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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程一手抱着苏希,一手被苏卿强行抓着“非礼”他一时间又好笑又无奈。苏卿之所以敢这么做,就是因为他不知道自己对他的心意,若是真的知道了估计得吓的连夜逃出宫去。这人什么时候神经才能不这么大条?什么时候才能正儿八经的认真去对待别人的感情?

    最终萧程却是推了他一把道:“这么大人了像什么样子?早些睡吧!明日一早还得早早出发呢!”说完又唤来姚嬷嬷抱苏希去睡觉,苏卿却是一转身躺在了床上,一边看着床顶一边调侃:“我一直以为齐皇是花中高手,没想到脸皮这么薄?”

    之前在军营大家也会摆龙门阵互相调侃,大多数情况下都是互相攀比谁说的多,谁能把谁怼的无话可说。虽然苏卿不参与,但是苏卿却见过,并且心里还十分向往的想找个人玩玩,但是他又时刻记着那句“君子慎独”。

    而今夜跟齐皇扯了那么长时间的“慈父严母”问题成功的让他逮到了机会,但是中间萧程突然又谈起了正事。苏卿本以为都没有机会玩儿了,没想到萧程竟然还能扯回来,正好满足一下他的贪玩之心。

    奈何齐皇就是看着段位高,结果还比不上他!当真无趣。

    第9章 第 9 章

    第二天一早,苏卿便被刘公公派来的人早早的接了过去,和萧程一起坐上了宽大的御辇,对此苏卿表示十分好奇:齐国琴师的待遇都是这么好的吗?

    齐国皇帝出行,仪仗前后总共六十人,再加上随行的大臣王爷,还有侍卫这一队伍竟然足足有一百人,走起来的速度自然也就别指望能有多快了。

    其实楚国皇帝出行也是这个程度,苏卿陪着走过好几次,对这种事情早就见怪不怪了,可是有件事他一直想不通?这些个皇帝的脑回路是怎么回事?明明知道想杀他们的人可以从京城排到边疆了,怎么出行还是这么大张旗鼓的?不是明摆着拿出来给人家当活靶子的吗?天子威严有命重要吗?被刺客捅个对穿岂不是分分钟变成虫?

    这种龟速等到了皇陵已经是下午,坐在车上的苏卿一边提心吊胆的耳听八方,一边困的睁不开眼皮。直到此时此刻苏卿才知道,自己早就掉到了某人的全套里了。他是不会让自己去干行刺的勾当,他是给自己找了个免费的保镖。只要苏希还在皇宫,只要他和萧程在一个马车,他就不得不保护好萧程的安慰,而这一切萧程早在给他弄所谓的新身份,给他这把千机琴的时候是就做好了打算,哪怕以后也是这样的。

    这狗皇帝,心里的如意算盘打的啪啪响,要不是看到一个月二百两的银子面上他早就跑了。如今上了贼船,再怎么在心里唾骂萧程狗皇帝也没用了,只求这一路上不要有人不长眼的折腾什么幺蛾子才行,他真的太讨厌杀人了。

    等到了皇陵理所应当的萧程第一个下车,苏卿才紧随其后的跟上。瑞王和康王下了马,看着二人的背影,瑞王萧硕道:“四弟,你觉不觉得,咱们的皇帝陛下,和这位琴师走的太近了?”

    “大皇兄这么一说,倒也确实是,”萧连道,“不过无妨,他不过是一个琴师罢了。”

    “真的只是琴师?”萧硕露出一个玩味的笑,“本王可听说陛下经常要与这位琴师一同用膳,有事没事就往这位琴师的房里钻,咱们的皇帝陛下如今可是一个嫔妃都没有。”

    萧硕的话都说的这么明显了,奈何萧连根本就是个直男:“哼,他萧程这么有手段,太后在世时敢让他娶妻生子立皇储?若是听话也就罢了,可是他看着就不是个听话的人。若是让他得了势力,第一个不好过的怕就是太后他老人家了。”

    萧硕对萧连听不懂他的言外之意表示十分遗憾,等萧连直言直语的说完了撞了他一下:“管好你的嘴,小心祸从口出。”

    萧连正要张嘴反驳什么,却还是没有继续说下去。

    而另一边,苏卿跟着萧程一进屋子就一头栽倒在了床上:“啊!我不行了,我要睡觉,困死了,你那个五匹马拉的马车再让我坐下去我就想一睡不醒了!”

    萧程其实也被晃的有的困了,一听他这话觉得确实有道理,来的时候既然无事,估计回去得出事了,在这么晃荡下去,估计得出事。

    “止言,你想不想看一看这皇陵四周的景色?”

    苏卿:“……”什么玩意?去哪儿玩不好非得在皇陵玩,还看景色,看什么景色?我看是看风水吧!

    “不看!”

    萧程闻言:“哦,既然你没有,那就陪朕看朕想要看的景色吧!”

    死人住的地方有什么好看的?苏卿一脸不乐意:“这种地方你看得懂吗?”

    “看景色而已,有什么看不懂?”萧程疑惑。

    苏卿摆了摆手,拉过被子就睡,觉得他们之间根本说的就是两件事。

    萧程到了两杯水:“先别睡,一会儿宫人会送饭菜过来,你简单的吃一些再睡!”

    “不吃不吃,没力气!”说着苏卿一拉被子蒙住头。

    萧程这才不得不放下被子来扒拉他:“离晚膳还有一段时间,多少吃点儿,对你胃好!”

    苏卿无奈只能坐起来跟着他去吃饭,不一会儿宫人把饭菜送了进来,竟然是白粥,里面还放了几个枸杞,苏卿看着粥搅了半天:“齐国的皇帝都是这么养生的?”

    萧程端起碗看着他:“少吃一点垫垫肚子,你不是困了吗?”

    苏卿端起碗喝完了,直接解了外衣往屏风上一扔便躺在了床上闭眼要睡。萧程感人撤了餐具,这才不紧不慢的开始解衣服。苏卿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睁开一只眼瞟了过去,却看到把衣服放好的萧程走了过来,苏卿立马坐了起来:“你干嘛?”

    “睡觉,朕也乏了!”说着示意苏卿往里面去。

    苏卿看着他:“你干嘛不回你自己房间睡觉?两个人一张床很挤的。”

    萧程道:“止言,准确的来说这是朕的房间,皇陵别院的房间有限,又多是女眷,随朕前来的王爷大臣也都是两人一间的,所以你是没有房间的,但是止言于朕有教导之恩,朕不想和止言分的那么清楚。”

    意思就是,你现在要么感恩戴德挪到里面乖乖睡觉,要么麻溜的混蛋睡大街!

    苏卿秉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一翻身睡到了里面,萧程便也上了床躺好了。又因为天冷,把旁边的被子一抖盖在了两个人的身上便闭眼睡了。

    苏卿却是浑身都觉得不对劲儿,心里不断的想着萧程说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最后没忍住问道:“唉唉,萧程,你说的那些个王爷大臣们也是像咱们这样同榻而眠,还同盖一张被子?这样子是不是太奇怪了?”

    萧程闭眼道:“他们自然不用同榻而眠,别的房间都有两张床榻的。”

    “那为什么这个房间没有?”苏卿还不死心。

    萧程回道:“因为这是朕的房间,你还睡不睡了?以前又不是没睡过,屁话这么多。”

    他这么一说苏卿立马僵住了,是的,他们以前确实经常睡一个被窝的,其实他不止和萧程一个被窝睡过,刘奕还有几个玩的好的世家公子,大家出去游玩一张床一个被窝在正常不过了,不过那时候他们都还小,很多事情不懂的。

    后来刘奕和其它几位世家公子带着他去青楼跑了两趟后,他就再也不敢和任何人在一起睡了,就算彼此都是男孩子,他都觉得特别别扭。但是刘奕和那几位世家公子在那之后收了几个房里人,还撺辍着他也试试,那个时候大家之间的攀比已经从谁打架厉害变成了谁最能讨女人欢心了。

    甚至还偷偷的比谁睡过的女人多,苏卿不太了解这个,但是听那几位世家公子的意思是,睡过的女人要是满意了就收了做通房,要是不满意了也可以不用管的,总之那个时候谁女人少谁就丢脸。

    但是苏卿母亲早逝,父亲又是武将,姐姐不能管,他又是太子的伴读,住在宫中,就算他有心也不能干那种事,所以自然他就是这些人中最丢人的那一个。

    本来苏卿还盘算着休沐回家自己找一个来着,结果还没等他动手,他的一个朋友,当时刑部侍郎的儿子,就和当时周丞相的大女儿搞出了人命,一时间两家闹的是鸡飞狗跳,两天一小打三天一大打,打完了两家人开始谈婚事,以后他们再结伴出玩就再也没见过那位朋友,而那位朋友渐渐的成了他们出去游玩是的谈资。

    自那之后苏卿觉得,自己宁愿丢脸,也不愿意找女人了。被朋友们说笑是其次,最重要的是他还要出去玩。不过再后来的这十几年,也只有那位侍郎家的公子,是他们几个人中官位权力最高的,若是没有齐国突然攻破大楚之事,他们的那位挚友,可以说是官运亨通,平步青云了,最主要的是人家儿子都快十三岁了。

    苏卿说不羡慕那是骗鬼的,不过想想要是让他经历这么一遭,他宁愿接着去骗鬼!

    至于那个时候的萧程才十二岁,因为骨架长开了倒是不钻狗洞了,改成翻墙头了。苏卿的父亲是武将,又是刘奕的伴读,刘奕要学的他要学,刘奕不学的他还得学,拳脚上功夫肯定是有的,所以也毫不吝啬的教了萧程,所以那时候萧程翻墙头的功夫特好。

    他记得第一次拒绝和萧程一个被窝睡的时候,萧程那委屈的模样就差当场哭给他看了,关键是他还不知道该怎么跟萧程说他的别扭之处,两个人冷战了一晚上,第二天萧程就又缠了上来,拒绝了三回萧程便再也没提过想和他一个被窝睡的事了。

    苏卿知道萧程的性格,凡事都事不过三,再后来相处的三年也没有表现出与他有什么隔阂的样子。不过人和人的相处总是很奇怪的,就算你不因为这件事有隔阂,也会因为下一件事有隔阂。

    他和萧程偷偷一起玩的事终归是没有瞒过所有人,被刘奕发现之后刘奕也没说什么,反而还带着萧程一起“玩”,这着实让人觉得诧异,因为以往刘奕不上来踹他两脚都是奇迹,却没想到还有带他玩的一天。

    直到后来苏卿才知道是自己想的太天真了,刘奕只是逼着他在他们之间做出选择,选萧程他们就是敌人,选刘奕就意味要欺负萧程,无论怎么选其实都对他不利。

    他们几个第一次出去玩萧程就被刘奕等人合伙推倒了水里,苏卿想要去救,却被刘奕拦下,刘奕说的很清楚:“你若是救了萧程,就是救了敌国的皇子,你就算是叛国,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作者有话要说:

    爬榜是不可能的

    第10章 第 10 章

    第10章

    “苏卿,苏卿,救我,苏卿,救我……”

    “苏卿,救我……”

    “止言,止言你醒醒,止言……”低沉的声音与梦境中少年的求救声相重叠,陷入梦魇的苏卿蓦地睁开眼睛,待看到眼前萧程焦急的神色时突然神情一松:“什么时候了?”声音还带着些刚睡醒的沙哑。

    “申末了,待会儿要用晚膳了,”萧程拿起手帕给他擦汗,“你做噩梦了?梦到了什么?”

    苏卿抢过他的手帕:“忘了!”简单的擦了擦汗后,苏卿拿起搭在屏风上的衣服,“不是说要用晚膳吗?今夜的晚膳总不该是还在屋子用吧!走吧!”

    “自然是要和那些大臣一起吃的!”萧程不疑有他,穿好外衣便带着他去摆膳的大殿。大齐的冬夜寒风刺骨,就算两个人都穿的是棉衣和披风,可依旧还能感到丝丝寒意,苏卿紧盯着萧程的背影,想起之前的梦心里想着那次萧程向他求救了三次,可是他始终都没有出手,那现在的萧程到底是出于什么心态帮自己的?还是说他真的忘记了?

    那次落水事件刘奕终究是没敢弄死萧程,太监把萧程拉上来之后萧程也没看苏卿,就在苏卿以为萧程会憎恨他的第二天萧程又来了,像是不记得之前发生的事一样,依旧跟他读书写字,偶尔还被刘奕带出去欺负一下。日子每过一天苏卿的心结就更重一天,可是萧程始终,没有表过态。

    有时候苏卿要是刻意回避他他还会主动追击上来,一来二去两个人就默契的把这一页翻过去了,可是有时候彼此不提不代表就真的没有发生过,反正苏卿做不到。再后来就是萧程十五岁那年,他偷偷带着萧程去画舫和人家比弹琴,去以琴会友。

    在刘奕发现他偷偷教萧程读书之后,楚皇就开始时刻紧盯着萧程,以往他们也会偷偷的一起玩,但基本都在楚皇的监视之下。但是那次的以琴会友他不想让别人发现,便甩开了监视他们的人,偷偷带着萧程去。其实那次他的意思也有和萧程示好的意思,想要以“这下我们有了一个只属于我们俩之间的秘密了”的方式告诉萧程,他其实是很在乎他这个朋友的。

    可惜他终究是太高估了自己,当天回去被父亲呵斥了一顿,还警告自己不要和萧程走的太近,为此已经十八岁的苏卿还闹了几天绝食,并在第一次能单独见到萧程的时候就立刻表明了自己对他的态度,谁知第二天萧程便开始疏远他了。这次画舫之行,无疑是事与愿违了。

    在之后齐国突然来信说是要把齐国七皇子接回去,一直到萧程走,两个人也没有再见过对方。