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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9

    代风华。

    方子钰带芦笙回到家,芦笙把帷帽摘下来挂在墙上,方子钰看了一会,喏喏道:“你长那么好看,为什么要挡住。”

    芦笙笑眯了眼,慢悠悠道:“为了你啊。”

    方子钰红了脸,一时说不出话来。

    皇城禁卫军头领的公子方子钰,在遇到芦笙之前的人生里,从来没有过什么引人注目的事迹,一路平平淡淡老实巴交的活到十七岁,并且以为自己会就这么过到七十岁,尽管父亲受皇帝的亲叔安王爷挟制,他也只管小心翼翼过自己不受瞩目的日子,哪怕是真的波及到他,他也只会逆来顺受。

    他胸无大志,不恨不怨更没有为父翻身的打算,他活的小心低调,整个府邸好像根本没有他这个人。

    但他还是被找到了,并且区区几日便出了一番一辈子都不可能出的风头。

    那是一个寒月高悬的夜晚。踏着轻浅月光的仙人姿容卓绝,美的不像话。

    声音却是冰凉到心底,他说“方子钰,你的身份对我有用,为我做事,还是为我所杀,你选一个。”

    方子钰向来习惯于逆来顺受,且分外怕死,结果不言而喻。

    芦笙一手把他推到了云端,京城里,方子钰这个名字,一时炙手可热,风头无俩。

    方子钰也在这个过程中,见识到了芦笙的无所不能,他心里从最初的惧,到彻底拜服,不过几日时光。

    方子钰吞吞吐吐,“你为什么不自己……自己做这些事。”

    明明能力卓绝,为什么不自己去争取声明。

    屋内昏暗,芦笙身上镀上了外面灯火的光亮,明明灭灭。他看着方子钰的眼神有一丝戏谑,道:“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芦笙。”

    说着轻轻笑了笑,“南鸢楼的芦笙,南鸢楼知道吗?”

    方子钰一副呆愣模样,芦笙忽然凑近他,喷洒在他脸侧的气息有淡淡的香味,他轻声道:“是你这种乖崽不敢涉足的,给男人快活的地方。”

    芦笙随即拉开了距离,淡淡道:“明天要做的事很重要,我教你的,你一个字都不准错。”

    方子钰呆然的应了一声,芦笙早已离去,方子钰脸上的红晕却久久没能褪去。

    第15章得罪

    几日前,霍廷方心心念念的芦笙,突然不见了。

    霍廷方焦头烂额,直到看到了最近声名鹊起的少年方子钰。方子钰他见过,他一向看不大上他那堪称懦弱的性子,怎可能会成为近来名震京城的新秀?

    方子钰如何一夜之间文武双全他不想知道,但他确确实实不能不在意方子钰身边的那人。

    白衫清灵,青丝如墨,问世间除了芦笙,哪里还能寻得这般神仙似的人物?

    于是他带着府内一干人等,蹲守数天,终于在这天,拦住了方子钰的软轿。

    “方子钰,把芦笙给我交出来!”

    轿内的方子钰慌了神,惶惶道,“阿笙,你的仇家找上门了,怎么办?”

    芦笙慵懒的倚在轿内,阖上的双目微微张开,纤长的眼睫划过一抹暗影,“怕什么,光天化日,你当皇城脚下任谁都可以肆意妄为吗?掀开帘子跟他对峙,看他能怎么样。”

    方子钰攥紧了衣角,哆哆嗦嗦的掀开了一点缝隙,又骤然合上,脸色煞白道:“不好了,他带了好多人把我们包围了!”

    芦笙冷笑了一声,抬眼瞧方子钰,不满道:“你怎么还是那么没用。”

    话音刚落,就听到外面有人扬声道:“霍廷方,你公然聚众闹事,企图强抢良民。视天子王法为无物,来人,还不快将此人押送官府!”

    来人正是京城巡卫军统领,此刻他正向着一顶刚刚停下的暗紫轿子内的人弯腰,一副点头哈腰的模样。

    方子钰掀开帘子瞧了半晌,转过头对芦笙说:“好像是位厉害的大人路过救了我们。”

    芦笙稍稍往外瞧了瞧,见那轿子有些眼熟,漫不经心道:“那我们下去跟人打个招呼。”

    方子钰凑到紫轿前,按着芦笙教他的道:“在下方子钰,多谢大人出手相救,不知大人可否告知名讳,容在下改日登门拜访。”

    轿旁小厮道:“我家相爷举手之劳,你就不必客气了。我们急着赶路,还请您让一让。”

    齐允却掀开了轿帘,沉声道:“你便是方子钰?”

    他随即看到了方子钰身边的白衫公子,风过,帽帷垂下的白纱微微掀起,露出一点雪白漂亮的下颌。

    齐允目光陡然锐利。

    方子钰吓了一跳,还是下意识的挡住了芦笙,行礼道:“在下方子钰,拜见丞相大人。”

    齐允瞬间沉下了脸,紧紧盯着安然被别人护在身后的芦笙。气氛凝滞起来,没有人敢开口打破沉寂。

    芦笙上前,微微倾身行了一礼,“草民白笙,拜见丞相大人。”

    齐允脸色不好,对着芦笙冷冷哼了一声,随即叫人起轿离开。

    方子钰这才松了一口气,拍着胸口问芦笙,“阿笙,你不会连丞相大人都得罪过吧。”

    芦笙不以为意,回轿坐下,瞧了方子钰一眼,悠悠道:“没有啊,但很快我们就该大大的得罪他了。”

    第16章入宫

    西香苑。

    雅致古朴的幽室隐蔽而清寂,室内围坐的几位,皆是当今朝中大官,齐允坐在上位,目光暗沉沉的盯着垂首立于方子钰身旁的芦笙。

    方子钰以京城禁卫军令牌为筹码,以为父平反为缘由,加入了策反西朝皇帝的小团体中。

    他口里念的,是一心一意推举丞相齐允上位,一派澄然激扬的少年心性,近日众人皆知他天纵奇才,又有理有据痛陈皇家对其不公,众人对这等好利用又无威胁的棋子颇为满意,唯齐允自始至终一言不发,只盯着方子钰身边的白衣人。

    卿瑜最为老道,顺着齐允的目光瞧去,立时道:“不知子钰小公子身边这位是何来历?”

    一提到芦笙,方子钰就紧张莫名,“他是我的幕僚,亦是朋友,众位大人不必担心,他可靠的紧。”

    齐允冷冷一笑,道一声:“是么。”

    室内一时落针可闻,芦笙落落大方上前一步,道:“草民白笙,蒙方公子之恩收留府上,惟愿追随方公子一人而已。”

    声音清透雅然,同秀美卓绝的身形相得益彰,虽不见真容,亦具倾国之色。

    一时芦笙身上聚集了多方明目张胆的打量,欣赏者有之,怀疑者有之,下流者亦有之,但皆只作打量,齐允未发话,众人皆不敢言声。

    齐允深深的看着芦笙,似要透过幕帷看清他脸上的每一丝表情,奈何他什么也看不出。

    半晌,齐允沉沉道:“白笙,不知你愿为你家公子,做到何种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