殴案。
平白无故得了一瓶好酒,周嘉南有些高兴,喝上了头,程诗诗在一旁看着。
“还好吧?要不要走了?今天够晚了。”
周嘉南摇摇头。“你忘了今天出来通宵的吗?”
程诗诗想说没忘,她只是感觉周嘉南有点喝醉了。
“今天我请客,大家继续嗨啊。”那边周嘉南又喊了一声。
隐隐约约还有人欢呼,“南哥威武。”
周嘉南喊了一嗓子之后重新靠回到了沙发上,看着程诗诗担忧的目光,还十分温柔地笑笑。他对女士一般都很绅士,这也是程诗诗最后接受他的原因。
“我去上个厕所,你在这等我。”
说着就颤颤巍巍地走了。
回来的路上似乎是撞到了个什么东西,周嘉南定睛一看,正是收拾包厢的清洁车,那清洁员带着帽子,好像才反应过来自己撞了人。
当然有可能是周嘉南自己撞上来的。
但是这种地方花钱的就是老大。
“有没有眼睛啊?”
“抱歉先生。”清洁员的声音听着有些苍老,还有些胆战心惊。
那人说着还要过来查看一番,眼看着要上手了,周嘉南相当嫌弃他的触碰。“哎行了行了,以后走路小心点。”
那人又连着说了好几声抱歉。
周嘉南没好气地走了。
却突然听到身后的对话。
正是刚才的清洁员。
那是个在角落里的包厢,很隐蔽,一般人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到。
“你哪来的?没人跟你说这边不用过来吗?”
清洁员似乎小声地说了几句话,周嘉南没有听见,但是从那个开门的壮汉的口气中能判断出来,估计是过来清扫之类的说辞。
“不用了,赶紧滚,别过来了。”
于是清洁员灰溜溜地走了。
壮汉左右看了两眼之后关上了门。
周嘉南这人最不缺的,就是好奇心,总是有一种自己得知道所有秘密的控制欲,于是他往那边走了走,四周根本没人,确实,一般情况下,这个包厢门口根本不会有人经过。
也不会有人透过那个小口试图看看里面发生什么。
但是接下去看到的一幕,使他有些后悔自己的决定,瞬间瞪大了双眼,随即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忙捂住自己的嘴巴,以防它不合时宜地惊呼出声。
“先生?”岑岩突如其来的一声更是差点把周嘉南的三魂七魄给震飞出去。“好巧啊,你在这里做什么?”
周嘉南看着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神出鬼没的老板,连忙往后退,试图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没……没什么,就上个厕所,随便看看。”
说着就踉跄着要跑。
岑岩却又一次叫住了他,“下次不要乱跑了,也不要乱看,更不要乱说哦。”
和刚才在包厢里温柔和煦说着要送他们一瓶红酒助兴的老板判若两人,周嘉南的酒醒了好一大半,对面人虽然依旧在笑,周嘉南却总觉得全身发冷。
连忙点头便仓促离开了。
岑岩站在原地看了会。
这时,里边的人出来,依旧是刚才那个壮汉,看到了岑岩,似乎是松了口气。
“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岑总。”
岑岩不以为意,看着周嘉南离开的方向,微微一笑,“下次记得把四周的洞都堵严实了。”
便离开了。
那人听着岑岩的话,全身一个抖机灵,脸上浮现出一抹暗色。
壮汉回去之后,对坐在沙发上的两个人说道,“刚好像有人。”
那两其中一个穿着西装一身考究,一个戴着金丝框眼镜,另一个光着手臂,手上头上都是蜿蜒曲折的诡异纹身。
“看看他听不听话,你自己看着办吧。”光膀子的人说着。“另外,叫几个人把这个处理一下。”
他指着地上躺着的人。
壮汉点头,“是。”
☆、第 12 章
那天晚上,阮栀青拒绝了岑岩一起回家的邀请,硬是自己等公交车回去了,岑岩也不阻拦,在回家之前先去了一趟圣浮。
直到半夜也没有回来。
直到凌晨也没有回来,阮栀青难得地清静,只是半夜出来上厕所的时候,又看到了鬼魅一般的岑岩,这次倒是没有站在窗前,而是躺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手机的小灯亮着,岑岩慵懒地靠在扶手上,一只手背覆在眼睛上,整个人看起来修长又瘦削,不知道是在睡觉还是仅仅是在闭目养神。
阮栀青永远都猜不透岑岩在干什么,比如之前半夜三更站在窗边,比如现在这会,明明里边就是床,却又非要躺在外边睡觉,再比如,其实阮栀青感觉得出来,岑岩并不是真的很喜欢自己,却总要在他面前掏心掏肺,证明自己是真的喜欢死他了。
嘴上骚话一套连着一套,却从来没有过分越过界,如果放在别人身上,阮栀青可能觉得那是对追求对象的一种尊重,对方不愿意就一定不会强求。
但是岑岩给他的感觉却是,是压根就不想,所流露出来的风流,也不过是逢场作戏,装装样子而已。
正是因为看透了这一点,所以阮栀青才会选择住下来,不然以他的脾气,要是边上真的住着个分分钟对他虎视眈眈的人的话,就是让他免费住在这也不可能的。
阮栀青啧了一声,握上自己房门的把手,准备进去,决定不理会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