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像是赞赏般，轻轻地摸着少年柔软的头发。

    少年眯起眼，被布条堵得严严实实的口中溢出了几声低吟，正如被主人安抚的宠物。

    我有点羡慕。

    我曾亲身体验过，被学长温柔地抚摸头发是一种何其享受的事情。

    可笑的是，那时的我从未想过，我那阳光，爽朗，干净，无暇的学长，竟会这样粗暴，横蛮，冷酷，强硬地对待一个脆弱的少年。

    见少年不再反抗，学长直起身。

    学长的侧脸线条冷硬，这是我第一次在他那张温柔的脸上品出一点高高在上的味道。

    不，或许这只是他此时的姿势给我的错觉。

    学长依然坐在少年的身上，低下头，沉默地看着少年。

    “小贝……”

    学长很轻地唤了一声，轻得像声叹息，少年却微微睁开眼，侧过头，主动用脸蹭上学长的手了。

    学长的手在少年的下巴上挠了几下，少年的眼再次眯成了一条缝。

    像是真正的宠物，和他的主人。

    我安静地站在窗外。我的手早已把那老旧的窗帘捏成了一团。

    我的内心在尖叫，同时也在哀求。

    我希望学长能住手。

    我明白我得阻止他。

    可我的身体却无法挪动一毫米，因为学长开始脱衣服了。

    那件很旧却总是洗得干干净净的白衬衫被学长脱了下来，随手扔到了窗旁的地上。

    我看着那安静躺在地上的白衬衫。

    它脏了，也破了。

    一条一条的抓痕破坏了它，星星点点的暗红血迹污染了它。

    我怔怔地盯着它。

    我想把它洗干净，缝好。

    可它已经不可能完好如初了。

    我的视线回到了学长的身上。

    学长光裸的背脊如我想象中一样单薄，却不是我想象的光洁无暇。

    上面满是斑驳的抓痕。

    旧的，新的。

    愈合了的，还在渗血的。

    瘦削的背脊依然挺得笔直，像是丝毫不受那些狰狞伤口的影响。

    我曾伏在那背上装醉，悄悄地，却贪婪地，呼吸着学长的味道。

    我曾以为，那是阳光的味道。

    05

    我看见少年用他那对琥珀色的眼眸看着学长。

    专注，温顺，眷恋，像年幼无知的宠物，满是对主人的依赖。

    我看不清学长的表情，但我却读懂了他的眼神。

    温柔，宠溺，怜爱。

    学长总是用这种眼神看我。

    我总以为那是我心跳过快产生的错觉，可当他用同样的眼神看别人，我竟能明明白白地读懂里面的深情。

    我后悔莫及。

    是我明白得太晚，导致那已经不属于我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我嫉妒的视线太过灼热，少年忽然抬起头，与破洞中的我对上了视线。

    那琥珀色的眼眸骤然圆睁，像一只感受到威胁的猫。

    “呜——”

    少年的喉中发出一声长长的低吼，像是对我的警告，我本能地发起了抖。

    但我固执地看着他，无声地示威。

    “嘘，小贝，安静。”

    学长的声音依然很轻柔，可此刻的我明白，那是充满威严的命令。

    出乎我意料的是，小贝竟违抗了学长的指令，朝我发出更加凶狠的吼声。

    我有点害怕。

    我害怕学长顺着小贝的视线回过头，就发现全身僵硬，寸步难移的我。

    他如果愤怒地走到窗旁，企图驱赶我这个不速之客，他就会发现我的窘迫。

    我硬了。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或许是看到学长光裸的背脊的那一刻，又或许是听见学长温柔的声音的那一刻。

    修身休闲裤的裤裆高高耸起，让我那些肮脏的欲望无所遁形。

    光是想象一下被学长发现的情景，我就硬得发疼，我感觉到我的内裤里头已经是一片湿润。

    但学长没有回头。

    我也不明白我到底是庆幸的，还是失望的。

    06

    学长依旧低着头，却蹙起了眉，声音也沉了不少：

    “小贝！”

    我头皮发麻，浑身战栗。

    少年却更激动了，那苍白的躯体猛地一颤，猝不及防的学长竟被晃了下来，有些茫然地坐在了地上。

    少年身上一轻，立即睁圆了那双猫瞳一般的眼，开始不要命般疯狂挣扎起来，想要摆脱身上的禁锢。

    粗大的锁链哐当作响，我这才惊觉那是我在门外听见的声音。

    我原以为少年的挣扎都是徒劳的，但他的手脚的柔软出乎了我的意料。他就像是没长骨头，否则他如何能在那短短的几秒之中，把他的一条腿从那结实的脚铐中挣脱。

    学长只愣了一瞬，就扑了上去，按住了那只乱蹬的腿。

    但少年的身体实在是太柔软，锁链却太长，给予了少年足够的活动空间。

    少年弓起身，瘦弱的躯体爆发出了不可思议的力量，把压着他腿的学长撞得摔倒在他的身上，那双戴着镣铐的双手立即牢牢按住学长的背，尖锐的指甲深深地陷入学长的背，留下一道道新鲜的血痕。

    那血淋淋的后背让我气血上涌，我深深地吸着气，努力安慰着自己。

    无论那是谁留下的伤口，那是学长的血，只要是学长的，就是美好的。

    少年的力气大得惊人。

    我看见学长撑在少年身侧的手臂青筋暴起，可他依然无法从少年的禁锢中挣脱。

    “小贝，别闹，松手。”

    学长的声音隐忍而嘶哑，像是在强忍痛楚，不，不止是痛楚，还有别的，否则这不至于让我的脑中如同起火一般灼热。

    少年似乎是与我有同感，他听见学长那撩人的声音之后，喉间发出了一声绵长，却喑哑的低吼，犹如我在失眠的日子里时时听到的发情的猫叫声。

    少年的动作也证实了我的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