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
点。
书房的门突然被人推开,日光顷刻间泼洒在芦笙身上,使他整个人都笼上一层朦胧的光晕。
芦笙微眯了眼向门口看去。
第10章纵容
齐允迈步进来,愣了一下,随即道:“符笙?”
芦笙点点头,解释他在这里的原因,“我来找你。”
齐允哦了一声,没有怀疑,道“你看看这是谁?”
芦笙望向齐允身后的人。
楚琼一身青衫,清秀温润,明玉如水。
芦笙道:“楚兄?”
当年的状元郎季符笙,探花郎楚琼年岁相差无几,也曾意气风发挥斥方遒,也曾鲜衣怒马看尽长花,如今不过一年光景,再见,已是千山暮雪,回首沧桑。
楚琼看着芦笙,突然微不可查的蹙了蹙眉,随即不留痕迹的上前施了一礼,“季兄,当真是好久不见。”
芦笙道:“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楚琼唇边一抹温润如水的笑意:“承蒙齐兄不弃,苟延残喘至今,没想到还能有幸见到昔日好友,真是不枉此生了。”
当年事发,他们三人都受到了不小的波及,但因着齐允当时已然位及丞相,根基庞大难以动摇,待他脱离了桎梏,立刻去寻芦笙,奈何芦笙没有找到,却在路边捡到了芦笙的好友,奄奄一息的楚琼。
楚琼从不提这段时间的遭遇,齐允也未曾问过,只将楚琼安置在他府上。
芦笙也微微笑了笑,鲜眉亮眼透着灵秀,他问“楚兄以后可有什么打算?”
楚琼微微一怔,瞧向齐允。
齐允神情不变,道:“清意便是一直住在这里,也没什么。”
芦笙轻轻的笑了,略微露出来一点雪白的齿列,他道:“楚兄这般的人,又怎可能埋没于此,你们有事相商,我便不打扰了。”
芦笙轻巧的退了出去,随即掩上了门。
齐允想跟出去,楚琼沉声叫住他:“齐兄。”
齐允微微有些恼意:“怎么?”
楚琼一脸郑重:“你觉得,他还是以前那个季符笙吗?”
齐允皱了皱眉:“你什么意思?他当然是。”
“以前的季符笙,不会喜欢待在南鸢楼,不会无动于衷的遭受折辱,不会无缘无故进你的书房。”
齐允眉头蹙的更紧:“你想说的,其实只有最后一句罢。你怀疑他另有所图?”
楚琼沉吟道:“他给我的感觉,和以前不大一样。何况我们刚自霍罄手上拿到虎符,他就被霍罄送了来,未免太过巧合。我们的事情牵连甚大,还是小心为妙。”
齐允沉沉的望向楚琼,情绪不明道:“你的意思,他是霍罄的人。”
齐允没再停留,拂袖而去。
追至卧房,齐允抱住了芦笙,下巴搁在芦笙的肩窝,他闷声道:“符笙,我并非故意瞒你,事关重大,我不想你再受伤。”
芦笙眨眨眼,道:“楚琼长的很好。”
齐允放开芦笙,握住他肩头令他转向自己,凝着他问:“什么?”
“清意啊,他长的愈发好了,为什么不成亲?”
清意是楚琼的字,楚琼比芦笙大四岁,今年已二十有二。齐允想了半晌,皱了眉:
“你觉得他好看?比我还好看?”
芦笙抿嘴笑了,他摇摇头,道:
“没有。”
齐允舒了心,想到好看的问题,觉得再没哪个能有芦笙好看,于是起了心思,突然揽过芦笙,低头亲吻起来,双手也利落的解起衣襟,芦笙被吻的气喘吁吁,好不容易寻个间隙推开齐允,道:“去床上。”
齐允哑着嗓子低声道:“遵命,我的夫人。”说罢一把将芦笙拦腰抱起,大步走到床边,轻柔的将人放在了榻上,而后覆身上去。
芦笙伸手抵住了齐允的胸膛,清凌凌的眸光望向齐允,问“你不怀疑我?”
齐允顿了动作,眸光深邃,承认道:
“怀疑。”
又俯身去一下一下亲吻芦笙,
“但那又怎么样?我喜欢你,在你彻底背叛我之前,有多久是多久,我都不想放手。”
第11章回转
季符笙不见了,随之一起不见的,还有虎符。
齐允的心冷的厉害,连着四肢百骸都寒的发颤。
管家问:“要去找人吗?”
齐允默了许久,道:“不必。”
西厢房。
卿玉秀洋洋得意的笑:“楚琼啊,你不是要置身事外的吗?为什么帮我出谋划策?”
楚琼负手,眸光复杂难辨:“我只是不想让季符笙影响到齐允罢了,大事当前,哪容得儿女私情?”
卿玉秀哈哈大笑,“那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了,此事成了,你还得帮我得到齐允的心。”
楚琼淡然的瞟了卿玉秀一眼:“我自然帮你,但要等到成大事后。”
卿玉秀冷冷一笑:“成大事?你把虎符都压上了,这赌注也太大了吧?”
楚琼微勾唇角:“做戏罢了,哪会用真的虎符?”
两人等了半晌,卿玉秀问:“怎的一点动静都没有?齐允早该知道了才对。”
楚琼道:“怕是齐允心灰意冷,不想再找人了。”
“那怎么办?我们还有一场好戏呢。”
“那就逼他把这场戏看完,让他彻底死心。”
齐允照例同楚琼商讨大事,看起来并无异样。
楚琼斟酌道:“那件事……我也听说了。”
齐允瞬间沉下脸来,楚琼道:“别不开心了,为了那样一个人,不值得。不若我们去西香苑散散心,顺带喝杯茶吧。”
西香苑是京城最繁盛的茶楼,以风雅别致闻名,小楼绕丹山碧水而建,室内竹榻香茗雕花细琢,倚窗望去,兰亭幽廊水榭朱阁,颇有一番意趣。
西香苑。
霍廷方抖着手去解芦笙的衣衫,少年仰躺于翠绿的竹榻上,显的肌肤愈发莹白如玉。
衣带散开,霍廷方微微掀起芦笙的前襟,露出一点精致锁骨。
芦笙突然睁开了眼睛。
眼睫纤长而浓密,一双黑眸深不见底。
芦笙直直的盯着霍廷方,漆黑的眼眸一动不动,直盯进霍廷方心里去。
霍廷方没想到他会醒来,惊了一跳,一个踉跄跌在地上。
他心跳如鼓,急切的解释:“芦笙,你别误会,我,我不是……”
芦笙笑了一下,尖尖的嘴角勾起一点醉人的弧度,又倏而平复,像一点涟漪,细微却无限扩张着,漾起在霍廷方心底。
芦笙问道:“柳眉儿如何了?”
霍廷方愣了愣才想起柳眉儿是谁。
愣愣的答:“她,她自己回来了。”
芦笙拢着衣襟,问:“谁教你的?”
“啊?”
芦笙系上系带,自榻上起身,微弯腰凑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